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正賽開始,暗箱操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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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天府的岳廟雖然不如泰山岱廟那般雄偉,卻也有十分氣派。

但見樓臺聳立,殿角稜層。

雕樑畫棟,朱漆碧瓦。

鳳門龜簾,黃紗錦帶。

聖像慈眉,神顏肅穆。

大殿之下,分立兩廊。

供奉七十二司判官,二十四氣土神。

管火池鐵面太尉,掌生死五道將軍。

香火不斷,天神飛馬報丹書,祭祀依時,老幼望風皆獲福。

嘉寧殿上祥雲升,正陽門外瑞氣旋。

五更時分。

蔡攸率領制置使行轅僚屬,留守司、應天府、兵馬司眾官員踏進了大殿之中。

眾人在蔡攸的帶領下為東嶽大帝上香,並祈禱此戰的勝利。

正陽門外三聲炮響。

遴選中勝出的相撲高手們在兩側大軍的護衛之下一步步走上高臺。

偌大的東嶽廟早已經擠滿了人。

哪怕是屋頂上還趴著不少看熱鬧的群眾。

嘉寧殿外,紮起了山棚。

棚上都是金銀器皿,錦繡綾羅。

棚外拴著五匹駿馬,全副鞍轡。

這些就是給相撲大賽優勝者的利物。

蔡攸率領眾官員坐在看臺上,應天府府尹作為此次相撲大會的主持。

只見府尹大人起身來到臺上,對眾人喊道:“大家靜一靜,聽本官說兩句。”

府尹大人的面子還是有的。

軍士們也幫忙維持秩序,現場沒過多久就安靜了下來。

府尹微笑著點了點頭。

“百姓們,百姓們!咱們大宋近些年來動盪不斷,賊寇四處作亂,烽煙遍地。

以致善男信女,未能按時趕到泰安,為東嶽大帝慶祝生辰。

不過不要緊,制置使大人感念大家信念虔誠,特在應天府為東嶽大帝補上壽辰廟會。

大家先不要顧著燒香,且看這相撲獻聖。

晚間再為我大宋上香祈福。

好不好?”

“好!”

府尹大人得到了滿意的回答,這便回到了臺上。

他來到蔡攸面前,恭維道:“使相此法,不僅解決了軍士們士氣低落的問題,百姓們看了我軍如此雄壯,心中的恐慌也會降低不少。

使相真是心思機巧啊!”

蔡攸笑道:“偶有所得罷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丘嶽聽蔡攸如此理直氣壯的把自己的功勞據為己有,心中也沒有什麼不服的。

他的前途,本來就係在蔡攸身上。

蔡攸記得他的功勞就行。

眾人正在交談,只見臺下兩位年輕人扶著一個九旬以上的老人顫顫巍巍的走上站臺。

那老人年近百歲,並不算是應天府年歲最大的長者。

還有一位百歲老人,不過那位已經站不起來了。

這位老人手持竹簡,上了獻臺。

口中捻著告詞。

隨後將竹簡丟入熊熊燃燒的火盆中。

參神已畢,便請今年的相撲選手出馬爭跤。

百姓們對著臺上的人數著數著。卻有人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

“不是說有一百個人嗎?

臺上怎麼只有九十九個。”

另一人道:“不會吧,我數數。······哎!還真是九十九個!那另一個人呢?不會是棄權了吧?”

這話音還未落,只見人潮洶湧,有數十對哨棒在前方開路。

後面列著四面繡錦旗。

旗下一臺大轎子。

轎上坐著一個身長一丈的大漢。

只見他袒露胸膛,有存孝打虎之威嚴,側坐胡床,顯項王舉鼎之霸氣。

眉分八字,眼若銅鈴。

乃有揭諦之容,金剛之貌。

轎前轎後,簇擁著任原二百位弟子。

轎子一隻抬到獻臺上,眾人請任原下轎。

鄧九此時就和燕青站在一起。

他小聲跟燕青交談道:“這任原真會裝蒜,咱們都是一起走上獻臺,就他一個人前呼後擁,坐轎子上來。”

燕青道:“等會便叫他知道厲害。

你也要小心。”

鄧九應了一聲,兩人繼續看任原如何行動。

只見任原下轎,和府尹大人略微寒暄了兩句。

緊接著他就走到了獻臺前,對著臺下的民眾們喊道:“我任原前兩年到岱嶽奪了頭籌,白白拿了許多利物,今年就算不在泰山,想來結果也不會有所偏差。”

說罷,旁邊的徒弟們提起一個水桶上到獻臺邊。

臺邊站立著的全都是任原的徒弟們。

只見任原先解了搭膊,又除了頭巾。

虛籠著蜀錦外袍。

對著東嶽廟拜了拜,喝了兩口神水。

脫下錦衣。

臺下眾人齊齊喝彩。

再看那任原如何打扮:

頭綰一窩穿心紅角子,腰繫一條絳羅翠袖三串帶,拴十二個玉蝴蝶牙子扣。主腰上排數對金鴛鴦踅褶襯衣。護膝中有銅襠銅褲,繳臁內有鐵片鐵環。扎腕牢拴,踢鞋緊繫。

端的是威武非常。

府尹道:“教師兩年上岱廟爭跤未有對手,今年是第三番了,教師有甚言語,告與州府眾香客?”

