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117號盒子】鹿女雕塑 復仇法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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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抽了抽鼻子,緊緊鎖住了眉頭。

自從上次她在房間裡嘔吐之後,那股淡淡的腐味,便陰魂不散。

她想盡辦法,也無法去除。

這麼多天過去,她已經適應了這種味道,直到羅納德重新提起,才發現這股腐味越來越濃。

她努力在房間裡嗅起來,發現味道最濃的地方,就在茶几附近。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知何時掉落在地的屍檢報告上。

難道……

她的心開始狂跳,紙頁被突然闖進屋的一陣風吹飛,那些可怕的屍檢照片在眼前飄過。

她鼓起勇氣去撿檔案,目光落在了地板縫隙的一點血跡上。

這股味道的來源,或許就在地板下……

漢娜搜尋著有用的東西,目光落在放在壁櫥的鹿角上。

她好不容易取下鹿角,將尖角插·進地板縫隙,用盡全身力氣撬動,咔嚓一聲,地板被生生掰斷,那股腐味頓時濃烈起來。

地板下有一個凹洞,光線湧入其中,漢娜看見了溼爛的淤泥,混合著黑藻般的頭髮。

淤泥裡埋著什麼,露出一隻角,上面反射出金屬的冷光。

漢娜找來洗碗用的手套戴上,忍住噁心,扯出淤泥裡的東西,放進盟洗池沖洗乾淨。

發現竟是一件銀製書套,有一個鎖孔,已經被鎖住。

銀製書套的封面,雕刻著一朵矢車菊。

花蕊中央以鏤空的方式,刻著一枚鹿頭骨,和荊棘狀的角劍。

……

“今天的霧好濃……”漢娜輕嘆道。

汽車駛過街道,車載音響放著舒緩的《阿狄麗達》。

夏爾夫開著車,漢娜一邊翻看託盧卡周邊地圖,一邊和丈夫不知疲倦的聊天。

秋霧冷冽,漢娜披上了駝絨大衣,散漫的目光,遊離到路邊的一處雕塑。

“夏,快停車,你看那是什麼!”漢娜歡快的喊道。

穿過霧的薄紗,兩人牽著手,來到雕塑旁。

這是一座大理石雕刻的鹿身人雕塑,鹿的下半身呈跳躍姿態,女性的上半身雙臂舒展,如同曼妙舞姿。

頭頂盤繞一對荊棘鹿角,角上綠藤垂掛,鮮花點綴。

“好美啊,就像森林裡的精靈,夏,你說對不對。”

漢娜捏了捏夏爾夫的手。

卻發現他的手、連同身體,突然都僵住了。

她愕然抬頭,看見丈夫臉上的表情,像冰雕一樣凝固著。

漢娜嚇了一跳,抱緊了夏爾夫的胳膊,叫道:“夏,你怎麼了?”

夏爾夫回過神來,朝妻子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沒事。

他抬頭又盯著鹿身人雕塑,似乎想岔開話題:“這是鹿女,斯卡帕文化中的自然靈。我之前和你講過,託盧卡曾經是斯卡帕人的故鄉。”

“後來,人們在薇水河發現了金砂,掀起了淘金熱,淘金客們在此建立了託盧卡城。”

“數十年來的發展,外來的西部文化,和本地的斯卡帕文化,已經融合在一起。”

“唔,也就是說,鹿女是斯卡帕人的神?”

“不對,它本不是擬人化的神,而是一種自然法則。這種雕塑的形象,是文化融合的產物。”

“法則?”

夏爾夫點了點頭,深深凝望著鹿女雕塑,眼神中逐漸聚起了寒霧:“復仇的法則。”

遠處的霧中,忽的傳來細細的口哨聲。

夏爾夫驚覺回頭,發現四周出現了數道人影,彷彿幽靈般圍過來。

他心頭一凜,拉著漢娜,便朝車跑去,卻正撞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車門前。

那是一個體型敦實的中年男人,長相平庸,滿頭細蛇般的小辮。

最醒目的,是他的眼瞳。

一隻淺寶石藍,一隻深咖啡色。

一隻帶著敵意,一隻充滿嘲弄。

夏爾夫低下了頭,不敢對視這雙眼睛,懇求道:“這位先生,我和妻子是來旅遊的,身上帶的現金不多……”

異色瞳男人的嗓音,沙啞如蛇嘶:“不礙事,你把車借我們幾天,等你們度完假,我再還給你。”

夏爾夫裝作猶豫了一陣,無奈道:“只要你不傷害我們,我可以把車送給你。”

異色瞳男人冷笑了一聲,搖頭道:“不,我又改變主意了,我要你這位漂亮的妻子跪下來,親吻我的腳,一寸一寸的親。”

周圍的人都鬨笑起來。

夏爾夫環顧一圈,發現不下十個人,他們的穿著隨性又骯髒,扎著滿頭的小辮。

最奇特的是,每個人都有一雙異色瞳,就彷彿一群打扮怪異的魔鬼。

“漢娜,快過去給先生們道歉。”夏爾夫將漢娜拉到前面。

面對她難以置信的表情時,突然眨了一下眼。

漢娜朝異色瞳男子靠近,周圍的男人,都興奮的怪笑起來。

就在異色瞳男子注意力分散之時,夏爾夫突然衝到車門前。

萬幸車窗大開著,他半個身子鑽進車內,再出來時,手裡已經握著一把手槍。

“離我的妻子遠一點!”夏爾夫怒罵一聲,一槍托砸在了異色瞳男人的下顎處,然後將槍口,抵著他的額頭。

四周的笑聲戛然而止,在惡徒們靠近之前,夏爾夫怒喊道:“誰再靠近,我就打爛他的頭!”

