第805章 【113號盒子】興師問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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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緩過那股勁兒來,爬起來坐了一會兒,讓自己不那麼暈了,再追出去,大林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時候,天已經開始黑起來,我跑回家拿了一隻手電筒,開始滿村子尋找大林。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我終於在一個小衚衕裡,找到了大林。

吸引我走進小衚衕並找到大林的,是一群小孩子的歡叫聲。

沒進衚衕前,我就聽清了他們歡叫的內容,他們叫著“大傻子要吃弟弟,大傻子要吃弟弟……”

不用說,他們一定正在欺負大林。

我怒火衝頭,咬牙切齒地衝進了小衚衕。

果然,當我的手電光照過去,我看到小衚衕深處,大林抱著頭“嗚嗚”叫著,縮在地上。

四五個半大小子圍著他,一邊叫著那可惡的話,一邊或用樹枝抽打著大林,或往大林身上扔著灰土。

大林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他們卻還在拿他當他們的玩物。

“小雜·種們,你們他媽的找死嗎?!”我憤怒極了,岔了聲地咆哮,嚇得那些小兔崽子,齊齊一聲驚叫。

然後,我便衝向他們,他們慌張地逃竄,連滾帶爬,可是我抓住了他們中間的一個。

那小子十四五歲的樣子,我一下子也認不出是誰家的,我也根本不管他是誰家的,按倒了,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之後,那小子一邊哭一邊罵地跑了,我也不再理會他,只是去扶起大林。

連哄帶嚇,連拉帶拽,把他拉到了我家。

突然看到我居然把大林拉到了家裡來,我爸我媽顯然都有些不情願。

但我剛剛回家來,又臉色難看,他們終於也沒張開嘴,提出讓我把大林送回家。

我媽告訴我,大林被那些混小子欺負,早已經是家常便飯。

她也許希望,告訴我這些,我也會如她和大家一樣,在看清了“誰也不能保護大林一輩子”這一點之後,出於無奈,而不再去管這件事,但她看錯了我。

那晚,我陪大林坐了半宿。

他硬被我按在我家,根本不敢睡覺,我於是也不睡,就那麼看著他。

大林的狀態,讓我回想起我們小時候的往事,想起他沒傻的時候,無數次在我家玩累了,就直接跟我擠在一個被窩裡睡。

我的心,像被湯匙一下下剜著,別提多疼多難受了。

後半夜,大林總算睡著了。

他團成一團倒在那兒,像一隻驚恐中的小羊,我輕輕給他蓋上我的被子,這才躺在旁邊閉上了眼睛。

誰知道,天還沒亮,我就被一陣吵嚷聲,從夢裡拉了出來。

……

叫嚷著闖進我家門的,是我們村的村長陳寶山。

陳寶山闖進來的時候,大手攥著一個半大小子的胳膊,那小子就是昨晚被我抓住揍了一頓的傢伙。

原來他是陳寶山的兒子。

不用說,陳寶山拉著鼻青臉腫的那小子闖進我家來,是找我興師問罪的。

我爸我媽聽說,是我打得那小子,趕緊給陳寶山和那小子,沒完沒了地賠不是。

那小子就低著個頭裝哭,陳寶山大呼小叫,只說讓我出來說話。

我心裡的火還沒消。

我媽進屋叫我的時候,一遍遍囑咐我出去好好賠不是,千萬不要再犯驢。

但我出去的時候,還是沒有掩飾我的“殺氣騰騰”

“四叔。”我不鹹不淡地給陳寶山打了個招呼,瞄了一眼他兒子,那小子低頭不敢看我。

陳寶山那張肥臉,令人厭惡地傲慢和凶氣,陰陽怪氣地對我說:“傑子,不錯啊,這大學讀兩年,回來就會打我們初中生了啊?快給四叔說說,我這小癟犢子哪裡惹著你了,我這可帶著他來給你賠不是了。”

我壓不住火,故意挑釁地冷笑一聲,對他說:“四叔自己問問你兒子幹了什麼吧。”

“行啊,你還挺牛?”陳寶山頓時一拍桌子,“我告訴你,我不管我兒子做了什麼,反正我知道他沒惹你,你現在把他打成這樣,你說怎麼辦吧?!”

我爸趕緊給陳寶山遞煙陪笑,我媽呵斥我,讓我好好說話。

而我已經被陳寶山那拍桌子的囂張勁兒,更加激怒,也立刻提高音量叫道:“我就是打他了怎麼著吧?他跟好幾個小混蛋,在衚衕裡堵著揍大林,往大林身上扔土,我看到了就要揍,見一次揍一次!”

陳寶山做了好多年村長,大概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頂撞過,頓時一張臉又紅又白,氣得直瞪眼,卻說不出話來了。

我媽還是趕緊訓斥我。

好在,我爸看我那樣子,終於不再給陳寶山陪什麼不是。

陳寶山的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好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終於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叫囂著:“好,你牛,你等著,我看你能牛到什麼時候!”

然後,拉著他那早愣怔地忘了裝哭的兒子,氣啉啉地走了。

我媽顯然十分慌張,沒完沒了地埋怨我。

我爸悶了半天,用一句“別墨跡了,咱傑子做的沒錯,陳寶山那個小兔崽子,也是慣的沒個樣了,早就該有人替他教訓教訓了”,終結了我媽的嘮叨。

……

我並不覺得,陳寶山能掀起什麼風浪,但他還真就搞出了一點動靜。

就在他灰溜溜從我家狼狽而去的那天中午,執法局的車,開到了我家門口。

三個面色不善,三分嚴肅七分傲慢的執法者,進了我家,一進門,就點了我的名字。

我雖然意外,陳寶山搬來了執法者,但我也並不慌張,從容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坐下,做好了聽聽他們能說點什麼的準備。

說實話,這兩年我也很學習了一些法律知識,所以,我本來是打算和執法者們辯論一番的。

但他們突然拿出了一疊材料,卻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執法者們拿出來的,居然是好幾份縣醫院的病例報告。

分別屬於陳寶山的兒子,以及另外幾個我都不知道是誰的半大小子。

在那幾份病例裡,那些小子都“被我半夜突襲,給嚇出了毛病”,陳寶山的兒子更是被我“打成了三級傷殘”。

我憤怒極了。

但對手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而且,雖然我不敢說他們收了錢,但至少他們毫不掩飾地向著陳寶山的執法者,也根本不聽我任何解釋。

我就這麼被他們塞進警車,拉到鄉執法局關了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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