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水滸快遞員楊志(1 / 1)
小嘍囉等那人靠近,之後忽地跳出來。
“識相的留下財物,不然扔你進水泊裡···怎麼是林教頭!”
林沖看著眼前的嘍囉,笑著問道:“太陽都下山了,你怎麼還在這。”
嘍羅說:“我這不是怕林教頭找不到路嗎?所以專門在此等候。怎麼樣,我看您身上兩個大包裹,應該是有所收穫吧。”
林沖只說了四個字。
“不負所望。”
嘍囉道:“太好了,以後林教頭在山上做了頭領,千萬別忘了小弟。”
林沖感激的說道:“你幫我這麼多,我豈敢忘記。”
兩人抄小路,說笑著向藏船的蘆葦從走去。
朱貴在酒宴結束以後就一直在酒店等候。
林沖要回梁山,就得從他這裡過。
如果他今天還是沒有取得投名狀,那麼放在酒店裡的那顆人頭就會起到關鍵性作用。
夥計提著熱酒的湯桶來到水亭。
“頭領,要不您先去歇著吧,晚上風大,小人在這裡看著便是。”
朱貴嘆了口氣。
林沖這種性格,就算有人經過,他也不一定就能恨得下這個心。
在這種節骨眼上還耽誤到現在,十有八九是沒拿到。
這讓我怎麼歇的了。
“你先去歇著吧,我再看一會就睡。”
夥計應了一聲,端著空盤子回到了酒店,又給朱貴身前的火盆添了些炭。
前幾日大雪瀰漫,這兩天剛好天晴。
夜空中群星閃耀,月光皎潔。
天上的星星倒映在湖面上,被微風吹拂出徐徐波紋。
朱貴從湯桶裡取出一瓶剛溫好的酒,準備再堅持一會。
只聽得“沙沙沙。”
遠處的蘆葦蕩呈現出不自然的波動。
有船來了。
朱貴連忙放下自己的酒杯,來到水亭旁邊的碼頭上。
他趁著月光,只能看到穿上是兩個人。
一人身上揹著一個大包。
他站在岸上大喊道:“前面的可是林教頭。”
林沖站在船上,透過岸上的燈火,早就認出了碼頭上的就是朱貴。
他遠遠的抱拳道:“朱貴兄弟,幸不辱命。”
王倫萬萬沒想到,林沖竟然能在最後關頭提了一顆人頭上山。
杜遷宋萬十分高興,連忙迎林沖到第四把交椅坐下。
現下已成定勢,王倫也不好出爾反爾。
手下的杜遷宋萬已經對自己有些意見了,還是先穩住局面再說。
他微笑著對林沖說道:“我早就知道林教頭非等閒之輩,取這投名狀便如探囊取物一般。更可貴的是這一百餘兩黃金,足夠小寨幾月之用。真是大功一件啊!”
當晚,眾頭領在山上大擺筵席歡迎林沖正式入夥,而那個論起倒黴不遜與林沖的楊制使也在路上了。
因為張三等人閹了高衙內,逼得陸謙不得不提早前來滄州。
這也使得林沖上山的時間變早,所以就沒能碰到楊志。
算算時間,楊志路過樑山,是在十二月初,現在已經是十一月底了。
就在半月之內。
陸陽麾下的社員們早就受到了命令,一旦看見一個臉上有大片青色胎記的人一定要立刻上報給總行。
只要訊息屬實,東家重重有賞。
一聽有賞,大家的興致瞬間就高漲了起來,有些夥計在歇了班以後,還在各家酒店客棧裡轉悠,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東家要找的那個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魚行全力發動之下,青面獸一進入濟州地界,他的行蹤立刻就被報知給了陸陽。
阮小二看著手執書信的陸陽,不解的問道:“東家你要找的那個臉上帶胎記的大漢到底是誰啊,能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陸陽將書信收進袖子裡,請阮小二坐下。
“去年,道君皇帝要修建萬歲山,高俅派了十位制使到江南去押運花石綱。此事你可曾聽過。”
阮小二道:“這些朝堂之事,我們鄉野村夫怎會得知啊?您就別賣關子了。”
一旁的阮小五也道:“對啊,東家莫要掉我們胃口。”
小七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眼睛裡也閃著精光,這是對自己所沒聽過傳說的好奇。
陸陽清清嗓子說道:“那人乃是個命途多舛的之輩,去年十位制使押送花石綱,前面九個都平平穩穩的到了京城,偏偏就是第十個剛好遇上了大浪。運送花石綱的官船在黃河裡翻了,他為避罪責隱姓埋名,流落江湖。現如今官家大赦天下,此人便變賣了家產,去東京找那殿帥府的高俅通融,準備換回自己的官位。”
小七道:“高俅老賊把林教頭害成這個樣子,趙官家為什麼還不把這貪官給撤職處死。那漢子竟然想去找高俅辦事,哼,我看也不是什麼好漢。”
小二小五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看他們的表情,應該也是和小七一樣的想法。
