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123號盒子】某號房的住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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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辛普森,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做了幾十年的朋友。正如你所見,他平時看上去,或許有些難以相處,特別是對於……外鄉人。”

“但是請相信我,他是一個對於工作極度認真的人。將個人情感代入工作中這樣的事情,不會在他身上發生。”

滿滿點了點頭。

“事發突然,你們應該是嚇壞了吧。”他扯出一把摺疊椅,坐了下去,塑膠椅很快發出超載後的哀鳴聲。

老曹搖了搖頭,很禮貌地向他報以微笑。

從剛才開始,她的話就不太多,許是第一次見到辛普森教授的原因。

“坦白說,我目前知道的也很有限,基本上都是辛普森在電話中向我轉述的。”

他頓了頓,“目前,他們將將死亡時間,鎖定在上週五中午12點,到午夜12點這個區間當中。很不幸的是,你的朋友那一整天都在公寓內。”

“如你所知,你們的公寓,只有在大門口的門禁處,裝有一個攝像頭,除了可以排查出入人員以外,整棟公寓都是盲區。不過,入口倒也就這一個。”

這個資訊,可謂是大大縮小了嫌疑人的範圍。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排查當日在公寓住戶,和進出公寓的人員就可以。

她們那片地區的公寓,基本上都是木質的老房子,並沒有國內‘小區’的概念,一般是沿街而建。

往往最外面,會是一扇可以直接推門而入的玻璃門,然後是一片不小的空地。

沿左側的牆,是供訪客使用的門鈴。

而對於住戶而言,他們則用鑰匙,開啟內裡的那扇實木邊框的玻璃門進入公寓。

一般來說,快遞員會把包裹,丟在進入第一扇玻璃門後的空地內,然後按一下門禁處的鈴,表示有快遞送到。

一般不是非常貴重的包裹,大家並不會急著下來拿,而是等著下次回家的時候,一同帶回家。

而公寓的攝像頭,則裝在第二扇門內,對準了這不大不小的空地。

“我們剛搬過來的時候,其實並沒有這個攝像頭的。只是有一段時間,公寓裡偷包裹的情況很猖獗,好幾家都丟過東西。老曹當時花大價錢買來,打算跑商演用的單反也被偷了。”

滿滿邊向菲利普教授解釋,邊看向老曹確認。

老曹點了點頭,認真回憶道:“似乎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自從裝了攝像頭,再也沒有發生過包裹丟失的事件。”

“剛才聽辛普森警長似乎提到了監控,我想,他們應該已經初步排查出,那個時間段出入公寓的人員名單了吧?”滿滿問道。

“是的,令我們意外的是,你們公寓的入住率似乎並不高,十間房間中只有六間有人居住。”

教授十指交叉,大拇指相互叩打著,“根據物業所給我們的資料,二號、四號、六號以及八號房,並沒有出租出去。”

“而三號房的住戶,似乎並不是長期生活在這裡,她每個月似乎僅僅會回來暫住幾日。”

“至於五號房,你們隔壁的鄰居,我想你們應該也有一些瞭解,是兩個在醫院實驗室工作的姑娘。那天是週五,她們一早去上班,直到後半夜,其中一個才醉醺醺地回來。”

滿滿所住的二樓和一樓格局是基本一致的,除了……那間一號房。

她和老曹互換了一個眼神,很顯然,她們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一號房,似乎是運用了樓梯旁的空間,單獨隔出來的一間沿街設計的公寓。

更重要的是,據她所致,一號房的住戶,和他們有些不同。

根據菲利普教授的表述,滿滿意識到,一號房也很不幸地被牽扯其中了。

“此外,下午一點二十二分和晚上六點五十八分的時候,有過兩個信件投遞員,將幾份包裹留在了兩扇玻璃門之間的空地上。但是他們都沒有進入公寓之內。”

“四點二十二分的時候,紐約披薩店的外賣員,曾來送一整張披薩,並在四點二十六分的時候離Л。”

菲利普教授掰著手指,總結了一下:“簡而言之,上週五中午12點到午夜出入公寓的人,除了你們以外,還有一號、九號的住戶,以及送披薩的紐約披薩店員。”

似乎人員不多。

當往日裡相識的鄰居,被“某號房的住戶”這樣的詞彙代替,令人頓生一種恍惚感。

“一會兒會約談住戶,我們可以旁聽。”

滿滿點了點頭,想了想問道:“那個披薩店的外賣小哥呢?還沒找到嗎?”

