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單人退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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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局面混亂,若是此時暴露身份,守軍又不信。

反倒會出亂子。

種冽叫來了兩個都頭:“你們帶人護住百姓,我去將賊寇擊退。”

“大哥放心,這交給我們。”

種冽帶領剩下的三百軍士站到了最外面,迎面撞向襲來的賊人。

他朝對面望去,卻見這些所謂的“賊人”一個個都餓的面黃肌瘦,皮包骨頭。

手裡拿著的也不是刀劍,而是鋤頭和鐮刀。

不像是早就落草的賊寇,倒像是最近才被迫出來劫掠的亂民。

種冽知道這些人原本也是平民百姓,良善之家。

只因被戰爭波及,生活所迫,才會出來劫掠。

能勸走對方自然最好。

“對面的兄弟,咱們都是逃難的,誰也不比誰富裕。

同是天涯淪落人,就算不相互照應,也沒必要刀劍相向吧!”

人群之中出來了一個肩頭紋著老虎的壯漢。

他指著種冽身後的南陽城罵道:“那該死的南陽知府,我們本來是東京附近的百姓,為避戰亂來到南陽。

本來也沒打算讓官府放我們進城,只打算要些許救濟。

誰料這狗賊竟然連一口米都不放,專派糧食販子在城牆邊賣糧,糧價比得上平時的五百倍。

還讓人到我們的營地裡招攬年輕漂亮的小娘子到城裡去當妓!

一斗米一個人!

還他媽是人嗎?

我們今天來只找南陽知府要個說法,跟你們沒關係。

趕緊閃開!”

種冽聞言,心中暗罵:“這南陽知府真是個畜生,竟然趁國難之際中飽私囊。

要是放在平時,我非但不管他,說不定還要補上一刀。

可眼下皇帝和太上皇就在身後。

放任這些亂民攻城,讓身後的難民們產生混亂,萬一皇室成員出了事情。

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而且這些難民身不覆甲,手上也沒有兵器。

只拿著這些農具,去了城下也是被裝備齊全的宋軍屠殺。

得想辦法化解此事。”

種冽想到此處,便和對面那大漢說道:“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那人道:“俺姓胡,名三貴。

江湖人稱坐山虎。”

“好,胡兄,咱們打個賭如何?”

“我急著去打南陽城,哪有功夫跟你打賭?”

種冽道:“先別急,我手下也有五百青壯,都是身手不凡之輩。

跟著我的難民也有三千多人。

只要你贏了我,我就帶人跟著你混。

如何?”

胡三貴猶豫了片刻。

三千難民他倒是不感興趣。

難民大多沒有戰力。

多一個難民就多一張嘴。

而青壯卻是真真正正用得上的人手。

別看他身邊也有三千人,其實大多數都是湊數的。

真正能用的也就是五六百人。

如果能吸收進種冽一夥。

他的勢力幾乎會翻上一倍。

到時候在整個難民隊伍裡,他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嗯,你說怎麼賭?”

種冽說道:“很簡單,咱們兩個一對一,我贏了,你帶人撤走,你贏了,我就帶人加入你們。”

“這麼便宜?”

“你敢不敢?”

胡三貴喝道:“有什麼不敢的!比就比!”

雙方的隊伍各自後退。

在中間留出空地。

種冽問道:“你用什麼兵器?”

胡三貴說:“我看就別用兵器了,省的等會打傷了你。”

種冽搖頭笑道:“那也好。”

胡三貴見種冽身材不壯,個子也比自己低半頭。

所以才故意選擇了不用兵器,以將身高臂展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卻不知道種冽竟然是歷代將門之後。

兩人的武藝根本不在一個層級上。

他這點小聰明根本不管用。

卻見胡三貴大喝一聲,朝種冽撲去。

種冽只一個轉身,輕鬆躲過,隨後反手從身後拽住了胡三貴的腿,一把將他拉趴在地,像當年武松打虎一樣騎在了對方背上。

他一隻手趁機按住了對方的脖子,另一隻手按住了對方的右手。

“你已經輸了。”

胡三貴大驚失色。

他在東京附近還算是有些名氣的小高手,怎麼會被一個無名之輩一回合直接拿下。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遵守諾言。”

胡三貴喝道:“休想,我一定要這狗賊付出代價!”

