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秘密約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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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英回到了大營,這才敢將方才接到手的書信開啟來看。

張清只寫下了一行字。

“葉清一切安好,勿念。”

瓊英將紙條隨手丟進火盆裡。

揣摩著張清到底是什麼意思。

其實這只是他笨拙的示好方式。

他一時之間還想不到要跟瓊英說些什麼,於是就只能提一嘴瓊英最為關心的葉清。

先讓對方把心放在肚子裡。

張清被秦明接入真定府。

丁得孫與龔旺早就已經押著劉延慶返回了城中。

兩人上前道:“稟將軍,我二人不辱使命。”

張清道了聲好,隨後問道:“秦將軍,你準備拿這劉延慶怎麼辦?”

秦明道:“劉延慶畢竟是宋軍的高階將領。

我們不好擅做處置。

還是等這仗打完,再把他送到齊州吧。

目前我先將他關在了帥府的東跨院。”

“如此也好。”

秦明吩咐完了事情,隨後對身邊的葉清說道:“怎麼樣?現在你相信了吧!我擒宋軍主將如探囊取物,要破宋軍,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葉清方才親眼看見劉延慶被人押著進城,現在早就對宋軍失去了信心。

人跟人就是不能比。

在他們面前作威作福的宋軍,到了齊軍面前瞬間就萎了。

“好,我可以勸服小姐投降。

只是你們得先放了我。”

秦明搖了搖頭。

葉清不解的問道:“你們放我,我如何幫你們傳遞訊息?”

秦明說:“傳遞訊息不用你操心,我們自有辦法。

你寫一封書信,就約瓊英明日傍晚,獨自一人,在城東面的林子裡見面。”

聽秦明這麼一說,葉清頓時明白了。

齊軍在宋軍之中安插了細作。

這封信就是由細作送去的。

“好,我寫。”

葉清來到帥府書房,大案後面。

舔飽了筆墨,隨後奮筆疾書,寫下了一段短短的書信。

秦明眼看以後,沒有問題,又交給張開項元鎮兩位參軍嚴查。

免得葉清在裡面參雜暗語私貨。

眾人確認無誤之後,才將書信透過軍情司的情報部門送進了宋軍大營之中。

現在的宋軍大營早已經是一團亂麻。

儘管宋江早已經下了嚴令,今天出去的各個軍士都不得將訊息傳出去。

違者全體連坐。

可劉延慶被齊軍疑兵驚走,落入圈套,被齊軍捉進城中的訊息還是在軍中不脛而走。

宋軍一時間人心惶惶,各部都有逃兵出現。

各軍主將只能以高壓姿態,先鎮住麾下軍士,隨後趕緊到中軍大帳商量對策。

中軍大帳之內。

宋軍諸將坐在各自的席位上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原本屬於劉延慶和劉光世的位子卻空著無人。

劉延慶已經被梁山捉進城內。

而劉光世也在第一時間帶著親衛逃走。

只是他走的不是去東京的路,而是去了河東太原。

剛好和齊軍的小股部隊錯開。

光是論及逃跑這一項,劉光世就已經青出於藍。

眾人討論了半天也沒個結果,楊可世突然站起來大聲喊道:“還有什麼好說的,現在就攻城,打進城裡救出劉將軍,晚一步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

此時楊可世第一個站出來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他是劉延慶的心腹愛將,由劉延慶一手提拔。

劉延慶被抓,他要是沒有反應,那才是怪了。

楊惟忠搖了搖頭:“大家千萬不要亂了方寸。

真定府乃是邊境重鎮。

城高牆厚,還有不知道多少甕城。

我們要攻城,哪怕付出數千條軍士的性命,恐怕也難以摸到內城的城牆。

救劉都統更是天方夜譚。”

“那你的意思是直接放棄?”

馬公直安撫道:“楊將軍切莫著急,所謂關心則亂,你的心已經亂了,這樣是想不出好對策的。”

楊可世聞言一拍桌子:“我想不出好對策,你們倒是拿個主意啊!”

