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123號盒子】臭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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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你去把上次送你的棒球棍拿出來。老曹去把你屋裡的長柄傘找過來。如果門裡面的情況,不是我們能對付的,馬上就往玄關跑,聽到沒?”木子吩附道。

滿滿嚥了口口水,握緊了手中的棒球棍:“好。”

木子其實也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冷靜。

她花了幾秒鐘,做了一下心理建設,然後一個側踢踹向了房門……

“嘭!”的一聲,門轟然開啟。

預想中,衝出來一個黑影,與她們纏鬥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木子的房間裡靜悄悄的。

床上的被子像往常一樣,被揉成一團,堆在一邊。

嵌入式衣櫃的門也大開著,裡面堆著木子這個禮拜要洗的衣服。

一切就好像,一個再平靜不過的傍晚。

木子走到門框邊,插銷口已經被她這一腳踢得有些鬆動了,不過,所幸還能繼續使用。

滿滿在本來就不大的屋子裡,繞了一圈,踩了踩嘎吱作響的地板,也沒有發現什麼暗道,她又探進了嵌入式衣櫃中。

這是傳統的美式衣櫃,被做成了房間的一部分,衣櫃的頂端,直接連著天花板。

雖然有一盞昏暗的小燈,能為衣櫃照明,但是能見度還是很低。

滿滿用手機的照明,在裡面四處勘探了一下,除了發現衣櫃最右邊天花板的部分,被破了一大塊黑色的油漆,別的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沒有手持匕·首的歹人、沒有驚心動魄的逃亡,什麼都沒有……

“可是,木子的房門是怎麼被鎖上的呢?那個新買的插銷那麼沉,又不是風吹一下就會動的……更何況,木子屋裡的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的。”

這個問題,姑娘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漸漸的,也就放棄了這種密室推理的偵探遊戲了。

從那天以後,許是心有餘悸,木子再也沒有給她房間上過鎖。

那隻掛在插銷上的風鈴,也被一併取了下來。

生活似乎又歸於平靜。

她們天真地認為,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直到一個星期以後所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一個正常留學生應該經歷的一切。

……

感恩節將至,公寓的暖氣越供越足。

臨近週末了,恰逢滿滿三人,都正巧在家裡,因而就合計著,做個大掃除。

老曹舉著潔廁靈從廁所出來,皺著眉頭道:“這臭味兒怎麼越來越重了?樓上馬桶是炸了嗎?”

最近這些天,她們總是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起初是以為,家中來不及倒掉的螺螄粉殘留下來的餘味。

可是將垃圾倒了後,非但沒有改善,反倒越來越重了。

“大概是哪裡的死老鼠爛掉了吧。”木子原本在廚房裡,用鋼絲球拼命擦著灶臺。

現在走到她房間和廁所門口,仔細聞了聞,肯定道:“好像這裡的味兒最大。”

滴答……滴答……

在大家仔細辨認氣味來源的時候,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而這時,水滴下來的聲音,就變得非常明顯。

在木子的門框處,已經積累了小小一灘,散發著陣陣惡臭。

滿滿抬頭,順著誰的源頭望去:“好像是樓上滴下來的。”

“樓上不會真的馬桶炸了吧?”

三人面面相覷。

還真不是沒可能……

老曹摘下手上的橡膠手套道:“走吧,上去跟他們說說!這一天天的也不能活在屎裡啊。”

她向來比較擅長處理對外交涉的事宜。

樓上住著的是兩個男生,典型的白人阿宅。

一個是滿滿她們學校的本科生,另一個似乎是木子她們學校醫學院的研究生。

三人放下手中打掃的傢伙,來到了十號房間的門口。

三樓的佈局,與她們所住的二樓是一樣的,走廊的盡頭也是三戶人家:八號、九號和十號。

理應掛在右邊空白牆上的十號門牌,似乎脫落了。

許是已經跟房東報修過了,但因為快過節了,所以一直沒找工人來。

又或者樓上的這兩位阿宅,根本就沒在意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老曹敲了敲門,等了等,卻並沒有等來裡面的人出來開門。

“咚咚咚!”

老曹加重力道,又敲了敲。

“不在?”木子悄聲問道。

滿滿聳聳肩:“可能是,今天也沒聽見樓上發出什麼動靜。”

“會不會是知道自己家裡的馬桶水溢位來了,怕我們上門找麻煩,才故意不開的?”老曹爬在門上認真地聽了一會兒。

“怎麼樣?”滿滿一邊問著,一邊也趴到了門上,豎起耳朵仔細聽,試圖抓出屋子裡任何輕不可聞的響動。

然而……

兩個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跟蹌著,推門而入了。

樓上的門,根本就沒有鎖上。

只要人一推,毫不費力地,門就開了。

滿滿在跟蹌著試圖保持平衡的過程中,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完了完了,在美國,私闖民宅可是大罪啊。

不知道樓上小哥的家裡有沒有槍?他會不會一臉驚恐的一槍斃了她們?

然而,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兒,比平衡更快地找上滿滿。

她甚至感到了反胃。

她的目光,投向直對這門的廚房。

桌子上雜亂無章,擺放著不少沒有洗的廚具,還有一個僅僅被吃了兩塊的義大利大香腸披薩。

尺寸很大,只可惜,剩下的部分已經發黴了,滿滿甚至有一瞬間看到,有蟑螂在上面爬。

披薩的臭味,應該不至於這麼濃烈吧?

真在滿滿狐疑的時候,她被老曹輕輕地拍了一下,只見她一臉驚恐地指向門的右側,那是廁所和其中一個臥室所在的位置。

順著她顫抖的手指,當滿滿的目光,終於接觸到,倒在地上那具散發著惡臭、腐敗不堪、攀爬著各式蟲子,甚至還流著屍水的軀體時,她終於忍不住乾嘔了出來。

她們終於知道,滴到樓下的、令人作嘔的液體,究竟是什麼了。

在等待執法者過來的時候,她們三個將大門敞開著。

木子實在不願意再和屍體共處一室。

老曹則在強忍著打完報警電話以後,蹲在樓道,肆無忌憚地乾嘔了一會兒。

木子彷彿稍微緩過了一點勁兒來,她蹲到老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背:“要不要給你去樓下拿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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