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喬道清巧使離間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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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泰又是搖頭又是嘆氣,他們兄弟在淮西縱橫多年,哪裡像今天這樣被人輕視。

說著他便舉起酒杯,正想猛地灌下去。

杜壆卻按住了他的手。

將酒杯接了過來。

他開啟窗子,看到窗下有一條流浪狗正在打瞌睡,於是便將酒潑了下去,剛好淋在那條狗眼前。

流浪狗被嚇了一跳。

連忙抬頭檢視,可是杜壆已經抽身回去。

它看了看眼前的液體,嗅了嗅什麼味道,最後才一口一口把地上的酒液添了個乾淨。

隨後仰天往上看,似乎是想看看天上會不會再掉吃的。

杜壆確定了酒裡沒毒。

接著用筷子插進餐盤裡試了試菜。

役丞送上來的餐具全都是銀質的。

古代的毒藥比較單一。

能輕鬆買到的就是砒霜。

古代技術有限,砒霜不純,裡面往往含有硫化物。

遇銀則會變黑。

是一種簡單的測毒手段。

其他常見的毒藥也大多有類似的毛病。

試過了毒之後,兩人也不敢隨便吃。

杜壆每樣都夾了一點,丟到窗外。

那條狗來者不拒,全部吃下,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等待許久之後,見天上不再掉吃的,才找了個太陽地睡覺去了。

兩兄弟確定了酒菜安全,這才坐在桌旁吃喝起來。

還沒過多久,兩人房間的門卻被敲響。

杜壆問道:“是哪位?”

“杜將軍,是我啊!”

杜壆和酆泰對視了一眼,他們都聽出了來人的身份。

正是喬道清。

酆泰起身,去將門開啟,迎喬道清進來。

喬道清笑呵呵的進了門。

“哎呦,兩位正在用飯啊!趕巧喬某腹中也有些飢餓,不如咱們一起?”

杜壆笑道:“喬道長是主人,怎麼反倒問起我們來了。快快請坐。二弟,去找役卒,讓他們添雙碗筷來。”

酆泰領命,出門而去。

杜壆和喬道清來到桌邊坐下。

“喬道長與我們剛剛分開,便來拜訪,定有要事,但講無妨。”

“哎!”喬道清嘆了口氣:“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杜將軍啊!我這次來確實是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

杜壆正了正神色:“杜某洗耳恭聽。”

“說來慚愧,貧道先前答應兩位將軍勸說我家大王出兵。

剛把你們送到役館,我回頭就去找了大王商議此事。”

喬道清面色困苦。

杜壆問道:“道長應該是失敗了?”

“不錯,所以貧道特來向兩位賠罪。”

此時酆泰也拿著碗筷回來。

見喬道清如此,也是問道:“道長賠什麼罪啊?”

兩人將剛才的對話跟酆泰簡單說了說。

酆泰聽完面色毫無波動,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了結果。

“大哥,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趁早離開。在此處寄人籬下,總非是長久之計。”

杜壆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喬道清暗道不好,可不能讓這兩人走了。

“兩位,何必這麼著急離開。可是貧道招呼不周?”

兩人連忙道:“沒有沒有,喬道長熱情之至,倒讓我們兄弟跟到家了一樣。”

喬道清笑道:“這不就對了嗎?現在南方戰事局勢不明,兩位離開了此處,也沒有地方能去。

不如就在威勝州駐紮,等待訊息,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也不遲。”

兩人道:“我們在此處,終究是外人,還是不勞煩喬道長了。我們兄弟離開以後,自會尋找機會,返回荊湖。”

喬道清搖了搖頭:“哎,好吧!兩位執意要走,喬某又能說什麼呢?只可惜兩位好漢,白白送了性命,真是人世間一大憾事。”

兩人聽喬道清如此說,倒像是話裡有話。

“喬道長這是何意?難道是田虎大王要對我們動手?”

杜壆酆泰拍案而起!