可惜,沒人在乎那個男人的命,他們怒罵著衝上來。

夏爾夫慌忙扣下扳機,槍火噴吐之前,手卻被一股勁道朝天上扭。

面前的男人,以極限的速度,在開槍之前,將槍口抬向了半空。

惡徒們一擁而上,將夏爾夫團團按住,企圖奪下他的槍。

就在此時,忽然遠處驚起四聲槍響,惡徒們被鎮住了。

接著,聽見刺耳的警哨聲,頓時如聽見貓叫的老鼠,慌忙逃散進霧中。

夏爾夫虛脫地靠在車窗上,漢娜緊緊抱著他,渾身劇烈顫抖,眼淚寺目而出。

霧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位中年執法者持槍趕來。

他環顧四周,最終,目光落在夏爾夫手裡的槍上:“我是巴恩斯警長,剛才是你開的槍嗎?出了什麼狀況?”

夏爾夫調整好呼吸,將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

巴恩斯警長正氣凜然道:“這群喪家犬,簡直越來越猖狂了。外地人,奉勸你們離舊城區遠一點,他們專門盯著無知的遊客下手,執法者也顧不過來,剛才幸好我及時趕到……”

“這裡的惡棍,未免也太囂張了吧,大白天都敢搶劫。”

“外地人,你不瞭解情況,託盧卡太容易起大霧了,每當起霧時,犯罪率就會飆升。這裡有一句諺語,濃霧天是罪犯的蒙面巾。而且,你們來的也實在不是時候。”

“怎麼回事?”夏爾夫抽出了雪茄,給巴恩斯警長點上。

巴恩斯警長看了一眼顫抖的漢娜,用眼神示意夏爾夫,換個地方說話。

兩人挪步到路邊的鹿女雕塑旁。

巴恩斯警長沉聲道:“最近託盧卡很不太平,一名流竄多年的殺人魔再一次現身,好幾名女孩在濃霧天接連失蹤。”

“如今人人自危,那些地痞們趁機作案,執法者已經忙得焦頭爛額,我勸你們趕快離開。”

巴恩斯警長噴出一口煙,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遞給夏爾夫:“這是殺人魔的舊照片,如果有什麼發現,請第一時間報警。”

……

“滴……滴……”

電話終於接通。

還不等漢娜開口,羅納德焦急的聲音,便衝出了話筒:“夫人,我正準備來找你,趕緊收拾一下,五分鐘後我到旅館門口接你。”

漢娜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從衣櫃裡取出一件外套坡上,收拾個人物品時,猶豫了片刻,將一把匕·首藏進了手提包。

五分鐘後,羅納德的車,停在了旅館門前。

漢娜看了一下腕錶,分秒都不差。

羅納德搖下車窗,招呼漢娜趕緊上車,臉色比前些日子更加嚴肅,甚至有些陰沉。

“我們到底要去哪?”漢娜坐上副駕駛座,看著汽車疾馳上出城的柏油公路,忐忑的問道。

“瑟森湖,我們有了新的發現。”納德的語氣,失去了往日的熱度。

“查到兇手了嗎?”

“不,是新的線索,不過,案情變得更復雜了。”

話題到此,戛然而止。

漢娜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彷彿又回到了夏爾夫帶自己前往瑟森湖的那天。

對於那片湖,她心中總有揮之不去的陰霾。

她害怕去面對。

但一想到丈夫悽慘的死狀,想要退縮的她,便彷彿背對著懸崖。

一步後退,此後或許萬劫不復。

當羅納德的福特車,趕到湖邊時,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

湖邊聚集著十幾輛警車,執法者們披著雨衣繼續作業,絲毫沒有因為這場不合時宜的雨而混亂。

瑟森湖失去了往日的寂靜,雨點打落湖面的聲音,震耳欲聾。

漢娜撐著黑傘,朝湖邊走去。

羅納德在她耳邊大聲解釋道:“由於屍體上那些可疑的淤泥,執法者對瑟森湖進行了打撈,這項作業秘密進行了一週,終於發現了一些東西。直覺告訴我,它是解開託盧卡城巨大謎團的鑰匙之一。”

隨著兩人踏雨靠近湖邊,隔著雨幕,聞到一股濃烈的淤泥腐爛味。

漢娜看見泥潭上,擺放著十幾只深色的屍袋。

有一些的封口上,還殘留著淤泥和頭髮,被雨水沖刷,就像黑色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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