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137號盒子】K先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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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藍吱吱一碗毒藥,將藍俊馳送上了西天,然後正大光明繼承了他的K先生賬號,和好幾百萬的比特幣。

世人都說,藍俊馳死於傷心過度,是個命不好的可憐人。

只有藍吱吱覺得,他死有餘辜。

藍駿馳死後不久,K先生就橫空出世了,用了近十年的時間,成為能夠撼動整個耶語市的勢力。

大家都說,K先生是厚積薄發,不然,以前怎麼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K先生,他不僅透過洗錢,掌握了這麼多人的罪證,甚至還有點偷·窺癖。

因為他的合作伙伴發現,他動不動就悄悄入侵別人的電腦,對他想知道的人的生活,那簡直是瞭如指掌。

但在K先生看來,齷齪的是他們。

就拿最近,因為發表對外強硬觀點的王議員來說吧。

他收了兩個億,在國會上,提了一個有利於文化業繁榮的議案。

其實挺簡單,就是倡議政府,文化領域的審查制度別那麼嚴格,稍稍放開些,讓大家自由競爭,百花齊放。

K先生覺著,這條就提得挺對,但你幹嘛收錢呢?

應該的啊。因為這是你的職業,一收錢,性質就變了。

王議員趾高氣昂,暗網上回復說,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條議案一透過,全國影視業不知道要復甦到什麼程度,那些投資影視業的土老闆,何止腰纏萬貫。

整個行業一繁榮,連寫故事的人,稿費都能漲起來,我收兩個億過分嗎?

我簡直功蓋華夏,彪炳幹秋好不好!別總想不給馬兒吃草,還想讓馬兒跑。

不會到這個經濟大繁榮的年代,還有人想鼓吹,為人民服務吧?

K先生想,嗯……就、就好像不是很過分吧。

至於網路上那個,自標為正義本義的孫法官,呃,他喜歡……

茲不贅述。

總之,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整個耶語市,就沉浸在一片紙醉金迷的氛圍中。

燈紅酒綠,夜夜笙歌,一派繁榮之相,就像在夜空中,炸開的一朵又一朵煙花,璀璨到令人心醉。

女人們就更拜金更愛錢了。

因為夢想中的生活很貴,年輕的容顏,也得用成千上萬的護膚品,來保養吧。

好不好看不知道,反正,彩禮是越要越高了。

其實,這看起來也沒什麼錯處,耶語市就像是一輛馬車,隨著經濟的高速發展,不斷地在向前衝刺,載著慾念不斷放大的世人們,前行前行前行。

至於明天要落腳何方,在所不論,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總覽這一切齷齪的K先生,坐在國富大廈23樓巨大的落地窗前,舉杯喝紅酒,像只優雅的黑天鵝,但是面無表情。

啊,太無聊了,這茫茫人世,他得找點樂子。

於是,他叫人開啟面前巨大的落地窗,搬來一箱又一箱的鈔票,隨風給撒下去。

嘩啦——

隨風飄動,打著旋兒,裹著團兒,跳著舞兒。

不到片刻,國富大廈樓下,就聚集了大批大批的人。

他們爭著搶著歡呼著,面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幸福,幸福就對了!

今夜,讓我們舉杯暢飲。

假裝這世上,沒有為了一口飯吃而被迫攔路打劫的男孩。

沒有因為貪慕虛榮,或走投無路而出賣自己的女孩。

沒有重病纏身,鋌而走險,只為給兒子留下遺產老父。

沒有一生兢兢業業,卻不得不對著女兒無語垂淚的老局長……

假裝,這座城市的每一個細胞裡,都充斥著紙醉金迷的歡樂,而那些歡樂要漲出來了!

可誰能讓時光慢些走啊。

令耶語市留住這燈紅酒綠的繁華盛景,令紅塵中卻無這樣貪財重利、浮躁紛亂的複雜人心。

那時候,許煬就不必鋌而走險,藍吱吱不會被推下樓去,顧枰也就只想嗦完蒼蠅館子裡的那碗螺螄粉。

也再不會有,如K先生這般狡詐邪惡的人,還在掌握著話語權。

再不會有。

不過,說回K先生,這段時間,冒出了好幾個自稱的K先生。

還都不是小毛賊,還都挺猛的,據說都是一方大拿。

K先生覺得,隨他們吧,愛誰誰。

跟人爭,他犯不著。

但有一個人,值得特別注意。

因為他這段時間竄起來的勢頭,異常迅猛,名叫王伽林。

聽說臉上戴半截金屬面具,裝神秘。

要注意,他是因為他的手伸得太長了,竟敢公然跟K先生搶生意。

不,他說他才是真的K先生,底下人也都叫他K先生,所以那不叫搶生意,叫業務的結構性調整。

這點,K先生不是很滿意。

於是,側眸跟一頭黃毛的手下說:“看這人胃口挺大,應該不好收買,就送他上路吧。”

黃毛應聲離開。

K先生的手下,大都是外國人,因為本國勢力盤根錯節,人員來路不乾淨。

K先生他自己就是個純粹的人,所以,手下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二三把手,麻煩。

他就喜歡那種乾乾淨淨、收錢講信用、辦事利索、類似於僱傭軍的打手。

在身邊保護安全即可,反正沒人知道他是誰。

算來,要他們殺,人這還是第一回吧。

真是的,搞錢就搞錢,非得逼人動手。

搶生意?

那不行。

K先生已經陷入過一次,因為錢,而被人差點謀殺的困境。

他不想再陷入第二次,他喜歡主動權在手的感覺。

希望一切順利吧。

高樓之上,K先生再抿一口紅酒,抬眼看著窗外的燈火昏蒙,慢慢的嘴角,勾起一絲涼薄的笑來。

……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純粹的自然風景,在這世間,就顯得極為稀疏了。

從前,空中還能見著南飛的大雁,嘎嘎叫著,一會兒排成人字形,一會兒排成一字形。

那時候,還有飛入人門戶的堂前燕呢。

好像也不是一瞬間消失的,而是潛移默化。

“現在可見不著嘍。”

馮老局長說著,將一塊假山石搬到院子裡,又抬手招呼老伴過來,擺個小橋流水。

說你個老太婆細心,不像我這糟老頭子。

這幾年,退休後的馮老局長,終日種菜養花,過起了歸園田居的生活,還將旁的一處空屋給重新裝修,做了個清雅無比的茶室。

前段時間,當年的學生許煬,過來看他,還算孝順。

他就將許煬,叫進自己新裝修的茶室裡,喝茶下棋。

女兒馮晴睛,給這二人端上茶點,嫣然一笑,離開了。

事隔多年,許煬瞧著馮晴晴,心裡依然一痛,忙欠身接茶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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