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御營將軍不堪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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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在陣前逡巡,卻見對面梁山陣中也出來了一員大將。

那人頭戴熟銅胄,頭盔兩側插兩個鳳翅,頭頂撒一把黑纓。

身穿亮銀鎖子山紋甲。

胯下一匹赤炭火龍駒。

手中的武器非同尋常,不是常見的刀槍斧,也不是鞭鐧之類的單手武器。

而是一杆钂叉。

钂形似馬叉,上有利刃,兩面出鋒,正鋒下有兩股,向上彎翹,形狀異常,可刺可防,屬長兵器。

鋒刃用鐵,柄為木製。

位於中央的正鋒,如長槍槍頭,以刺為主攻手段,正鋒兩側向上彎翹的鋒刃,不但可攻擊敵人,同時又可進行有效的防禦。

尤其是對劈砍類武器的時候優勢十分巨大。

钂有很多變形樣式,均按正鋒及兩側彎翹鋒刃之形狀定名。

常見的有鳳翅钂、燕翅钂、雁翅钂、牛頭钂、鎦金钂、鋸齒钂和流星钂等幾種钂。

钂的兩個側鋒論起刺殺能力遠遠小於正鋒,不過防禦能力卻十分優秀。

這種武器攻防兼備,缺點就是頭部過重,杆部過輕,钂杆又基本超過了三米。

所以需要使用者擁有極強的臂力。

蘇定手中的武器,名叫鳳翅鎦金鏜。

是融合了鳳翅钂和鎦金钂特點的武器。

兩邊的兩個側鋒形似鳳翼,頭部鎦金。

看起來威風凜凜,十分霸氣。

這種武器十分沉重。

蘇定手中的這把就已經超過了五十斤。

杜仲一見對方的架勢,就知道這一場恐怕是不好打了。

他使用的是雙鐧,雖然是鈍器,但也屬於劈砍類。

有道是一寸長一寸強,他兩把鐧加起來都沒有對面的钂長。

钂又專克劈砍類武器。

只要對方武藝不是差他太多,打起來他就只有招架的份了。

城樓上的眾將看了,就知道杜仲此戰勝算不大。

兩將怕蔡攸不懂,就先給蔡攸說清楚。

“······所以杜將軍此戰是萬難取勝,使相還是鳴金,讓他回來吧。”

蔡攸道:“你等就只會給自己找理由,去的時候只管吹噓,上了陣卻如此膽怯。”

眾將心中苦,他們真的不是膽怯,明知道不能打的仗,他們也不願意去打。

但眼下的情況就是打不打不由他們說了算。

杜仲往前走去,三步兩回頭,想看看蔡攸會不會收兵叫他回去。

可他眼看已經要和蘇定交馬了,城頭上還是沒有動靜。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打。

蘇定可不管對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駕起胯下火龍駒,直衝對方,一钂刺去。

杜仲抽出雙鐧,架在鳳翅鎦金鏜的兩個側刃上。

蘇定力大,武器又重,佔據主動的情況下,壓著杜仲打了二三十回合。

杜仲心中焦急,他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進到過蘇定身邊一丈之內,反而被蘇定的鐵鏜逼得難以招架。

蘇定得勢,將一把鐵鏜使得密不透風。

杜仲力怯,不等城頭鳴金,只得棄戰而逃,往城中奔去。

蘇定怕對方有詐,並沒有追擊的打算。

宋軍鬥將連敗兩場。

士氣低迷,連蔡攸都能感覺到周邊的軍士們臉色有些不對。

“杜仲敗了,誰再去戰?”

眾將面面相覷。

誰也不願意出戰。

蔡攸身邊的兩員大將卻把目光看向了本地的兩位都監。

梁山軍將驍勇異常,再派自己的心腹去送死,不如讓他們上場。

“使相,我曾經聽聞應天府的兩位都監武藝純熟,手段精到,都有萬夫不擋之勇。

今日我軍士氣已喪,不如請兩位都監出馬,扳回一局。”

王直和楊劍看戲看的正爽,沒想到兩個御營將軍竟然把事情推到了自己身上。

蔡攸埋怨:“連歐陽哲和杜仲都敗了,他們行嗎?”

