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招安之事容後再議(1 / 1)

加入書籤

宿元景見山寨群情激憤,似乎有些失控的樣子。

便連忙道:“大家不要激動,朝廷這次是誠心招安的。

等大家到了東京,所有人都有封賞。”

焦挺喊道:“那朝廷能給我家哥哥封個什麼官,總不能比童貫高俅那兩個手下敗將官小吧!”

宿元景有些尷尬。

童貫高俅兩個官都比他還大。

一個是東廳之首樞密使。

一個是掌管東京禁軍的殿帥府太尉。

能比他們兩個官大的就是宰相和太師了。

這兩個職位九成九以上的文官,終其一生連爭取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怎麼可能直接封給陸陽這種沒有功名的人去做。

他知道自己不能正面回答,便打了個太極。

“這,朝廷到時候自會斟酌。”

李忠等幾人說道:“還斟酌,斟酌個屁。

別到時候封賞下來了,還沒個團練官大。”

宿元景心中一驚。

這話到是不錯。

朝廷對於招安的賊寇。

剛開始都是用武散官來進行安慰。

什麼保義郎、成忠郎之類的九品小官。

還沒有職事差遣,只有一個虛職,領著那打發要飯的一樣的俸祿。

必須要為朝廷所用,向朝廷展現價值,才能一步步提升品階,受到實職差遣。

若是梁山招安。

陸陽在去打方臘之前,可能最多封一個正九品的武散官。

其他人連武散官都沒有。

別說團練使了,連鄆城縣縣尉都不如。

在場的有不少都是軍官出身,甚至還有六位節度使,都是走過一遍招安路子的人。

對這裡面的道道瞭解的太清楚了。

宿元景要是想忽悠人,立馬就會被拆穿。

陸陽見大家情緒都有些激動,怕丟了宿元景的面子。

便連忙出來打圓場:“宿太尉,此事容我們隨後商議,先請賞賜吧。”

宿元景道:“陸寨主說的是。

賜金牌紅錦,上御酒!”

宿元景的隨從們將盛在錦盤裡的金牌和紅錦紛紛端了上來。

眾頭領們看著卻沒有一人去取。

聞煥章道:“好,這些東西,大家都收下了。

還是先喝御酒吧。

李忠周通兩位兄弟,勞煩去取一口大缸來。”

李忠道:“這值得什麼。大缸早就準備好了。”

他到門口一招呼。

湯隆就帶著幾個徒弟,用一條槓子抬著一口巨大無比的銅缸上到廳來。

這是他連夜打造的。

四面刻有獸頭祥雲紋路。

專門用來盛酒。

大家將御酒開啟,全部倒進那大缸裡面。

周通站在旁邊數著數:“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九十。嗯!師傅,酒少了十壇。”

魯智深聞言,便上前檢視。

“讓灑家瞧瞧。”

他伸出火腿一樣粗的手指,一個一個的數著空罈子。

最後發現還真少了十壇。

“怎麼回事,那十壇哪去了!”

正當眾人四下尋找的時候。

阮小七帶著軍士們扛著十壇“酒”飛快的上了聚義廳。

“哎,酒來了酒來了!”

陸陽一看,阮小七滿臉通紅,喘著粗氣,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上山時累的。

幾個軍士也都差不多。

“小七,我記得我沒有派你去迎接宿太尉吧,你怎麼會跟著這些運酒的軍士一起上來。”

阮小七道:“寨主,這艘船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漏了,軍士們搶救不及,沒一會就沉了底。

他們游回來以後,我便帶人過去打撈。

所以晚了一些。”

陸陽眉頭一挑。

“這酒在湖裡面泡了那麼久,還能喝嗎?”

阮小七,開啟了一罈。

魯智深過去一聞。

“呸,這裡面就是摻了酒的汙水,還喝個鳥蛋。”

陸陽趕緊揮揮手:“走走走,抬出去倒了!”

