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十面埋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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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朝廷平時花著大把大把的餉銀養著他們,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酆美和畢勝也是一臉尷尬。

“不過戰況還算是好的,我軍還有中軍和左翼未動,賊寇已經把伏兵給拿出來了。”

童貫嘆道:“我擔心賊寇的伏兵不止這一路。”

他這話剛說出口,便聽得傳令兵前來回報:“啟稟大帥,我軍西方七里處又發現大量煙塵。”

童貫立刻往西邊看去:“西方,還有左翼兩萬兵馬。不是問題。”

西方,是一片身著黑色衣甲的馬軍,背插玄武旗。

他們不遠處,還有一隻部隊,與他們一樣的衣甲。

只是背上的旗幟是飛龍旗。

這兩支部隊分別屬於雙鞭呼延灼和九紋龍史進。

兩隻兵馬在進入戰場之前合兵一處。

徑直朝著官軍左翼衝去。

官軍聽聞又有梁山的援兵前來,不由得心生畏懼。

即使將領反覆強調梁山援兵已經被其他官軍給阻擋住了,也依舊有人覺得心裡發慌。

左翼正副兩將,分別是唐州兵馬都監韓天麟和鄧州兵馬都監王義。

兩軍交戰。

呼延灼胯下踏雪烏騅馬,手持雙鞭直衝韓天麟。

韓天麟舞刀來戰。

呼延灼與韓天麟戰過二十回合,便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兩馬交錯而過。

他忽然大喝一聲,戰馬陡然加速,鋼鞭揮舞而下,一擊便將韓天麟打的腦漿迸裂,跌落馬下。

另一邊,史進與王義也打了二十餘回合,見呼延灼這邊已經分出勝負,他便也奮力一棒,猛地打在了王義戰馬的脖頸上。

那戰馬吃痛,前腿高高抬起。

王義怎麼也壓不住。

史進便趁機一棒猛擊王義的脖子,只聽“卡擦”一聲。

王義的脖子頓時斷成了九十度。

傳令兵飛馬來報:“大帥,左翼兩位都監也被斬了。”

童貫聞言,頗有些歇斯底里的意思:“都是廢物!我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整頓一下軍務。”

話音還未落,便看見西北方向,貼著水泊邊又有一大片煙塵滾滾而來。

這回不用斥候彙報,他也能猜到,又有梁山的兵馬來到了。

這次來的兵馬,手上都持一柄鉤鐮槍。

領頭的是一員驍將。

錦鞍駿馬紫絲韁,金翠寶甲壓鬢旁。

雀畫弓懸一彎月,龍泉三尺掛秋霜。

繡袍巧制鸚哥綠,戰襖輕裁柳葉黃。

頂上纓花紅勝火,手中金絲纏寶槍。

此人正是梁山泊馬軍頭領之一,金槍手徐寧。

他帶著兵馬沿著水泊直衝官軍剩餘的前軍。

正先鋒段鵬舉領兵來迎。

徐寧手中的金絲鉤鐮槍乃是特製。

槍桿彈性極高,哪怕完成九十度以上也不會折斷。

他將鉤子朝下,向著段鵬舉當頭劈下。

段鵬舉舉槍來迎。

兩槍相交,徐寧的鉤鐮槍頓時在慣性的作用下彎成了九十度。

鉤子直接掛上了段鵬舉背後甲冑的連線處。

徐寧感覺到槍桿傳遞過來的資訊,便明已經掛上。

他用力一抽。

段鵬舉只覺得自己背後忽然傳來了一股向上的力量,直接把他給拽下了馬。

等他爬起來的時候,徐寧的槍已經頂住了他的喉嚨。

官軍除右翼和中軍以外的所有主副將軍,不是被殺就是被擒。

對官軍計程車氣引起了極大的打擊。

而且梁山源源不斷的有兵馬來援,士氣越來越盛。

官軍屢屢傳來敵軍增援和自家將領被斬的訊息,士氣越來越低靡。

童貫心中擔憂,但又不能把酆美畢勝給派出去。

這兩人是負責保護他的。

要是他們去了前線,再有一隻兵馬前來突襲中軍,他就危險了。

現在其他幾部官軍倒是還好,唯獨右翼官軍士氣已經降到了冰點,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要不是馬萬里和周信還活著,他們早就崩潰了。

