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表白心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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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騎馬來到東京城下,此時金軍已經潰退,東京四門都已經開啟。

守門的軍士盤查也不算嚴格,他很輕鬆的混了進去。

燕青按照自己的記憶,將馬匹存在了一家酒店裡,隨後漸漸來到了御街之上。

不管城外打的再怎麼血肉橫飛,屍積成山。

城內依舊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百姓們臉上帶著笑容,該逛街逛街,該做生意做生意。

御街繁華不曾減弱半分。

燕青往前走去,來到了其中人氣最足的一段。

這裡坐落的大多是京城有名的茶館酒肆和青樓妓院。

來這裡的客人不是達官顯貴也是鄉紳富豪。

店門口站著店裡的夥計,賣力的招攬著客人。

“哎呦,這不是王大官人嗎?小店最近新上了兩道菜,專門等著王大官人前來品嚐呢!”

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停下腳步,看著宴賓樓的牌匾隨口問道:“是什麼菜,有何名堂?”

小二回應道:“這新菜還得大官人親自品鑑才是,我要是提前說了,豈不是掃興。

小人敢拿腦袋擔保,大官人要是不喜歡,我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那王大官人笑道:“好,正好我也走累了,就上去坐一會。”

另一邊青樓門口也站著許多年輕女子。

與一般印象中,青樓女子暴露放蕩的穿著方式不同,她們穿的倒像是哪家深閨之中的大小姐。

不管是什麼行業,發展到高處都要往精緻的方向走。

來這裡的客人非富即貴,尋常的肉體感官刺激吸引不了他們。

他們更喜歡和有才華的女子一起談論詩詞書畫,隨後再發生一些風流韻事就是順理成章的。

這些事還能拿出來在私底下進行交流。

宋朝有些讀書人甚至以此為樂。

雖然朝廷嚴令不允許官員進入青樓之類的風月場所。

卻仍然擋不住他們與異性交流的熱情。

由此還引發了許多有情有義的佳話。

留下了很多流傳千古的風月詩詞。

那些直奔主題的人,被青樓同好看見了也要受鄙視。

一個穿著長衫,讀書人模樣的青年直奔御香樓而去。

他衣著還算得體,不過衣服已經洗得發白,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不算富裕。

一個貧苦的讀書人。

那他來這種高消費的地方幹什麼呢?

書生走了兩步,和一個青樓女子相會一處。

燕青繼續往御香樓走去。

卻見那兩人躲開眾人,來到了御香樓後面的空地上。

燕青耳聰目明,也不是故意要聽。

只是在走近的時候,便隱隱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劉公子,你可算來了,這許多天沒來,可讓奴家擔心。”

那劉公子道:“夢蝶姑娘,我也是沒辦法。

最近金軍圍城,我應同窗好友陳東的邀請一起去向朝廷上書請願,害怕朝廷怪罪,到時候會連累你。

所以這些天就沒敢過來看你。”

“公子的情誼,奴家明白。對了,你最近手上的錢還夠用嗎?

不夠的話,這支簪子,你拿去當了。”

劉公子連忙拒絕:“不行不行,我已經受姑娘照顧頗多,怎能再拿姑娘的釵子。

萬萬不可。”

夢蝶輕聲道:“奴家不在乎別的,只願公子能早日金榜題名,贖奴家脫離這煙花之地。”

“姑娘放心,我一定努力。”

燕青走進了御香樓中,輕靈的樂音掩蓋住了兩人的談話聲。

老鴇見有人前來,連忙出來迎接。

她本是笑容滿面,看到燕青相貌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見。

“你?你怎麼又來了!”

燕青道:“我想見一下姐姐,勞煩媽媽通報。”

“哼!你一走就是好幾年,還記得我女兒。”老鴇沒有聽燕青的進去通報,反而是再前廳坐了下來。

燕青連忙賠罪:“張閒知道錯了,這便是前來賠罪的,還是請媽媽代為通報吧。”

老鴇見狀,卻不為所動。

她坐在暖床上,手抱在胸前,正等著燕青表示誠意。

燕青聽陸陽一說,來的急了,身上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帶。

見老鴇要誠意,也是尷尬的笑了笑:“媽媽,我這次來得及,身上沒帶這許多財物。

能否容我下次補上?”