種冽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今天你先回去,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我現在捏著你的性命!”

胡三貴聽到此處,徹底萎了。

自己的小命都在種冽手裡攥著。

哪由得上自己信與不信。

“好,我帶人撤退。你先放開我。”

種冽起身。

胡三貴連忙爬起來後退數步。

隨後道:“希望你說話算數。我們走。”

一個小弟問道:“大哥,咱們人多,為什麼要走,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罷了。

咱們一起上,打死他。”

胡三貴道:“我說走,輪得到你提出不同意見?”

“小弟該死。”

這些亂民們氣勢洶洶而來,卻被種冽輕鬆化解。

看到他們離開。

城門下的難民們才舒了一口氣。

等種冽回來時,數不清的百姓紛紛上前誇讚。

“好漢真是好武藝,只一個回合就制住了那個賊首,單槍匹馬退千軍,真有大將風範。”

“敢問好漢高姓大名,咱們一路走了這麼久還未前來拜會,真是失禮。”

種冽應付著眾人的熱情。

片刻之後,回到了趙桓身前。

趙桓這一路走來,早就把種冽當成了主心骨。

對方說什麼。他幾乎是言聽計從。

種冽避開了外人,隨後小聲的趴在趙桓耳邊道。

“陛下,那些人其實並不是什麼賊寇,而是跟咱們身邊的這些人一樣,也是從東京附近幾州逃過來的難民······

我方才擅自答應,要幫他懲罰南陽知府。

請陛下恕罪。”

趙桓道:“南陽知府在國難之際,不思報國,反倒傭兵固守,圖謀私利。

卻是該罰,朕不怪你。

咱們現在就進城去。

朕馬上撤了他的職。”

兩人正打算進城表明身份。

卻有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這麼做。”

種冽循聲望去。

卻見一個身長八尺有餘的白淨漢子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

周圍的軍士紛紛阻攔,卻根本攔不住他。

此人滿面豪意,頜下有三縷長鬚。

濃眉大眼,面相帶幾分正氣。

身材健壯,臂膀孔武有力。

背上揹著兩個匣子,一大一小。

大的匣子裝著一把祖傳的古琴。

小的匣子裡卻是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

種冽問道:“你是何人?”

對方回答道:“失禮,在下尚未自報家門。

我乃是大梁朝高祖武皇帝親弟之後。

蕭嘉穗是也。”

種冽常年住在西北,對於荊襄一帶的豪俠義士所知不多。

蕭嘉穗在荊南一代名氣甚大。

只是他沒有聽過。

“原來是蕭兄,你方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蕭嘉穗說道:“就是明面上的意思。

我一路上聽到了不少關於最近東京方面的傳聞。

金人說他們把官家圍在了蔡州境內的溼地裡。

種相公則說那是他為了抓出金軍奸細做的戲。

官家還在東京。

種經略的計策不錯。

不過卻瞞不過在下。

這是金蟬脫殼之計。

金人當時情況緊急,時間緊迫,未必看得出來,就算是事後看出來了,也要藉著那個替身做文章,動搖各地官軍的軍心。

那真正的金禪會往哪走?

東西北三面被金齊包圍。

要走也只能走荊襄了。

我剛到此處,在人群中見這位兄臺武藝高強,而且身手中隱隱有官軍武功的影子。

心中便起了懷疑。

我之前還只是懷疑,正要找幾位談談。

剛才來時,卻不小心聽到了一些東西。

才佐證了我的猜測。”

“你聽到了?”

“耳朵比較好罷了。”

種冽的眼神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蕭嘉穗安撫道:“放心,我暫時還是跟你們一夥的。

要不然也不會主動現身了。”

“你想說什麼,只管講吧。”

蕭嘉穗小聲對趙桓說道:“尊駕是不是想進城之後,直接到府衙去表明身份?

然後撤了南陽知府的職?”

趙桓點頭道:“沒錯,有問題嗎?”

“這裡面問題大了,出一點差錯,便會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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