任原道:“大宋天下,四百餘座軍州,七千餘所縣治。有好事的香官禮敬聖帝,都將利物送來。

今年雖然未能親往岱廟,還敬香願。

還好有制置使大人通察民意,特意為聖帝補上生辰。

任原已有兩年未逢對手,這東至日出,西至日落。南達百越,北到幽州,一合乾坤之內,竟無一人能與我放對。

天下無敵的感覺並不好受。

今年拿了這利物以後,我便辭別聖帝,日後再不上泰山爭跤了。”

這話剛一放出來,臺上的九十九人頓時炸了鍋。

“這任原真是狂妄之極,真以為沒人敢跟他相撲!”

“他等會最好跟我分到一個組裡,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臺下的百姓們可不管這些。

他們只覺得任原放這種大話,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人。

所以十分期待任原的比賽。

府尹命人開始抽籤。

抽籤的還是那個文員。

他將手伸進一個密閉的盒子裡,來回攪了攪。

摸出一張:“楊都監親衛營鄧九!”

鄧九笑道:“沒想到第一個就是我。小閒哥,我上了。”

燕青道:“好,萬事小心。”

文員在摸一張:“御營兵馬相撲教師,擎天柱任原!”

“哦哦哦!!!”

臺下眾人紛紛吶喊。

燕青臉色一變,自己沒碰到任原,反倒讓鄧九先碰到了。

他要是不肯服輸,說不定要被任原打死打傷。

燕青在心中祈禱:“千萬把我也分到這組裡。”

可是天不隨人願,十個人已經抽完了,就是沒有燕青的名字。

分組完畢。

鄧九他們的第一組自然是先上場進行筆試。

小組賽是巡迴賽制。

每個人都要與其他九人進行比試。

最後勝場最多的晉級。

鄧九先出戰第一個對手。

兩人身體素質相差不大,鄧九的技藝更勝一籌。

取勝並沒有花費太大的公夫。

卻不想那人敗了以後卻並不在意。

拍拍灰塵就跳下了擂臺。

緊接著就是第二場比試。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還是鄧九,對陣另一個對手。

鄧九道:“裁判,我剛剛打完一場,不是應該讓其他人先比,讓我歇一會嗎?”

裁判道:“賽程的安排就是這樣,一場連一場,大家都不休息,憑什麼讓你休息。不服可以棄賽。”

鄧九咬了咬牙,嚥下了這口氣。

第二場比賽的對手本領比第一個要略強一些,鄧九上一場剛剛比完,狀態不是很好。

跟這個對手糾纏了許久,才將其放倒。

緊跟著就是第三場比賽,沒想到這場比賽還是鄧九。

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

接連出問題,背後一定有原因。

他忍不住痛罵道:“你們是不是針對老子!”

那裁判道:“你什麼東西,一個芝麻大小的人物,我們有功夫針對你嗎?”

鄧九這才明白,自己恐怕是受了燕青的牽連。

看臺之上,丘嶽周昂笑而不語。

這套東西就是他們兩個吩咐下去的。

所謂的公平抽籤分組,其實根本就不公平。

分組都是已經內定好的。

若是此時有人掀開那抽籤桌的桌布,便會發現桌子下面蹲著一個人。

桌面上有一個洞,洞口和抽籤箱底部的洞相對應。

文員伸手進去假裝摸籤。

其實是接住桌子下面的人遞過來的,早就確定好順序的籤罷了。

兩人知道燕青的厲害,縱然任原已經誇下海口,他們也不肯輕易放鬆警惕。

為了確保任原能獲勝,他們暗中操作,以事後官升一級為條件,買通了八位參賽選手。

八人參賽都是御營中人,原本就是為了前十名能升一級而來。

要是正常參賽,他們大部分都很難進入前十。

就算有機會,也要賭運氣,不能和任原燕青等實力強大的人分到一組。

現在丘嶽周昂直接以官升一級為籌碼,只是讓他們在比賽的時候針對一下鄧九,遇到任原直接投降,幫任原儲存體力。

這麼簡單的事情就可以得到和前十名對等的報酬。

八人當然是都沒能經得起誘惑。

而燕青那邊則是正常的,沒有被收買的九位選手。

但是這九人都是一百位參賽選手中,實力排名靠前的人。

他們要拿到前十,必定會和燕青爭個面紅耳赤。

燕青就算能贏下這九人,體力消耗也會十分嚴重。

到了最後的第三輪。

滿狀態的任原,對付已經氣喘吁吁的燕青,還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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