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122號盒子】高調的謀殺(1 / 1)
“我正準備進行一場謀殺。就在今天,就在你面前。”
在位於第九大街的綠鶴鶉快餐店裡,突然,有人對正在享用晚餐的喬伊探長如是說道。
正準備塞進嘴裡的漢堡,在半空中凝住。
喬伊驚訝地抬起頭,疑惑地打量著,突然冒出來和他搭訕的不速之客。
這僅是個無聊的玩笑嗎?
或許是的。
畢竟,沒有哪個殺人犯,膽敢猖獗到在大庭廣眾下,向一名代表法律尊嚴的執法者,釋出死亡預告。
更何況,說話的人,其實只是個滿頭白髮,面帶和煦的微笑,而且還瘸了一條腿的小老頭。
但這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所以,喬伊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端起餐盤,又換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不應該無視我。不管怎麼說,我今年已經五十五歲了,這可不是一位紳士對待老人應該有的態度。”
小老頭又不依不饒地跟過來,大聲抗議。
喬伊使勁地翻翻白眼,豎起食指擺了擺:“你應該弄清兩件事,老扎克。第一,我不是紳士。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是。”
“第二……嗯,可能我這樣說有點兒太直接,不過,我相信你應該不會介意……老扎克,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很討厭你。”
“那種感覺就像貓討厭老鼠,獵人厭惡狼。所以,請你現在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不要影響我的食慾。”
喬伊的話,或許聽起來,有些冷酷而且無理,但我們不應該過分地加以苛責。
這位視榮譽為生命的年輕執法者,天生就與各種罪惡誓不兩立。
別看這小老頭現在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要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提起“狐狸扎克”這名號,那可是令人聞之色變。
走私、綁架、謀殺、黑金交易……他所領導的團伙,可以稱得上無惡不作。
如果當時,他放話說要誰死,那麼那個人,就等於提前收到了死神的請帖。
好在,邪惡總是戰勝不了正義。
當年,黃金海岸最大的毒瘤,早已被徹底剷除,其中的骨**的死、逃的逃,再掀不起什麼波瀾。
就連老扎克本人,也因為拒捕,被執法者打斷了一條腿,還坐了二十五年大牢,直到上個月,才被釋放。
不是喬伊看輕他,想想吧,一個與時代嚴重脫節的瘸老頭子,他還有能力威脅得了誰?
“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不不不,我是認真的。”
老扎克微笑著在喬伊的對面坐下,哆哆嗦嗦地從錢包裡,掏出一張五元面額的鈔票,壓在杯墊下面:“如果你不信,可以跟我打個賭。”
喬伊嘆了口氣,無奈地放下漢堡。
他知道,不把眼前這討厭鬼打發走,自己就甭想安心地享用晚餐了。
“那麼,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想謀殺誰?”
看著對面像小丑般,拼命要引起自己注意的小老頭,喬伊瞪大了眼睛問:“是美國總統,還是天主教的教皇?”
彷彿沒有聽出喬伊話裡的戲謔成分,老扎克認認真真地搖了搖頭:“那種大人物,今天可不會出現在你我眼前。”
“別忘了我說過的,會在你眼皮子底下,進行一場完美的謀殺。至於即將被謀殺的物件,你應該也認識,就是咱們敬愛的史尊議員。”
抬起頭,透過玻璃窗子,看了一眼正在街道對面豪華餐廳裡,和客人一起用餐的議員。
喬伊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屁·股:“好吧,那麼理由呢?”
“第一,他該死。”
喬伊點點頭,承認這確實是個挺不錯的理由。
史尊爵,是黃金海岸新近崛起的幫派老大。
他貪婪冷酷,而且行事不擇手段,慣於強取豪奪、欺壓良善。
當他頂好的時候,說他是個人還有點兒不夠資格;當他頂壞的時候,簡直就跟個畜生差不了多少。
有不少人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卻又對他無可奈何,其中也包括執法者在內。
因為這個狡猾的傢伙,早在幾年前,就透過賄選等不光彩的手段,成為具有刑事豁免權的議員。
除非得到市長或議長的授權,否則沒人能夠動得了他。
如果有人在黑市上,對史尊爵的頭顱做出懸賞,那是一點兒也不奇怪的事。
“這就是第二個理由了。”老扎克誠實而靦腆地垂下腦袋,按住心口,“我需要錢。”
好吧,這個理由,喬伊也可以認可。
一個剛剛出獄,沒有養老金,沒有工作紀錄,除了搶劫、殺人和放火之外,沒有任何謀生技能的糟老頭子。
要想不至於淪為一名,依靠領取救濟金苟活的流浪漢……那麼,幹掉史尊爵,賺取賞金,或許就成為他的唯一選擇。
喬伊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對面靜靜喝著咖啡的老頭。
在這世上,沒有誰能比喬伊,更熟悉老扎克的性格。
以這老傢伙的驕傲,絕不可能默默地接受這種可以預見的悽慘晚年,所以,或許他真幹得出這種事。
但片刻之後,喬伊就對自己的過分謹慎,感到可笑——
一個糟老頭子而已,他現在還能有殺人的力氣和膽量嗎?
於是,喬伊伸手拿起帽子,準備離開這兒,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
老扎克低下頭,氤氳的橙色異芒,慢慢佈滿整個眼珠。
就連空氣,彷彿也感受到了某種力量似的,開始呈現出宛若水面上一圈圈的漣漪。
喬伊只感到身子一重,就已被無形的繩索,束縛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這怎麼可能?!
喬伊驚愕地抬起頭:研究早已證明,即使是最出色的變異人,也無法抵抗時間的威力。
隨著肉體逐漸衰老,他們所掌握的奇異能力,也會逐步衰退。
為什麼,老扎克可以不受這條鐵則的束縛?
老扎克高傲地昂起下巴,對著執法者輕蔑地一笑:“你在吃驚?你為什麼要吃驚?這不正是你忌憚我、防範我的原因嗎?”
“你恐懼我的與眾不同,你害怕我的膽大妄為,所以我一出獄,你就派手下二十四小時監視我,生怕我再犯事。”
“但那又怎麼樣?我現在就可以證明給你看,如果我想殺人,沒人能阻止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