“那個外賣人員啊……”

菲利普教授換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扭動了一下·身子,椅子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事實上,他出了點問題。”

“什麼問題?”

教授似乎並沒有打算現在就解答她,只是道:“你們一會兒去檢視監控錄影就知道了。”

滿滿愣了一愣,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

“我聽辛普森說,執法者到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留在屋內?”教授似乎對於她的這個行為,很感興趣。

“……是的。”滿滿回答。

“不害怕嗎?”

“害怕,事實上,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可以問問,你和死者共處一室的那幾十分鐘,在想什麼嗎?”

她在想什麼?

滿滿仔細回憶了一下,她似乎什麼都沒有想。

只是大腦確實在飛速運轉著:“我在觀察。”

她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結論。

菲利普教授似乎被這個答案逗笑了:“但願你的觀察,給你帶來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滿滿嘆了一口氣,她也希望如此。

“其實,我從剛才就一直想問……”坐在一旁認真傾聽的老曹,趁著滿滿和菲利普教授沉默片刻的間隙道,“凱文的死因,已經確定了嗎?”

滿滿的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現場的畫面。

趴在門口的屍體,以及他背後那把觸目驚心的刀子。

“應給是被那把匕·首刺傷了心肺吧,一刀斃命?”她有些不確定,探究地看向教授徵詢意見。

“差不多是這樣的,只是……”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不合時宣地比出了一個“耶”的手勢,“死者身上一共有兩處刀傷,都是致命傷。你沒有翻動屍體,所以不知道,他胸口還有一處。”

滿滿“啊”了一聲,嘴巴微張,沒有來得及合上。

“雖然還沒來得及出最後報告,但是初步認定,正如你所說就是那兩處刀傷,失血過多導致的休克死亡。”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還有就是,他的胃裡比較空,似乎在死前起碼12個小時之內沒有進食。事實上,基於這一點,我和辛普森更傾向於12-1點這樣剛剛起床的時間段。”菲利普教授攤攤手。

不,教授。

你低估了當代大學生生物鐘的混亂程度……

但是,滿滿很禮貌地沒有在這個時候提出異議。

“不過,我記得凱文似乎還有一個室友,好像叫,奧……奧什麼來著?”

滿滿對樓上這兩位鄰居,也不過是互通了姓名的點頭之交,一時間想不起來,也很正常。

“奧利弗。”

而老曹卻對人際關係天生敏感,“他是木子他們學校的研究生在讀,似乎也是製藥方向的。”

滿滿點了點頭:“啊,是的我記起來了,上次火警,我們在樓下等消防車的時候,他跟你說的。”

她轉頭詢問菲利普教授,“我想問的是,作為室友,他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發現凱文的死嗎?怎麼會等到屍水滴到樓下了還沒人報警?他最近不在公寓?”

“沒錯,那個孩子並不在公寓。”菲利普教授道,“事實上,在案發的第二天,他和他的導師以及其他的幾位同學,在紐約有一個學術會議。”

“所以,他們在當天,也就是週五下午,乘坐了4點的巴士,趕往了紐約。到達那邊巴士車站的時候已經晚上8點多了。”

“奧利弗的老家就在紐約附近,在開完會議後,他就直接回家打算度過感恩節假期了,所以,最近一個禮拜並沒有回來。這是他很早以前就已經定下來的行程。”

“教授,你剛才提到重點嫌疑人員的時候,似乎並沒有提到他。他……不在你們的考慮範疇之內嗎?即便是4點的巴士,在那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依然有作案時間啊。”滿滿不解道。

“從你們公寓的監控錄影顯示,奧利弗那天早晨10:30左右就出門離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由於他現在本人不在麻省,紐約那邊的同事們在協助我們問話。”

“根據那邊傳來的訊息,他那天需要提前去學校,和同組的研究生處理實驗資料。因為在12點左右,他們和導師有一個小型的會議。”

“此後,他就一直和組員以及導師待在一起。據奧利弗的導師回憶,他們在準備完會議資料以後,1:30左右去中國城吃了午飯……”

“你也知道,巴士南站就在那兒附近。他們一行七人,在三點多吃完飯步行了十分鐘左右,到達車站車大廳,並於3:45分開始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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