老鴇一聽這話,立刻就跟燕青翻了臉:“一文錢不帶還敢來御香樓,真以為我家姑娘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快走,快走,別讓我叫人攆你。”

老鴇推著燕青往外走,燕青連忙道:“媽媽,咱們相識多年,能不能通融一次,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快滾!”

燕青已經要放棄了,正準備出門之後找個機會翻進後院。

卻不料一個小侍女突然來到了前廳:“張公子,姑娘讓你進去。”

推搡中的老鴇和燕青停了下來。

燕青笑道:“媽媽,我先進去了,下次一定給您補上。”

老鴇嘴裡罵道:“女大就是不中留,兩個人還沒事呢,胳膊肘就往外拐。”

燕青在小侍女的帶領下,再次來到了李師師的琴房。

悠揚的琴聲漸漸傳來,裡面包含著思念和緊張的情緒。

燕青可以十分清楚的聽出來。

兩人進入房中。

侍女躬身退出。

燕青慢慢往裡進去,用手挑開帳幔。

卻見珠簾之後,一個風華絕代的佳人正在蹙眉撫琴。

她玉手輕彈,一個個美妙的音符從她指尖誕生,在空中迴響。

燕青不忍打攪,悄悄來到椅子旁邊坐下。

李師師也發現了燕青,她肩膀明顯抖動了一下,手中卻沒有停下。

一曲終了,她才發問道:“姐姐的琴技可曾退步?”

“空靈澄澈,深入人心。

姐姐的琴技非但沒有退步,反倒進入化境。”

李師師像以前一樣調笑道:“那可曾進入了弟弟你的心?”

燕青不在迴避,而是直球以報:“小弟心中,從不曾忘記姐姐的琴聲。”

李師師聞言,那久經風月,早已經無比平穩的心境卻突然泛起波瀾。

“小弟,你!”

燕青笑道:“咱們許久未見,不如再合奏一曲。”

“啊!好啊!”李師師見了燕青的變化,傾國傾城的面龐瞬間掛滿了笑容。

燕青取出洞簫。

李師師雙手撫琴。

“風習嫋嫋,盈水展千華,飛簷亭角清鈴響。”

“猶記當初,你回眸莞爾,一笑傾城百日香。”

“飛花飄絮,霓裳翩翩舞,幾多情愫心飛揚。”

一曲終了,兩人相視而笑。

李師師道:“你好像變了不少,也成熟了。”

燕青說:“畢竟過了好幾年,有所成長也是應該的。”

李師師起身踱步,捲起珠簾。

“想當初咱們分別,姐姐時刻都在擔心,不知何時才能跟兄弟再見。”

燕青上前道:“想著很長,回頭一看,只在恍惚之間,勞姐姐擔心了。”

“戰場之上,刀槍無眼。你可曾傷著?”

“沒有,許是姐姐求神保佑,我在戰場上不管如何拼殺,都不曾受傷。”

“那就好。對了,你快坐。我去給你取壺酒來。”

李師師先讓燕青坐到椅子上,隨後準備親自去倒酒。

不想燕青直接抓住了李師師的手:“姐姐,我有些話想說。

等說完了,在喝酒也不遲。”

兩人的手心分別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一隻手柔弱無骨,一隻手強硬堅實。

李師師回眸一笑:“好,姐姐聽你說。”

燕青深吸了一口氣:“姐姐,我喜歡你。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和你共度餘生。”

李師師紅了眼眶,自取懷中手絹,在眼角輕點。

“弟弟,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她回過頭來,拉著燕青來到自己的閨房。

隨後從梳妝檯上取下了一個小盒子。

“你看看裡面是什麼?”

燕青接過手來,將蓋子開啟。

裡面放著的是一份文書。

燕青仔細一看,卻正是李師師的典身契。

她早就為自己贖了身。

“姐姐一直在這,就是為了等你。”

兩人情到深處,相擁而泣。

“姐姐,跟我走之後,可能要吃不少苦。”

“只要能執子之手,互相陪伴,再苦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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