三兄弟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小七隨性唱道的好漢殺人歌裡就有明顯的體現。
老爺生長石碣村,稟性生來要殺人。先斬何濤巡檢首,京師獻與趙王君。
可見他們非但是無法無天,而且漠視強權。
他們早晚會走上對抗朝廷的道路。
就算沒有晁蓋也一樣。
陸陽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不要這麼想,此人乃是三代將門之後,五侯楊令公之孫,姓楊名志。早年在關西流落,後來應武舉,在殿帥府做了個制使官。人家是名門之後,楊家嫡孫。先祖的顏面比什麼都重要。有時候就算要違心給奸臣賣命,也只是身不由己。”
三人一聽確實也是這個理,這世上除非是皇上,要不然誰都有身不由己,做違心之舉的時候。
更何況就算是皇上也不是什麼事都能一言而決的。
宰相,公卿,後宮。甚至是敵國的態度,都會制約一個君主。
大家過日子,就是戴著枷鎖跳舞,只不過這些枷鎖有的輕,有的重,有的是爛木頭,有的是金鑲玉罷了。
阮小七聽到這話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哥哥你說的那人,莫非是江湖上人稱青面獸的楊志。”
陸陽驚異的看了小七一眼:“小七你知道。”
小七道:“我曾經聽人說過這回事,只是時間一長記不清了。”
陸陽說:“正是此人,我已經差人打聽清楚了,他現在就在濟州,明日從水泊東面過,我打算與他會上一會,能交朋友便好,若是不行,見識見識這個楊家將的後代,倒也不錯。”
三人覺得是這個理,便約好了,明天一起到楊志的必經之路上蹲他。
第二天一早,阮小七便撐著船,載著三位哥哥到了水泊東岸。
今日雪色初晴,天色湛藍。
四人在道路旁等候。
時間接近正午。
卻見得老遠處有個人,挑著擔子來到了山崗下面。
那漢子走到近前,卻見前面四個人高馬大的彪形大漢就在路邊對自己虎視眈眈。
他嚇得立刻丟下了手裡的擔子,“媽耶”一聲,轉頭就跑。
任阮小七怎麼解釋都不回頭。
他對三位哥哥說道:“咱們有那麼像土匪嗎?”
陸陽看著哥仨那副尊容,心道:“反正我不像。”
阮小五也不管這些。
他上前去,開啟那擔子瞧了一眼。
裡面的東西讓他驚出了聲。
“你們快來看啊,這擔子裡全是金銀財寶。”
眾人聽了立刻圍了上來。
果不其然。
一個擔子裡都是金銀珠寶。
另一個裡面卻是兩塊巨大的羊脂玉。
初步估計,這擔財物至少值四五千貫以上。
陸陽笑道:“這回倒是湊巧,那青面獸估計馬上就到。”
他話音未落,上崗下面便衝上來了一個提著撲刀的大漢。
“你們這些殺不盡的強寇,敢劫俺的行李,灑家正愁無處尋你們,反倒來捋虎鬚。”
只見那漢子縱身一躍,像猿猴一般靈敏。
飛也似地到前來。
陸陽看楊志來勢兇猛,便使槍迎戰。
那漢子到了近前。
眾人打眼一看。
頭戴一頂范陽笠,上面撒著一把紅纓,身穿一領白段子征衫,系一條縱線絛,下面青白間道行纏,抓著褲子口,獐皮襪,帶毛牛膀靴,跨口腰刀,提條朴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麵皮上老大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把氈笠子掀在脊樑上,坦開胸脯,帶著抓角兒軟頭巾,挺手中朴刀。
也不等眾人解釋,當頭一刀直接劈向正在翻檢擔子的阮小五。
小二提起單刀一把將其擋開。
小五和小七也反應過來,拿起武器準備迎戰。
陸陽也存了試試楊志武藝的心思。
今天四人聯手看看著青面獸的本事到底如何。
阮氏三雄看這楊志不講道理,不容人說話提刀便砍。
當下也不與他廢話。
四人聯手與楊志戰在一起。
楊志不愧是將門虎子,在四人中間左衝右突。
眾人在一時間竟拿不下他。
阮氏兄弟一身本事七分在水上,若是到了岸上,身手雖然也不錯,但卻不能算作高手。
陸陽師從王進,後來又跟林沖,魯智深等高手交流經驗,武藝就算不是最頂尖的,也能算是一流。
而且他使的還是自己擅用的寶槍,加上阮氏兄弟四人圍攻楊志,竟然過了五十招也沒能分出勝負。
要知道楊志最擅長的必定是槍法,這還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瞭解到了楊志的厲害之處,陸陽馬上開口道:“楊制使息怒,此事乃是誤會。”
楊志體力消耗嚴重,也顧不上考慮這是不是對方的緩兵之計,當下便應了一聲。
雙方各自撤開。
“既是誤會,那便將行李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