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賺人上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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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雖然目前為止官路已斷,而且還在二龍山上當了土匪。

但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叫他大王。

這會讓他想起自己已經不再是良民的事實。

再者就是臉上的金印,被刺配是他一生最恥辱的事情。

還有就是小吏出身。

要是有人不知死活接連拿這三樣東西撩撥他的神經,哪怕是他那麼高的喜怒不形於色的修養氣度,也會忍不住破防。

不過此人既然是青州出來的傳令兵,又說有緊急軍情上報,那便聽聽他是何說辭。

“慢著!”

嘍囉們聽命將那軍士放下。

領頭的威脅道:“我們頭領問你什麼話你可得老實回答,要不然,把你破腹挖心。”

那軍士被嚇得驚慌失措,只能連連稱是。

宋江無論何時都喜歡保持一副春風和煦的面孔。

他笑著說道:“你不必害怕,我們二龍山好漢並非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眾兄弟共行忠義之舉,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那軍士見宋江面相溫和,接人待物如沐辰風。

心中的緊張情緒漸漸放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小人早聽聞二龍山好漢威名,今日一見頭領,果然是名不虛傳。”

“哈哈哈。”宋江笑著將軍士扶起來:“快快請起,我只問你幾個問題而已,答得好。便什麼事也沒有。”

那軍士為了保命哪還顧得上什麼機密不機密的。

“大人有話只管問,小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江問道:“你急匆匆地是要往哪裡去啊?”

“前些日子,本州兵馬司收到了來自鄆州的公函。上面講梁山泊興兵攻打獨龍崗,鄆州無大將鎮守,請兵馬司調撥登州兵馬提轄病尉遲孫立前來,換防鄆州。小人便是去登州送信的。”

“竟有此事!”

上次二龍山攻打東平府,讓山寨的勢力一口氣擴大了一倍。

還取得了數量龐大的錢糧。

山寨諸位頭領嚐到了甜頭,老是想著再找一個地方下手。

可是自從梁山共陷青州府以後,朝廷就派遣了四營禁軍再加上六營廂軍駐守此地。

一共五千兵馬,裝備精良。

二龍山難以對付。

而且上次梁山已經把青州府庫洗劫一空,現在就算打下了青州也沒什麼油水。

正是不知道該隊何處動手,這傳令兵便送到了眼前。

鄆州獨龍崗三莊每一莊都有過萬人口,說是莊子,其實已經比大部分的集鎮都要大的多。

這祝扈李三家在本地多年,所積累的財富甚至遠遠超過了一般的縣城。

畢竟縣城和州城每年收繳上來錢糧賦稅都要送到東京,自己能留下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但這三家從莊戶們身上榨取的錢財卻是不用上交中央的。

李應加入梁山的時間不早,而且也沒有建立過什麼過人的功勳。

但卻能在梁山大舉義時排在第十一位。

他前面不是吳用、公孫勝這些山寨元老,就是關勝、呼延灼等原本的官軍大將。

再就是對山寨高層有大恩,自己也是富甲天下的小旋風柴進。

其星號為天富星,他的家產應該為這個排位出了不小的力。

李應都如此富庶,祝家莊的勢力有李家莊兩倍還要大,祝家搜刮起百姓來更加不遮掩。

他們積攢的財富只會更多。

宋江心道:“這莫非是天賜良機。”

“你們幾個帶著他到忠義堂外等候傳喚,我去面見晁天王。”

眾人稱是,帶著軍士跟隨宋江往山上走去。

忠義堂內,晁蓋正與其他頭領相坐飲酒談笑。

卻見得宋江上到堂上。

“賢弟,你方才去哪了?我正要尋你前來一起吃酒。”

宋江拱手道:“小弟閒來無事,去山寨各處巡視了一番,擾了大哥吃酒的雅興了。”

晁蓋笑道:“兄弟哪裡話,王英兄弟,快給公明賢弟倒酒。”