喬道清見兩人誤會了,連忙解釋道:“兩位將軍稍安勿躁,我家大王豈會對你們下手,若要動手,你們都到不了威勝州!”

兩人仔細一想,倒也是這個理。

“那喬道長卻是何意?”

喬道清說:“我擔心的是楚王。”

楚王便是王慶。

杜壆酆泰自然知道。

“我家大王?他怎麼會對我們不利呢!喬道長莫要亂講。

看在你先前幫我們說話的份上,這話我就只當沒聽見。

若要再言,以後連朋友也沒得做!”

喬道清搖了搖頭:“哎,我是真心將兩位當成自己兄弟關心。才會說這種話。

就算你們要恨我,該說的話,我也要說清楚。

否則害了你們兩個,我非得愧疚終生不可。

你們在西京吃了敗仗,楚王設定的軍規,我也曾有所耳聞。

敗軍之將,罪當處斬。

兩位回去以後,必受其害!”

杜壆道:“我家大王雖無有臥龍鳳雛之資,也總不至於在大敵當前之際斬殺大將。

喬道長多慮了。”

喬道清搖了搖頭:“非也,在有些人眼裡,內鬥比外戰更加重要。兩位都是淮西大將,應該知道淮西軍內部的結構。”

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喬道清說的應該是淮西軍由山寨改編的事情。

淮西軍原本是綠林聯盟。

王慶作為盟主起兵之後,各路山頭紛紛響應。

各部雖然統一稱為楚軍或者淮西軍。

但其實還是團結在各個山大王麾下的嘍囉眾。

這種行為跟梁山不一樣。

梁山雖然也曾吸收朱武少華山,魯智深二龍山,以及其他一些小山頭的人馬。

但是這些人一但加入梁山,就會被拆編打散,混到各個頭領麾下的部隊中。

一經分散就難以聯絡起事。

這也是為了山寨安定的必要手段。

當時執行的時候阻力不小,好在有朱武和魯智深全力支援。

那些帶著大批兵馬加入梁山的頭領,加入了以後雖然不是光桿司令,但他手下的兵馬卻都是效忠陸陽的梁山軍卒,不會幫他們做對不起梁山的事情。

淮西軍則不一樣。

王慶部下的部隊沒有打散重組的過程,每一個將領手下的部隊都是這個將領的私軍。

在這些軍士看來,自家將軍的命令甚至比楚王的命令更加好使。

如此軍制,軍中難免會成立大大小小的山頭。

而杜壆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座。

說到底,就是王慶對於自己手下軍隊的控制力不足。

為王者不放心手下的軍隊,那就很有可能走上宋朝的老路,杯酒釋兵權都是輕的。

喬道清道:“杜將軍在淮西綠林時,就是僅次於房山的第二大寨,能對楚王之位構成威脅的,也就唯有杜將軍一人而已。

只是將軍手下兵馬頗多,又是精銳。

楚王不得不依仗於你。”

杜壆猛地打斷了喬道清:“非也,我與楚王是君子之交,我們曾經約好了要共建一個更加美好的天下,他不可能會猜忌於我!”

喬道清聞言,心中暗笑。

杜壆說這種話,便是在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

嘴上說的和王慶關係如何好,其實心中已經產生了一絲懷疑。

只是他不敢去深想,所以才用這種方法強行讓自己保持初心。

懷疑是一顆種子,種子已經種下,只需要時不時澆些水,就會生根發芽。

“哎,我也希望楚王能與杜將軍親密無間。

方才所言,皆是喬某胡言亂語,兩位且莫往心裡去,許是我小人之心了。

楚王說不定真的是一個敢於放權的明君。”

這番話就像是一個導火索,讓杜壆心中一陣翻騰。

王慶是什麼樣子,他再瞭解不過了。

那就是一個小軍官出身,鼠肚雞腸之人。

從小就為惡叛逆,連他父母都不敢違他的意思。

王慶終生只信奉一句話:“恨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趁著杜壆戰敗,名正言順的將他這個淮西軍中最大的軍閥除掉,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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