其他人都互相看了看。

一個也不說話。

現在這種情況,所有人都是想著儲存實力。

主帥被擒,軍心已亂。

再打下去,恐怕剛一交手,就會一觸即潰。

姚平仲站了出來:“恕我直言,現在我軍的情況,並不適合與齊軍交戰。

還是趕緊退回河東,向朝廷稟命情況,請皇上再派一個有威望的大將前來主持大局。

劉都統身份非同一般,梁山賊寇不至於對他下刀。

咱們回去休整以後,再回來攻打真定府,救劉都統出來。”

姚平仲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宋江、楊惟忠和馬公直三人的同意。

六軍主將,劉光世不在,只剩下楊可世還在堅持要救出劉延慶,其他人都已經要將他放棄。

他也是孤掌難鳴,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眾人約好了後天撤退,準備安排收拾東西,留下斷後的兵馬。

宋江回到前鋒營以後,也將要撤退的訊息告訴了諸位將校。

讓眾人各自下去準備。

瓊英得到訊息以後,便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她剛剛把頭盔摘掉,鎧甲脫下,放在盔甲架子上。

隨後來到床邊準備休息。

卻突然看見自己枕頭下面露出了一張紙的一角。

她連忙將枕頭挪開,將紙抽出。

這是一封信。

約她明天傍晚,獨自一人到城東樹林裡見面。

信上的字跡分明是葉清的。

雖然不知道葉清是被逼無奈才寫下了這段書信,還是他真的投靠了齊國。

瓊英都必須去。

因為葉清是她為數不多,還在世上的家人。

瓊英將信紙折了起來,卻沒有隨手燒燬,而是藏進了自己的內甲之中。

她神色平靜的問門口的軍士道:“今天有沒有人進過我的營帳。”

那軍士道:“沒有啊!小人一直守在這,沒發現任何人進去。”

瓊英點了點頭:“你進來,我還有別的話要問你。”

那軍士聽令,進到帳中。

瓊英將帳篷的簾布放下。

帳篷裡頓時暗了下來。

一男一女獨處帳篷之中,讓這軍士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說實話,全軍所有軍士,至少有九成九都對瓊英這個年方十八的女將軍有所覬覦。

難道一親芳澤的機會今天能降臨到他頭上。

瓊英道:“你先轉過去。”

軍士捂著胸口轉過身去。

想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香豔,嘴角的口水忍不住的流。

瓊英見對方轉過身去,隨後眼神冰冷。

她從腰間解下腰帶,試了試韌性。

再把腰帶挽成一個繩套。

直接套住了前方軍士的脖子。

瓊英一腳踹在了軍士的腿彎,憑藉這身體重量將其壓倒在地。

手中的繩套不斷收緊。

那軍士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臆想之中的豔遇,而是等到了瓊英的鎖喉。

瓊英是個女子,先天性力量弱於男性。

為了防止對方掙扎。

她刻意先讓對方轉過身去,隨後在套住脖子,將對方壓倒在地。

用全身體重將對方按住。

軍士嘶啞的說道:“將軍饒命,我什麼也沒幹!”

他用盡了全力,卻因為喉嚨被鎖而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瓊英低聲罵道:“你這奸賊,當我不知道。

今天若是沒人進過我的帳篷,那帳篷中的東西是從哪來的。

你這梁山細作,看我不殺了你。”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我真不是細作。”

瓊英稍微鬆了鬆手中的力道:“若要我饒你,倒也容易。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若有半句虛假,頃刻之間便要了你的性命。”

“將軍請問,小人知無不言。”

瓊英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加入的齊國,在裡面又是什麼身份。”

“小人跟梁山真的沒有關係。”

瓊英從腰間拔出匕首。

“看來不給你點厲害,你就不知道說實話。

先割下你一隻耳朵做表證。”

那人一聽,瞬間慌了:“郡主切莫動手,我交代,我都交代。四年前,咱們大晉還沒滅的時候,就有梁山軍情司的人找上我。

他們給了我很多錢,讓我將河東還有軍中的重要訊息傳遞給他們。

我最多隻能算一個最低階的耳目罷了。”

瓊英又問:“賄賂你的人是誰,平時又是誰跟你聯絡。”

軍士交代道:“賄賂小人的是一箇中年漢子,操著山東口音。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從那以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至於跟我聯絡的人,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齊軍聯絡是隻會將暗號神不知鬼不覺的交給我,讓我按照安排的任務去做。

那些聯絡員有時候是乞丐,有時候是小偷,有時候就是咱們軍中的將士。

保不準我什麼時候一個擦肩,身上就多了個紙條。

這次也是一樣。

我正在站崗的時候,聽說劉都統被擒,全營都亂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個人將紙條丟進了我的後脖領子。

讓我將藏在帳篷左邊馬車下面的書信交給郡主。

我害怕直接交給郡主,郡主會怕我看過其中內容而殺我滅口,於是就扯了個謊。

沒想到還是被郡主發現了。”

瓊英嘆了口氣,本以為能抓到間諜獲取一些有用的資訊。

沒想到這人只是梁山軍情司發展的外圍。

只用金錢籠絡,說丟棄就能丟棄。

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專業的間諜,對軍情司更是一無所知。

“哼,沒用的廢物。今天你看到的,聽到的,膽敢有半字透露出去。”

“小人不敢,不敢。”

“你最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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