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深藏不漏的方謬(1 / 1)
休賽時間結束。
只聽著正陽門外三聲炮響。
百姓們再此來到岳廟前圍觀。
下午舉辦的是第三輪正賽。
可以說是整個相撲大會的重頭戲。
此時聚集起來的百姓比上午還要多得多。
連四周的屋頂上都坐滿了人。
數萬百姓在岳廟門前圍觀這場大賽。
眾人正準備上場。
卻不想應天府尹出了獻臺,對臺下的觀眾們喊道:“百姓們,之前因為大會舉辦方考慮不周,原本的第三輪中場休息時間為半個時辰。
後來我們考慮了一番。
若是每一場中間都休息半個時辰,一是時間拖得太久,全部比完可能都要拖到明天。
二是觀眾們看的也不夠暢快。
所以經大會舉辦方深思熟慮,我們決定,臨時將休息時間改為一刻。”
一刻鐘就是十五分鐘。
這訊息已經宣佈,兩邊的參賽選手各有各的想法。
御營這邊早就知道了訊息。
而且這個規則的改變,就是為了給他們聯合起來,打敗應天府三人提供便利。
另一邊的應天府人馬就十分的氣憤。
“一刻鐘能歇個什麼?體力恢復不了,手又冷了。還不如不歇呢!”
王直、楊劍面色鐵青。
這又是一起十分明顯的規則針對。
對人數超過應天府兩倍的御營十分有利。
丘嶽、周昂為了贏,臉都不要了。
應天府眾人沒有話語權,只能被迫接受。
眾人正要上臺。
卻被文員攔住。
長長的桌面上,放著十張一摸一樣的文書。
燕青一看,竟是生死契約。
擂臺之上,拳腳無眼,打死打傷,各擔其責,不得追究。
楊劍也將身子往前探。
“之前兩輪可沒有什麼生死契約。
怎麼在第三輪突然要籤什麼生死文書了。”
王直道:“之前不籤,應該是他們知道不會出什麼大事。
現在要籤,難道是他們準備在擂臺上動什麼手腳。”
楊劍心道不好:“他們要對小閒下手。楊安,快去叫小閒棄權。讓他下來!”
他喊了許久都沒人回應,楊劍這才想起來,他方才安排楊安去看望鄧九了。
王直道:“楊都監,你這是關心則亂,張閒心思機敏,又有如此高的武藝,就算對方想在擂臺上對他下手,也沒有那麼容易得逞。”
楊劍道:“我怕的是對方使陰招,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王直道:“既然如此,王周,你去告訴他們三個,小心對方使詐。”
“是。”
三人已經簽了生死文書,上了擂臺。
臺下有一人喊道:“方謬,方謬!”
方謬扭頭一看,竟然是自家將軍的親信家丁王周。
“可是將軍有所吩咐。”
王周道:“將軍讓我告訴你們,對方很可能會使詐,讓你們千萬小心。”
三人都道:“我們知道了。”
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個跳上臺的便是御營的一位相撲手。
“誰來與我放對。”
燕青看了一眼御營其他六人,他們完全沒有一絲要動的跡象。
卓峰罵道:“這幫狗賊,真是齷齪。
兩位兄弟,今日便由我打頭陣!”
說著他就跳了上去。
兩人各自除了衣服、搭膊和頭巾。
轉眼便戰在一處。
按照先前的表現來看,能進到最後一輪的選手,除了任原和燕青,其他人的差距都不算很大。
卓峰對付對面的那個御營軍士只能算是略勝一籌。
兩人鬥了許久,卓峰才艱難拿下。
休息時間。
方謬給卓峰遞了碗水。
卓峰連喝了兩大口,嘆氣道:“這幫東京來的老爺兵還真有些本事。我恐怕要倒在下一個人的手裡了。
按理來說,咱們一個人至少要幹掉兩個。
才能有奪魁的希望。
哎,沒想到從我這裡就開始出問題。”
方謬和燕青紛紛安慰道:“沒事,你全力以赴就好,剩下的還有我們。”
一刻鐘很快就過去了。
卓峰只是呼吸逐漸平穩下來,體力根本沒有回覆多少。
第二個對手說實話,還要比第一個稍弱一些。
卓峰竟然短時間內潛能爆發。
將第二位對手掀翻下臺。
這回他可算是高興了,自己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等到第三個對手上場。
卓峰耗盡了自己最後一點力量,讓對手消耗了不少體力。
隨後就把一切交給了剩下的兩人。
休息時間結束。
方繆直接跳上了擂臺。
御營的第三位選手方才被卓峰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方謬一上臺,三兩招就將其擊敗。
臺下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
丘嶽周昂卻也不在意,他們還有四個人。
方謬再厲害也最多就是再打兩個。
後面燕青最少要面對兩個對手。
可他們卻是想錯了。
他們低估了方謬的厲害。
方謬可以說是這場相撲大會中除了任原和燕青以外的最強者。
他家裡本身就是相撲世家。
只是因為他是次子,他的大哥繼承了父親的衣缽,而他選擇了從軍。
方謬自小就練習相撲。
技藝比起其他軍中同伴要強上不少。
再加上他的身體素質絲毫不遜色於旁人。
讓他有了極其強大的徒手搏擊能力。
方謬原本十有奪魁的想法的。
剛才在第二輪他還有些藏拙。
不想讓別人太早的注意到自己。
他才好在第三輪的擂臺賽上出其不意,趁著燕青和任原分出勝負,他好偷雞成功。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在乎個人榮譽的時候了。
方謬在臺上就好像一座大山。
任憑御營眾人如何推打,也自巋然不動。
後面連續三個人,都沒能在他手上走過二十回合。
眼看著御營竟然只剩下一個任原了。
丘嶽周昂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對。
他們可不知道應天府三人中還有一個如此厲害的角色。
與此相對的,應天府禁軍這邊也是大吃一驚。
眾人紛紛向王直詢問方謬的來歷,是不是有什麼家傳繼承。
可是關於這一點,王直也不是很清楚。
只能搖頭不語,微笑應對。
眾人還以為他是在裝蒜,故意賣關子。
方謬下了場,應天府參賽的眾人連忙圍上去。
“方大哥,你這麼厲害,怎麼不早說啊!”
“就是,害得我們白擔心一場。”
方謬笑了笑:“我原本也有奪魁的想法,當然要隱藏實力,等待機會。
不過眼下不是咱們自己內部勾心鬥角的時候。”
他看向燕青:“張閒,我們至今為止都沒有看到過任原親自出手的情況。
他到底是什麼水平,誰也不知道。
但他能拿下兩屆岱廟相撲大會魁首,必定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等會我會拼盡全力逼他用出更多絕招,你可得看清楚了。”
燕青道:“你放心。你的努力,絕對不會白費。”
比賽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
御營和應天府雙方都只剩下了王牌選手。
卻聽得鼓聲雷動。
休息時間結束了。
任原率先走上獻臺。
雙手高舉,似是在接受百姓們的歡呼。
“擎天柱!擎天柱!擎天柱!”
任原還未出手,其氣勢就已經超過了在場的所有選手。
方謬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到同袍們期待的眼神。
“兄弟們,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