這話雖然說的很小聲,但在場眾人離得都不遠。

王直和楊劍自然也聽在耳中。

作為軍人,他們最忍不了的就是別人看不起他們的武藝。

兩人齊齊出列:“使相!我等願意出戰,如若不勝,絕不回軍。”

說著也不等蔡攸回覆,立刻就下城牽馬,出到陣前。

蘇定還想再戰。

卻見營中的索超再也忍不住,撥馬便出。

“蘇教師且回,換我來戰。”

對方陣上出了兩員大將梁山自然也派兩人迎戰。

除了索超以外,還有縻貹。

兩人一人穿銀甲,騎白馬,手持金蘸斧。

另一人穿黑甲,騎黑馬,手持開山斧。

一個白臉一個黑臉。

武藝也是一般無二。

兩人一人一個,接住宋軍兩位都監。

索超去戰王直,縻貹來迎楊劍。

王直槍法超絕,力量卻比索超差上不少。

兩人戰馬頭尾相接,連戰了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另一邊,楊劍也和縻貹戰了三十餘合。

雙方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兩邊軍士看的熱血沸騰。

連蔡攸都不自覺的站了起來,想看個仔細。

他身邊的兩將見王直、楊劍竟然真的如此勇武,也是暗暗記在心裡。

雙方大戰超過五十回合。

聞煥章見雙方武藝並無差距,再打下去恐有損傷,便先讓人鳴金收兵。

應天府也隨即召回了城外的兵馬。

此戰就算沒分勝負,宋軍也可以宣傳是自己贏了。

蔡攸欣喜萬分,沒想到他原本不看重的兩個應天府都監,武藝竟然比他帶來的這些御營兵馬的大將還要高。

“兩位將軍此戰,幫我軍搬回了顏面,真是大功一件。

我已命人在府中擺宴,請兩位將軍到府中飲酒。”

兩人心中暗想,現在知道來拉攏我們了,當初去幹什麼了。

不過這種話不能說出口,兩人便道:“多謝使相。”

兩個御營將軍也來恭喜王直和楊劍旗開得勝。

“王將軍,楊將軍。想不到兩位武藝竟然如此高強,先前咱們的部下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今夜就藉著使相這場宴席,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王直笑道:“我們只是一州都監,將軍要和我們和好,我們做夢都不敢想呢!”

這話是好話,裡面卻帶著刺。

楊劍則把臉一撇,他還沒忘了兩人是怎麼對他們的。

兩人縱容手下兵馬搶奪大名府本地守軍的物資糧餉,軍士們去找楊劍告狀,他去找對方理論,對方卻和蔡攸說他驕傲跋扈,縱兵作亂,奪了他的兵權。

要和好,哪有這麼容易。

宴席之間,蔡攸和御營兩將雖然十分熱情,然王直和楊劍卻是不冷不熱。

蔡攸只是略微示好,他想要拉攏兩人,卻沒有把兵權還給他們的意思。

宴席過後,兩人徑直回了自己家。

兩人的府邸在一條街上,緊緊相鄰。

中間只隔了一道牆。

王直喝了兩杯茶,醒了醒酒。

便想去後花園吹吹風。

他剛坐到涼亭裡,卻聽見牆對面傳來一聲詢問。

“是王都監嗎?”

王直聽到了這個聲音,也立刻判斷出了對方是誰。

“楊都監?”

“是我,聊會?”

王直道:“那就聊會。”

楊劍站起身來。

走到圍牆邊的花圃。

“今天白日,咱們是把丘嶽、周昂那兩個廝給得罪死了。

你說他們不會時候找咱們算賬吧。”

王直嘆了口氣道:“你今天白日不是給人家臉色看,那麼囂張嗎?現在知道後怕了。”

楊劍說:“受了他們那麼久的欺壓,好不容易翻身出口氣,不表現出來,我心裡就不舒服。

哎,你倒是說說,咱們以後該怎麼辦啊?”

王直道:“咱們這個使相原本就看不起咱們,那兩個廝,原本是高太尉的手下。

高太尉被梁山所殺以後,他們就轉投了蔡太師門下。

使相是蔡太師的長子。

他們肯定會竭盡全力奉承這位新主人的。

咱們的前途如何,就在人家蔡使相一句話只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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