王矮虎抱著酒罈子剛灌了一口,聽見晁蓋的話,連忙過來。

他也不換,就拿著自己剛剛對嘴吹過的酒罈就往宋江的碗裡倒。

宋江眉頭一皺,感覺有些噁心。

但是不能表露,便咬了咬牙一口氣灌了下去,隨後還將碗底向前傾斜,展示一番,自己已經幹了。

“好,再來,再來!我也敬哥哥一碗。”

宋江看再這麼下去就要變成酒會了,他還有正事要說。

“大哥,小弟有一件正事要將,等講完了再吃酒也不遲啊。”

晁蓋領宋江到了自己旁邊。

忠義堂上方擺著兩把交椅。

原本按晁蓋的意思,兩把交椅並排放。

兩人的地位不分高低。

但宋江執意要將晁蓋的交椅放在正中間,自己的則在晁蓋下面一點,斜著擺放。

以示謙和。

晁蓋將宋江按在交椅上,自己也坐了回去。

“賢弟有什麼正事要講,只管說來無妨。”

宋江道:“今日有幾個嘍囉在山下劫到了一個從青州而來的傳令兵,小弟從他那裡得知,原來是梁山再次發兵攻打祝家莊。祝家向鄆州求援,鄆州無大將,便使人前往兵馬司,請調登州兵馬提轄病尉遲孫立換防鄆州。我覺得此事非小,一定要讓天王得知才行。那傳令兵就在門外,天王可喚進來自行詢問。”

嘍囉們將軍士押解進來。

詢問之下,與宋江所言一字不差。

“竟有此事!”晁蓋一拍桌子:“官府不知好歹,上次還沒打疼他們,竟敢摻和這趟渾水。我現在就帶兵下山,給青州知府一點顏色看看。”

“天王息怒!”

眾人皆勸阻。

現在的青州可是有四個全副武裝的禁軍營,沒那麼好對付。

晁蓋原本想幫陸陽把這事情給接下來,但事到臨頭他也拿不出什麼好辦法。

宋江提議道:“晁蓋哥哥,此計不可取,若依我之見,不如咱們暗中將這孫提轄請上山來,坐一把交椅。不就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了嗎?”

晁蓋嚥了口吐沫。

這事他也知道,但卻沒有具體的方法。

“軍師?”

吳用見晁蓋投來詢問的目光,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自己這個發小義氣深重,十分受人愛戴。

只是水平實在有限,而且安於現狀,這輩子的追求就是跟眾兄弟一起自由自在,不受約束,比什麼都強。

這也讓吳用看不到前途何在,愁的頭髮都快白了。

他原本輔佐晁蓋,就是想跟他一起作一番大事。

現在大事未成,晁蓋就有些想要偃旗息鼓的意思。

吳用那裡肯從。

這些天來,他也慢慢有向宋江親近的行為。

“小生也覺得宋押司之見有理,只是該由誰去請孫提轄上山,又該如何請呢?”

宋江道:“此事既是由我提出,便應由我親自前去,再帶幾個心腹兄弟一起,保證能將孫提轄請回山上。”

晁蓋點頭道:“好吧,那我就在山寨敬候佳音,祝賢弟馬到成功。”

宋江起身抱拳。

隨後點起了穆弘作為護衛,崔文作為智囊,鄭天壽和石勇作為隨從。

一行五人連夜下山往登州而去。

登州地處山東半島最東端的角上,臨近渤海。

萊州的東北方。

離青州約有三五百里。

五人輕裝快馬,沒用幾天就到了登州城。

他們先在城南的一家酒店住下。

宋江分發任務,著其餘幾人四散而去,在城中打探訊息。

只要是有關於孫立或者孫立親戚的訊息,無論大小,一件也不能放過。

眾人聽命,連續探查了幾天。

崔文是個聰明人。

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將孫立“請”上二龍山。

那麼他一個有官職在身的提轄為何要落草為寇呢?

除非犯了法或者得罪了上司,讓他不得不跑。

崔文這幾天只向牢裡的小牢子請客吃酒。

慢慢的還真摸出了一條訊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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