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皇帝離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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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趙桓方才換好衣服。

在種冽的帶領下先從偏門出了宮城,隨後讓皇室成員分批行動,由軍士們保護,來到南燻門旁。

一眾人隱藏在城牆下方的陰影裡。

這一片沒有守軍巡邏。

是王進專門安排的,供他們躲藏的地方。

種冽稟道:“陛下,咱們在這裡等候片刻,等車駕到來,王將軍就會開啟城門,到時候咱們一起出城。”

趙桓緊張的說道:“好,朕這回就只能靠種愛卿你了。”

種冽道:“臣一定盡力而為。”

眾人在暗處剛剛躲避了不久,便看到數不清的文武官員來到了南燻門處。

“陛下真是的,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想要拋下整個東京城獨自出逃。”

“陛下畢竟剛剛即位不到一年。

不夠成熟也可以理解。

輔佐陛下正是我們的職責。”

“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陛下離開。

讓眾人都做好準備。”

趙桓看在眼裡,心中驚詫。

原來這些大臣一個個訊息都這麼靈通。

他要離京的事情並沒有提前同知任何人。

連誘餌梁師成那邊的護衛都是臨時抽調的皇城守軍。

這些大臣竟然能在梁師成到達城門前就堵在城門處。

趙桓要是光憑自己,想要離京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得跟東京共存亡。

種冽安慰道:“陛下不必擔心,這一切都在種相公意料之中。

我們的計劃不會改變。”

梁師成的隊伍很快到達了城門口。

卻見此處早已經被蜂擁而來的文武官員堵了個水洩不通。

御營兵馬撞也撞不過去,只能在人群前停下。

“陛下,您可不能放下東京啊,東京的百姓都指望著您呢!”

“陛下,您聽聽百姓們的呼聲吧。

請收回成命,立刻回宮!”

白時中、李邦彥、張克公、許翰等人在阻止皇帝離京這件事上達成了統一戰線。

怎麼也不讓“皇帝”的車駕再往前進一步。

附近聚集的百姓也越來越多。

王進知道不能耽誤太久。

否則民心容易亂。

一定得儘快解決。

他叫來了麾下的幾個指揮使:“你們各自下去,按原計劃行事。”

眾人領命。

眾官員還在車駕之前哭天搶地。

兩個指揮使卻直接帶兵衝下城牆。

眾人手中拿著棍棒繩索。

從後方直接衝散了圍在車駕前的人群。

李邦彥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便被一個指揮使抱住後腰,直接拖到了一邊。

“你們幹什麼,我可是宰相,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麼對我!我要宰了你們!”

任憑他怎麼亂叫。

王進手下的兵馬都沒有絲毫動搖。

他們更像是老種的私軍,除了老種的命令,誰說話也不好使。

眾大臣被種家軍像抓雞一樣提到了道路兩旁。

隨後還有軍士攔住了旁邊的人群。

給車駕出城掃平了道路。

梁師成見狀便輕聲喊道:“快出城!”

眾人駕馬出城。

速度飛快。

眾大臣見狀如喪考妣。

白時中直接抓著王進的戰袍罵道:“你放走了陛下,你知道外面有多少金人盯著嗎?

陛下要是出了什麼好歹,我要你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王進點頭道:“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自會承擔責任。”

李邦彥也上前罵道:“你承擔責任?你擔個屁!你一個小小的城門守將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膽子,肯定是老種背後授意。

要殺也得先殺他!”

一眾官員圍著王進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王進也不生氣,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早就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皇帝車駕離京,民心一時大亂。

就像當初趙佶離京的時候,許多百姓開始收拾東西。

準備和皇帝一起離開。

連皇帝都覺得東京不安全,他們這些百姓又怎麼敢待在此地。

種冽深深的看了一眼陷在人群中王進,隨後嘆了口氣道:“此後我們要隱藏身份,恕臣無禮,在達到襄陽之前。

臣只能稱呼陛下為桓兄。”

趙桓道:“這個不是問題,朕恕你無罪。”

“還有桓兄,你的自稱也應該改了。”

“朕······啊,我明白了。”

種冽趁著官員們都將注意力放在王進身上的時候,緊跟著便出了城門。

那些官員連皇帝都沒攔住。

哪還有功夫管一幫難民的去留。

他們出城之後便馬不停蹄的往南邊奔去。

王進見種冽已經出城,而城內的百姓也開始帶著東西準備出城而去。

他連忙擠出人群:“快關城門。”

軍士們聞令將城門關閉。

把準備出逃的百姓們都攔在了城門裡面。

百姓們聽說皇帝已經逃了。

他們哪裡能忍得住。

“軍爺您就發發善心吧,讓我們走吧,我們安全以後一定給你立生祠,供牌位。”

“皇上都走了,憑什麼不讓我們走!”

“就是,再不開城門,我們就強闖了!”

王進剛剛被那幫官員痛罵,現在又被百姓指責,正是兩面不是人。

此時,老種從城樓上顯出身形。

他向下面喊道:“百姓們!大家先別急,聽我說兩句。”

眾人一看是种師道,果然慢慢的暫時停下的激動的情緒。

都看著老種,準備聽聽他想要說些什麼。

“百姓們,我知道你們十分擔心東京城的安全,擔心自己留在東京,會不會被金人擄掠。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東京很安全。”

眾人知道老種的厲害,也相信老種的能力。

但皇帝逃跑的事情讓百姓很沒有安全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擺得平的。

老種笑道:“大家也許會在心裡腹誹。

我憑什麼敢打這個保票。

明明連皇上都覺得東京不安全。”

眾人點了點頭。

老種道:“這個諸位可以放心,因為剛才出城去的根本不是皇上。”

“什麼,不是皇上?”

“這到底時怎麼回事?”

不光是百姓,連眾官員也頂不住了。

“種相公,此事應該是你一手策劃的。

你得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

老種說道:“這其實是我與陛下聯手設的一個計。”

“一個計?什麼計?”

“引蛇出洞之計!”

老種解釋道:“城中有不少金軍安插的探子。

若要堅守東京,首先就得將這些探子拔除。

所以我與陛下商議了一翻,決定演這出戏,將那些潛藏在城中的細作全部引出來。

只要他們想要將陛下出城的訊息告訴金軍,就會被我安排的兵馬當場抓捕。

來人,把這些探子帶上來。”

一個個軍士扭送著上百個蒙著腦袋的人來到了城牆邊緣。

軍士們在他們的腿彎處猛踢了一腳。

讓他們跪在地上。

隨後抬手摘下了他們腦袋上蒙的的黑布。

百姓們看見黑布下的相貌,頓時大吃一驚:“啊!這不是后街的王鐵匠嗎!沒想到他竟然是金軍的細作!”

“豐越酒樓的跑堂,他也被金人收買了!”

“還有鄧圭!他一個當官的也投降了金人!”

“殺,殺光他們!”

老種道:“這些人裡通金寇,賣國求榮。

按律當斬,明正典刑。”

王進上前喊道:“斬!”

上百把大砍刀同時落下。

頭顱咕嚕嚕掉到了城牆下面。

憤怒的民眾對著這些賣國賊的腦袋就是一頓猛踹,直到將其踩成一片血汙才肯罷休。

老種安撫道:“大家放心吧,陛下還是跟你們在一起的。”

眾人相信了老種的說法,又透過殺奸細一事發洩了怨氣,於是便高高興興的回家了。

但這種說法,卻並不能讓那些朝堂的大臣們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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