兩人就躲在官軍陣中,也不出去和魯智深等人交戰。

這才勉強維持了陣線的平衡。

可是梁山的援兵還遠遠沒有結束。

將臺上,童貫又看到東南方向,一大片煙塵往這邊飄來。

這支部隊正是梁山兵馬之下最後的一隻馬軍,由唐斌統帥的輕騎。

他們背插飛豹旗,朝著馬萬里周信防線的側翼猛衝過去。

右翼官軍早已經傷亡慘重,所有的援兵都被梁山兵馬纏住。

此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唐斌崔埜和文仲容三人直接率軍從側面衝擊了官軍陣線,讓原本久搖搖欲墜的陣型瞬間崩潰。

正面的魯智深等人抓住機會,命手下兵馬保持陣型,繼續追擊。

右翼官軍一鬨而散,任憑馬萬里怎麼叫都沒有一點作用。

唐斌在人群裡看到了馬萬里騎在站馬上高聲呼喊的身影,便取出弓箭,一箭射去。

馬萬里還在喊著:“不要跑,後退者斬!”

他喉嚨都要喊破了,卻沒人願意聽他的。

他正想拔刀斬幾個逃卒震懾其他人。

卻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翻身墜馬,臨死前還捂著喉嚨。

周信見狀立刻下了戰馬,將衣甲脫下,假裝城普通軍卒,跟著亂軍四散跑去。

右翼的潰兵帶動了全軍的恐慌情緒。

其他部分兵馬心中也打著鼓。

一個官軍手中握著長槍。

他滿頭大汗,跟身邊的同伴說道:“梁山賊寇源源不斷,右翼那邊已經完了,咱們主將也被斬了,咱們要敗了。”

這話卻讓他前面的都頭聽到了。

那都頭回過神來惡狠狠的瞪著他:“你說什麼?”

那軍士哆哆嗦嗦的說道:“沒······沒說什麼!”

都頭卻不聽他說,直接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誰敢胡言亂語,亂我軍心,這便是下場。”

眾軍震驚,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只得閉嘴,老老實實跟梁山繼續交戰。

右翼的潰軍眼看著往童貫的中軍跑去。

童貫卻知道,要是讓這幫潰軍到了自己軍前,連中軍都會被他們連累。

“你們速速命人讓潰軍往兩側跑,不要衝擊中軍陣線,誰敢不聽命,便命令弓弩手亂箭射死,不必留情。”

兩人也明白這麼做的意義。

於是連忙讓人騎馬去潰兵前喊話:“樞密大人有令,命爾等去兩側躲避,讓出前方。違令者死!”

但這群潰兵後面正被梁山兵馬追殺,六神無主之下根本沒幾個聽進了傳令兵的話。

眼看著潰兵離中軍越來越近,酆美只得下令弓箭手放箭。

這些潰兵逃跑的時候丟盔棄甲,很多人身上只有一層布衣,被自己人強弓硬弩一頓伺候,頓時倒下去了一片。

前面還有人再喊:“別放箭,我們是自己人!”

前面率領弓弩手的將校喊道:“你們要是自己人就別帶著賊寇衝擊中軍,一群笨蛋,死了活該。給我射!”

潰軍前方被射倒了一片,這才反應過來,往中軍兩側跑去。

這也就露出了他們背後的梁山兵馬。

將校命令手下弓箭手進行箭雨覆蓋,梁山眾軍紛紛將盾牌舉過頭頂。

保持陣型慢慢往前靠過去。

盾牌之間難免會有縫隙。

有一些箭矢鑽過了盾牆,又射在了鎧甲的薄弱處。

給梁山步軍造成了一定的損傷。

不過這並不能延緩梁山兵馬進攻的腳步。

唐斌的麾下多是輕騎,裝備的馬弓射程近威力小,跟步軍的步弓對射很吃虧。

於是便在外圍遊曳,尋找中軍的防禦破綻再一口氣衝進去。

童貫穩坐將臺,面部表情看不出一絲不安,不過他額頭細密的汗珠和微微顫抖的手指都能表現出他現在的心情。

酆美道:“這幫賊寇戰力為何如此之強!東京禁軍在他們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童貫知道,東京禁軍也只是一幫沒有上過戰場的老爺兵,跟精銳兩字唯一能沾的上邊的,也就是裝備足夠精銳。

不過他出徵前信心滿滿,以為就算是這些老爺兵,要打一群賊寇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沒想到眼前這幫賊寇的戰力竟然恐怖至此。

童貫嘆道:“山崗上的梁山中軍也還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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