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入帥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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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被抄家殺頭,他的院子卻空了出來,作為种師道的臨時帥府。

馬靈來到帥府之外。

門前值守的軍士立刻喊道:“這裡是軍事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道長請在此處留步。”

趙佶禮敬道士,自封道君皇帝。

民間道教地位也很高。

這些軍士平日裡囂張跋扈,但對於穿著道袍的馬靈,還是好言相勸為主。

換個普通百姓,他們直接就攆人了。

馬靈說:“兩位息怒,貧道是你們王統制在東京時候的故友,今日聽聞他隨種相公回到東京,正要約他相見敘舊。

勞煩兩位通報一聲。”

兩個軍士一尋思,种師道麾下姓王的將領不少,統制官只有一個,那就是還在使用化名的王進。

“你真是王統制的故人。”

馬靈笑道:“真是,你就說我姓陸,他聽了自會明白。”

兩人看馬靈信誓旦旦,也不敢怠慢。

其中一人連忙叫來了一個弟兄幫自己站崗,他自己跑到王進居住的小院中傳遞訊息。

可此時王進並不在小院之中,而是在種師道的書房,和他一起商議破敵之策。

沒辦法,軍士只得再跑一趟。

他在書房門外被攔了下來。

守門校尉道:“經略相公正在和王統制與少將軍商議軍事,任何人不得擅闖。”

那軍士說:“門外來了個道士,自稱是王統制在東京時的故友。

要和王統制敘敘舊。”

王進聽到了門外軍士的話語,心中特別奇怪。

他到經略府投奔的時候,因為得罪了高俅,被朝廷通緝。

為了掩蓋身份,他聲稱自己是河北人。

軍中除了幾個知道他真正身份的好友,就沒人知道他其實是東京人。

而且他認識的人裡面也沒有道士。

种師道見王進思索許久,不由地問道:“怎麼了,外面那道士你不認識?”

王進道:“經略相公稍等,容我細問一番。”

他起身離開,來到門外,打了個招呼,讓那軍士跟他到角落裡說話。

兩人避開了眾人的耳目。

王進這才問道:“你說的那個道士,他長的什麼樣子?”

軍士回答說:“那人瘦瘦高高的,山羊鬍子,白臉長眼。

對了,他還說他姓陸,他說統制聽了一定能知道他是誰。”

王進不認識什麼道士,但姓陸的卻另當別論。

他心中尋摸著:“難道是陸陽這小子為了見我,假扮成了道士,混進城來。

應該不會吧,他現在貴為一國之君,他手下的人也不會同意他以身犯險。

算了,還是去看看。”

兩人攜手來到門前。

王進也看到了門口站立的馬靈。

現在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他根本就不認識馬靈。

軍士說道:“道長,我們王統制來了。”

馬靈見來人的相貌和軍情司繪製的肖像一模一樣,便立刻道:“貧道見過王統制。”

王進打量了一番馬靈。

“道長,我們似乎沒有見過面吧。”

馬靈笑道:“我確實不認識王統制,不過我有一份統制侄兒的親筆信要交給你。”

“你說什麼?”

王進大吃一驚。

馬靈將那封沒有署名的信交給了王進。

王進一看字跡便知道,這就是陸陽的親筆。

陸陽本不會寫毛筆字,後來經過慢慢學習,再結合了硬筆書法,逐漸有了自己的風格。

十分容易辨認。

陸陽雖然被朝廷通緝多年,但與王進的聯絡卻從來沒有斷過。

他利用手上軍情司的情報通道。

每每將書信送到王進手裡。

王進也一點點看到了陸陽書法的進步。

所以他十分肯定這就是陸陽的親筆信。

此處人多眼雜,他只是粗略辨認了一下字跡便匆忙將信收進了懷裡。

“道長隨我進來。”

兩人來到了王進居住的偏院。

“你們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

守院的軍士們列隊而出。

王進連忙請馬靈坐下,並親手為他倒了杯茶。

馬靈起身答謝。

“道長慢用,我先看一下書信。”

王進將信展開,放在手心觀看。

“叔父在上,侄兒再拜。

近日事務繁多,未曾得空提筆,且請叔父恕罪。

想來上次通訊,還是半年以前。

原想著您能就此隱居,安享快樂。

不料世事變遷如此之快。

還沒得空幾年,便又要回到戰場。

望叔父保重身體,照料好祖母,我這裡也放心了。

去年我曾跟您說過,我的兩位妻妾都有了身孕。

前不久她們剛剛產下了一兒一女,個個精神健康。

男孩是嫡出,我還沒有給他取名。

暫且叫小名虎兒。

女兒是庶出,她母親請姐妹幫忙取了名字,叫做明霞。

不知叔父以為如何?

我聽說東京被圍,情況危急。

正好我手邊有些閒置人力,欲往東京,共殺金人。

請叔父代為轉達老種經略。

侄兒再拜頓首。”

王進收起了書信,隨手揉成一團,丟進了香爐裡。

信紙在香爐中迅速燃燒,隨後變成了一團紙灰。

馬靈道:“王統制,我來此的目的,您侄兒應該在信裡說的很明白了。

有勞通報老種經略。”

“通報什麼?我看就不必了。

有話直接說便是。”

大門轟然開啟,一老一少進入堂中。

馬靈站起身來,手按在劍上。

身體調動起所有力量,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種冽護在種師道身前,將兩人隔開。

王進連忙道:“道長,這位就是老種經略相公。

年輕的是小種經略相公的小兒子種冽。”

馬靈收起了戒備的姿勢。

“貧道久聞種少保大名,今天總算是有幸得見,不算是白來一趟。”

外面的軍士滿臉愧疚,雖然他們得了王進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來。

但老種應要往裡進,他們也攔不住。

王進擺了擺手:“你們出去吧。”

種冽把門關上。

四人在王進的房間裡坐了下來。

种師道問道:“你們方才說的什麼東西,要給我轉達。

我看就不必這麼麻煩了。

我本人就在這。

有什麼話,道長直言吧。”

馬靈道:“種少保應該知道貧道的身份吧。”

种師道說:“我只是猜出了你是陸陽派來的信使,至於你的具體身份,我可猜不出來。”

“您知道這些就夠了。

我家大王派我進城,就是要聯絡種少保,共同對付城外的金軍。

只要有宋軍配合,我們兩家要滅掉完顏宗望這隻兵馬也不難。”

种師道問道:“這個暫且不談。

老夫有一個問題想問問道長。

陸陽此舉,是否有向大宋示好,將來接受冊封的意思。”

馬靈道:“據我所知,大王從來沒有這方面的考慮。”

种師道嘆了口氣:“是嗎,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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