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114號盒子】找到我的遺書(1 / 1)
我使勁看著畫面,生怕遺漏了任何細節,那個女人畫像完全走出了牆壁,一步步靠近了文曉豪。
我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原本嚇唬文曉豪的好戲,成了讓我自己都驚恐不已的壞戲。
驚慌中,我反應過來,知道我應該給文曉豪贈以光明瞭。
但是,放我的手顫抖著,伸向鍵盤的時候,一聲尖利的慘叫,從電腦裡傳出來,電腦黑屏了。
緊接著,黑暗瞬間從電腦螢幕擴充套件到我的房間裡。
我的燈,就像之前文曉豪的燈,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
生活就是如此意外,以為會是電源問題的文曉豪的停電,不是因為電源問題。
而我雖然並不相信,會是那麼簡單的電源問題,但是我的停電,卻偏偏就是因為電閘跳了。
合上電閘,光明重新光顧了我。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收到來電的,不是我原來的號碼。
而是我為了假扮租房者,特意在網上買到的,另外一個城市的電話卡。
打過來的人,是文曉豪。
“你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裡飛速思考了一遍他,可能提出的問題,和我應該給出的回答之後。
我接通了電話。
“您好,我是租您房子的小文,我想問問您……”文曉豪的聲音明顯氣息不足,“您家裡不會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兒吧?”
“你什麼意思?”我冷冷問道。
“不是,您不要誤會,我只是……”他有些緊張,言辭開始錯亂。
“只是什麼?”
“我說了,您可能會覺得我胡說八道,但是……您家裡可能鬧鬼。”
“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義正辭嚴”地吼道,“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想退房啊?”
“沒有,您不要急,聽我和您說。剛剛我躺在臥室看書,忽然聽到有人敲門,嚇人的是,敲的竟然臥室的門!”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還沉浸在恐懼裡,“我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收拾屋子的時候忘記鎖門,就趕緊起來看。可是卻發現根本沒有人敲門,而房門也鎖的很嚴實。”
他說的話,讓我緊張起來。
因為他說的,根本不是我看到的內容,而且差之千里。
他繼續說:“我以為自己緊張聽錯了,就回到臥室繼續看書,但是剛剛看了幾頁,臥室門真切地又被人敲響了。”
“我感到有些發毛,悄悄起身靠近臥室門口,這個過程裡,敲門聲一直響著。”
“我在門口做好準備,突然迅速開啟了門,敲門聲卻戛然而止。而門外空空,還是根本沒有人!”
我聽的一陣陣發毛。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在經歷了那樣的恐懼之後,還來和我撒謊講故事。
我搞不清狀況,想好的臺詞,也失去了作用,我只能繼續聽,聽他還想說什麼。
“這樣來回折騰了好幾次,我被搞得毛骨悚然,而這時候,我在臥室門口的地板上,發現了一行字。”
“什麼字?”我脫口問道。
文曉豪喘了一口氣,慢慢說道:“找到我的遺書。”
……
不管文曉豪說了什麼,我都拒絕了他想見面詳談的請求,並警告他,不願意住,隨時可以搬出去,房租一分也不可能退還。
結束通話了文曉豪的電話之後,我就一直鼓搗電腦,試圖連線到攝像頭訊號,但是徒勞無功。
一整晚,我再也沒能看到,文曉豪在那個房間裡活動的畫面。
我猜想,接下來,文曉豪就該打聽那房子的故事了。
他應該也可以聽到,那個精神病女孩兒毒死父母的故事,所以,他還會聯絡我。
折騰了一晚,天快亮的時候,我感到疲倦不堪,胡亂吃了點東西就睡著了。
睡著之後,噩夢不斷,錯綜複雜。
一會兒是玻璃磚下壓癟的女屍,一會兒是牆壁上走下來的女鬼,一會兒又看到玻璃磚下壓癟的女屍,跑到牆上成了一個描畫出來的女鬼……
我知道,自己做惡夢了,但苦苦掙扎卻無法醒來。
就在我感覺,自己將要死在夢裡的時候,一個電話拯救了我。
又是文曉豪。
“您好,很抱歉又打擾您,但是您家裡可能真的鬧鬼了。”
“你有完沒完?”我嘴硬道。
“請您不要急,聽我說。”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我相信他說的話,所以,比昨晚語速強硬而快速了許多。
“您應該知道,我接下來說的不是胡說,那就是——您隱瞞了您家裡曾經有過一個三口之家租住,而那家的瘋女兒,在您的房子裡放煤氣,毒死了她爸媽這個情況。”
“當然,我理解您對這個情況的隱瞞,但是我想告訴您,很可能就是那個女孩兒的鬼魂,就遊蕩在您的房子裡!”
“這件事確實有,但我壓根沒有隱瞞,只是你不問,我為什麼要主動說?”我終於用到了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那倒是的……”
“所以,你說話最好注意一點,不要說得我像是欺詐了你一樣!”我打斷他道。
“我沒有那個意思,您不要急。但是現在,我真的遇到了鬧鬼的事情,也只能和您說了。”
他繼續說:“您也不希望自己的房子裡有鬼吧?我覺得我們應該見一面,一起研究一個解決的辦法。”
“你見了什麼鬼?還是聽到敲門聲這種爛俗小說裡的橋段嗎?”我冷冷地說道。
“不是,雖然那件事也不是我撒謊,但是後來發生的事,要更比那敲門聲可怕得多了。”他說。
我沒有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文曉豪告訴我,在我們結束了通話之後,他叫了女友過去陪他。
他不敢睡,也不敢告訴女友房間的詭異,就拉著女友聊天。
聊著聊著,她女友突兀地說了一句嚇了他一跳的話——找到我的遺書。
又是那句話!
文曉豪一驚,恐懼地去看女友。
女友卻彷彿根本沒有說那句話一樣,仍繼續接著他們原本的話題聊下去了。
文曉豪只好當自己緊張聽錯了。
但是聊了沒幾句,女友冷不丁又重複了一遍那句話。
文曉豪忍不住了,拉著女友問她,有沒有說那句話。
女友矢口否認,還罵了他神經病。
之後的聊天裡,女友時不時就會說一句“找到我的遺書”。
他沒想到,自己叫女友來,原本是為了驅趕恐懼,結果卻讓恐懼進化升級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腦把自己之前經歷的恐怖敲門聲,告訴了女友。
女友聽完了,不但沒有露出恐懼的樣子,反倒“咯咯咯咯”地笑起來,並笑著站起來,走出了臥室。
文曉豪跟出去,發現女友已經倚在了牆壁上。
她一邊笑,一邊扭動身體,在牆壁上摩擦著。
她的身體就在那摩擦中越來越扁,最後竟然成了牆壁上的一幅畫,接著又消失不見了!
而她的笑聲卻一直沒有停止,就那麼在房間裡空蕩蕩地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