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131號盒子】噩夢來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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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開至B1停車場,楊素用力撐住擔架床沿,腹部的反應更劇烈了,疼得她直冒虛汗:“我不行了……好像要生了……”

擔架床依舊被推著前行,沒有人理會她。

楊素顫抖著嘴唇,撥出幾口短氣。

一隻手偷偷伸進衣服口袋裡,憑著手感記憶,在那臺老舊的按鍵手機上,敲出一段文字:

七醫院負一樓,救我!

資訊按下傳送鍵,楊素的心稍稍安穩了些,老舊的手機上只存了一個號碼——老公高海。

高海是管這片兒的執法者,而且她中午才跟他說過,會到醫院複檢……

身後的人,還在推著她,往車庫裡走,楊素梗著脖子,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臉。

猝不及防的,那人低下眼,正好與她四目相接。

楊素嚇得渾身戰慄,額上的虛汗,融進發根裡,頭皮一陣熱一陣涼。

“資訊發完了?”床下的滑輪突然止住,身後人依舊盯著她看。

楊素渾身再也不敢動一下,空瞪著一雙眼,心臟都像是要停了。

它在等她發資訊,它知道她要發給誰,它是故意要讓她叫高海來的!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強烈,楊素顫著手,攥緊口袋裡的手機。

喉嚨裡嗚嗚咽咽的,只能發出些簡單詞句,恨不能跪下乞求:“放過我們……求你,我不……”

像是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身後人竟大笑起來,笑到最後,精疲力盡直不起腰。

它索性就蹲在楊素的床邊,抬手擦乾眼淚,摸了摸自己那張和楊素一模一樣的臉,又露出微笑:“怎麼可能嘛?”

……

半夜驚醒,楊素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身旁的高海,還在打著呼嚕,這才讓她終於鬆了口氣。

臨產這幾天,她幾乎天天晚上做噩夢。

跟高海傾訴,他也只是問她,孕期是不是太緊張,容易胡思亂想,壓力太大的話,可以陪她去醫院看看。

緊張什麼?

嫁了一個好丈夫,公公婆婆待她像親閨女,天天雞鴨魚肉換著來,她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楊素氣得翻過身去,不再看高海:老公好是好,就是有時候太榆木腦袋,不夠體貼。

畢竟,誰天天晚上被一些稀奇古怪的噩夢被嚇醒,還能高興得起來?

最開始做這種夢,是去跟店裡老闆商量產假的那天,那時,她距預產期只剩半個月。

她上班的列印店,在執法局旁邊,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人很和善,老公就在執法局裡上班。

聽到她提產假的事,老闆連忙說,她早該申請休息了,還說到時候孩子生下來,要去醫院探望。

反而弄得楊素有些不好意思。

協調好了工休期,客套寒喧幾句後,楊素正準備走,老闆忽然又叫住她:“你們家準備賣車庫啊?”

“哪有的事?”楊素有些懵。

老闆拿出一張影印紙給她看:“我早上收拾衛生,在影印機旁邊看到的,還以為是你多打了一份忘拿走了……”

影印紙上是兩行粗體字:

xx小區車庫轉讓,價格面議。

聯絡人:高海。電話:xxxxxx

“……不是我,說不準是高海來列印的,我回去問問他。”

楊素搖搖頭,心裡卻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古怪:紙張上聯絡人寫著高海,電話號碼卻是陌生號。

楊素試著打了一下,顯示不在服務區——如果是高海來列印的,他為什麼不直接寫他自己的電話?

後來,她回家問高海,高海竟也一頭霧水。

小區住房,是單位分下來的,樓上住人,樓下自帶車庫。

只是,家裡沒買車,車庫就一直空著,偶爾當作雜物間用。

雖說沒什麼用處,但房子哪有嫌多的道理?

“這是誰搞的,惡作劇?”高海反反覆覆地看那張紙,最後還對著燈照了照,煞有介事地皺起眉頭,“趕明兒拿到局裡查查。”

楊素笑他小題大做,況且只是一張紙,車庫是他們自己家的,還能被人偷著賣了不成?

後來,公公婆婆過來,又是噓寒問暖,又是做一大桌子菜,這事也就打著岔過去了。

可到了夜裡,睡覺一向安穩的楊素,竟做了一晚上的怪夢。

……

暑假剛過完,教室門前的鐵牌,由五(五)班換成了六(五)班,楊素揹著書包,站在課桌前擦凳子。

教室裡兩個月沒人,桌椅上的灰厚了好幾層,班上吵吵嚷嚷的,到處都是借紙借抹布的聲音。

楊素默默擦乾淨板凳,正準備繼續擦桌子時,忽然發現不對勁。

這張課桌的桌面上有很多劃痕,好像不是她原來的桌子。

楊素下意識地伸手掀開桌蓋,抽屜裡竟堆滿了垃圾。

一隻死麻雀被擺在最上方,兩隻眼珠連著筋蕩在眼眶外,內裡的晶塊腐蝕殆盡,像是樹上掛著兩粒乾癟的葡萄殼。

屍體和垃圾混合的臭味,直直襲入鼻腔,楊素嚇得一愣,“哇”地一下大聲哭起來。

班上人忽然安靜下來,但安靜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楊素哭,而是因為班主任進來了。

楊素眼淚都顧不上擦,抽抽嗒嗒地向老師報告:“老師,我的桌子裡全是垃圾,還有死鳥……”

班主任過來看了她的桌子,皺起眉頭,臉色沉下來:“這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是問班上人的,可是班裡沒有一個人人敢回答。

僵持了一會兒,上課鈴響起,班主任敲敲桌板,伸手將桌蓋合上:“楊素,這件事情,你下課到我辦公室來再解決,現在要上課了,你先把桌子搬出去,和同桌共用一張。”

“可這不是我的桌子……”

“好了別說了,不要浪費上課時間。”

班主任走上講臺,底下響起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偶爾還有一兩聲竊笑。

楊素睜著一雙淚眼,站在原地。

放眼望去,班上的同學,都將下半張臉埋在課本里,只露出一雙眼睛望著她,每個人都像是眼帶笑意。

楊素看得心裡發慌,舉手想要報告老師。

可班主任只是自顧自地講著課,彷彿根本看不見她。

漸漸地,底下的偷笑聲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剛才的議論聲。

最後,滿屋子都充斥著嘲笑……

一個月後,班主任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車禍身亡,死因是腳踏車剎車失靈。

學校裡的監控攝像頭拍到,是一個壞學生毛小信,剪掉了手閘。

楊素那天進車庫,正好看到他在班主任車前鬼鬼崇崇的。

之後,執法者來詢問,她還主動提供了線索。

只是,她在敘述時,隱瞞了一點。

當時,毛小信不是在剪手閘,而是準備扎班主任的車胎。

她當時推著腳踏車路過,順口說了一句:“扎車胎是沒用的,一騎就發現了……不如剪右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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