御酒少了十壇。

不過也夠在場的眾人喝了。

朱武和公孫勝兩人拿著瓢,站在酒缸旁邊負責給眾人盛酒。

宿元景先喝了一碗表示沒毒。

眾人才按順序,排隊來盛。

魯智深將碗遞了過去。

朱武用瓢直接幫其打滿。

“哎呀,灑家這輩子還沒嘗過御酒的滋味。”

宿元景原本想搞一個儀式,等酒都打好以後大家一起說些忠君愛國的話,然後一起喝。

卻沒想到梁山眾人是打一碗喝一碗。

喝完了就去後面排隊再打一碗。

這就直接讓他的計劃落空了。

陸陽道:“宿太尉,聖旨已宣,賞賜也已經領受。

請到後堂稍事歇息,在下已經擺下酒宴,又請了幾位先生作陪。

必與太尉把酒言歡,以盡地主之誼。”

宿元景想了想,也還是從了陸陽的好意。

畢竟梁山眾人雖然對招安沒有什麼興趣。

但也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自己只要把陸陽的工作做通就行了。

“那便多謝陸寨主了。”

幾人來到後堂。

這裡早已經備好了十桌宴席。

眾頭領各自尋找位子。

陸陽為宿元景帶路:“宿太尉這邊請。”

最裡面,中間的一張桌子。

陸陽請宿元景坐主客,自己坐主位。

在場的還有朱武、公孫勝、聞煥章、樊瑞、許貫忠等幾位軍師。

還有山上的文職,軍政司長官王猛跟總掌文書事務的聖手書生蕭讓。

另外還有三位氣質儒雅的文士。

待眾人都已經入坐。

陸陽便介紹道:“三位,這位便是朝廷派來招安的大使,宿太尉。”

三人一聽頓時幾位激動。

起身行禮,口稱下官。

宿元景道:“我看三位也有些面熟,卻是何人。”

“下官是原東昌府府尹,陳文昭。”

“下官是原濟州府府尹,張叔夜。”

“下官是原登州府府尹,王師中。”

宿元景大驚,原來這三位文士竟然是在梁山攻打之中失蹤的三位州官。

“本官還以為你們已經遇害了!沒想到竟然還能在此相見。”

陳文昭道:“梁山只殺貪官汙吏,我們幾個都是在戰敗後被陸寨主請上梁山。

期間也從未收到過任何不公平的對待。

這些年在山上偶爾散散步,種種花。

閒暇時期去學堂裡教孩子們唸書,日子過得清閒也快活。”

陳文昭看起來十分滿足現在的生活,到是張叔夜,他對此次招安十分上心。

在山上住了兩三年。

他對於梁山的實力有了更加充分的瞭解。

此等龐大的精銳軍隊若能為朝廷所用,連遼國也沒什麼好怕的。

“宿太尉,陸寨主。招安之事,談的如何了?”

陸陽聞言只打太極:“今天宿太尉剛剛到梁山宣旨,遠途勞頓,還是暫歇片刻,等休息過來以後,再談招安之事,也不急於一時。”

宿元景從陸陽的言行之中察覺到他似乎沒有招安的打算,但又不直接拒絕。

這就讓宿太尉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

不願意就這麼放棄回去。

席間,梁山諸位軍師不斷地給宿元景敬酒。

宿太尉抵擋不住。

連連推辭。

他把頭轉向三位府尹,希望他們能幫自己分擔一下火力。

卻不想一見那個王猛的側臉,卻讓宿太尉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幾人看著宿元景,不知道他一直盯著王猛看什麼。

“宿太尉,我這位兄弟怎麼了?”

宿元景道:“嗯,這位義士,卻像我舊時的一個相識。”

陸陽眼睛微咪:“哦!那倒是巧了,不知這舊相識是什麼人啊。”

宿元景嘆了口氣:“哎,那人應該已經死了。而且這位義士的面貌,與他也不盡相同。黑了不少,皮膚也很粗糙。卻是看著面善,眉眼之間有八分相似。”

王猛笑道:“能跟宿太尉的舊識長的相像,也是在下的福分。

來,小人敬宿太尉一杯。”

幾人將此事帶過,繼續吃酒。

但陸陽卻記了下來。

他不信世間有如此湊巧的事。

王猛處理政務,管理下屬的能力十分出眾,完全不像一個商人大戶能有的,到像是一個為官多年的官員。

連陸陽在處理山寨事務的初期,還要時不時的去找他請教。

而且王猛的所說的身份,陸陽也曾經派人去核查過。

全是假資訊。

現在就連這個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

王猛到底是誰,到底有什麼目的,到底為什麼要不遺餘力的幫助梁山。

這些陸陽都不知道。

不過眾人在一起數年的感情不會作假。

王猛可能有些不願回首的過去,陸陽也不願意去揭他的傷疤。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