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開門獻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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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周邊的宋軍被眼前這種情況驚得說不出話來。

有個別腦子還算清醒的,已經趁著苗崇不注意離開了城牆,準備去找姚古通報情況。

苗崇沒工夫管那麼多,他將城門控制下來之後便立刻將防守的責任交給了自己的副將。

隨後帶人前往西門外的齊軍軍營。

十幾匹馬在黑夜裡面狂奔,鬧出來的動靜還不小。

齊軍放置在外圍的探哨很快就發現了苗崇等人的蹤跡。

十餘騎迎面衝了上來。

“宋軍的探子,好大的膽子。

敢光明正大的刺探我軍訊息,當老子是死人嗎?”

苗崇連忙道:“對面的將軍不要誤會,小將乃潤州兵馬都監苗崇,特來向杜帥請降的。”

幾人一聽,上前辨認,還真是苗崇。

此事事關重大,不能有半分拖延。

“你跟著我們進營,不要亂走,不要亂看。”

“小將明白。”

一行人飛快奔赴,向著軍營正門行去。

杜壆早已經睡下。

誰料想三更半夜的竟然有軍士將自己喚醒,說城裡的兵馬都監出來投降了。

那還睡什麼覺。

他連忙穿上衣服來到大帳。

苗崇坐在帳中手腳不自主的晃動,已經是焦慮萬分。

他在這拖得時間越久,姚古就越有可能回軍奪門。

他那些守門兵馬可不一定能在姚古手下堅持多久。

他必須得趕快勸杜壆帶兵進城才行。

杜壆大踏步行進帳中。

“這位便是苗都監吧,本帥昨日便聽聞喜鵲叫,原來是有貴客來。”

苗崇連道不敢。

“大帥,苗崇仰慕齊國仁義之名已久,早想歸順,只是天高路遠,家小拖累。

今日天兵到來,自當獻城以降。”

“獻城?難道苗都監已經奪城不成。”

“那倒是還沒有,小將只是奪下了幾處城門。還得請貴軍速速進城鎮壓,晚了姚古便要返回了。”

杜壆聽苗崇所言,沒有全信。

這很可能是姚古設下的請君入甕之計。

準備騙他們進去,然後設下伏擊。

苗崇見杜壆的臉色,就知道他沒有相信。

於是便將今晚的前因後果,簡明扼要的告訴了杜壆。

杜壆這才明白。

“這麼說,是知府大人先有降意,姚古知道以後前去擒拿。

苗都監作為知府大人的心腹,不忍看到他被擒被殺,所以才開啟了城門?”

苗崇覺得杜壆的理解有一些偏差,不過也差不了太多。

“大致便是如此。

杜帥,我的兵馬已經控制住了三座城門。

只要齊軍現在入城。

那姚古便是煮熟的鴨子,插上翅膀都飛不了。”

杜壆眼神深沉,揹著手轉過了身去。

潤州城不是一座好打的城市。

又有姚古坐鎮。

正常攻城,恐怕得圍上個一年半載。

這樣會大大拖延進攻效率。

苗崇的話,他仍舊沒有全信。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以大大縮短進攻時間。

值得為此冒一次險。

“好吧,來人,傳本帥軍令。

命北門大營鄧元覺、東門大營種冽各領兵馬攻入潤州,其餘人在外策應,以備不測。”

苗崇見杜壆決定發兵,身上的冷汗終於回落。

“大帥英明神武,小將佩服不已。”

“苗都監不必吹捧於我,咱們這就動身吧。”

“大帥不需要先集合兵馬?”

杜壆冷哼一聲。

“只要中軍鼓響,所有軍士都會在半刻之內攜帶所有裝備聚集到校場中來。

你看著便是。”

聚集兵馬的鼓聲在黑夜裡響起,震耳欲聾。

一個個齊軍的營帳立刻像燒開的油鍋一樣沸騰起來。

軍士們麻利的爬起身來,穿上衣服,套上鎧甲,挨個出門,抄起放在帳篷口的兵器。

列成小隊往校場奔去。

苗崇看著那些行動迅速的齊軍,這才明白齊軍厲害不止是兵強馬壯那麼簡單。

眼前這樣恐怖的組織度,應該才是齊軍和其他軍隊拉開差距的關鍵。

杜壆和苗崇一前一後從中軍大帳走到校場。

等他們到達校場的時候,已經有數千軍士在校場中列隊。

苗崇連忙道:“如此看來,齊軍確實不需要提前組織。

只要大帥一聲令下,這些精銳們全都是隨叫隨到,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杜壆站上將臺,立刻點將:“命司將軍立刻率兵接管潤州西門。

其餘兵馬在城外接應。”

司行方出列道:“末將遵命。”

說罷便帶著手下五千兵馬出大營,直奔西城門而去。

其餘部隊立刻隨後跟上。

杜壆出發之前還讓人通知了一下在南門外二十里處駐紮的酆泰。

讓他馬上起來,準備好堵截潤州城逃往南方的潰兵。

三部齊軍接到訊息以後立刻開始行動。

三個方向進攻潤州城。

卻說姚古派去守衛城門的軍士在受到苗崇部下的突襲之後亂作一團。

其中有一些還算是清醒的立刻逃離了戰場,向姚古帥府跑去,要找他通風報信。

他慌慌忙忙拋到了帥府之外,才知道姚古不在帥府。

知府等人是秘密聚會。

姚古為了不打草驚蛇,也是秘密行動。

一個城門守軍怎麼可能知道姚古的安排。

他沒有直接去知府那裡找姚古,而是先去了一趟姚古的帥府。

帥府中的人聽到了訊息以後才連忙去通知姚古。

這一來一回便耽誤了不不少時間。

姚古還在知府的府邸上靜坐,正準備將通判和長史都抓過來,再請知府的相好辨認,隨後找個下人隨便栽贓他們點東西,就可以形成完整的證據鏈,逮捕他們下獄。

誰料想通判和長史還沒抓到,反而先等來了苗崇造反,開城迎敵的訊息。

“開城迎敵?苗崇他怎麼敢!”

姚古還沒震驚,知府比他的反應還要大。

誰都知道苗崇是他的心腹。

苗崇投敵了,他怎麼也撇不開干係。

姚古還在他這裡。

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要是姚古二話不說先把他砍了,他找誰說理。

不過姚古畢竟是將門出身老將,幾十歲的人了,不是那些一言不合,說殺就殺的愣頭青。

他沒有慌張。

齊軍要聚集兵馬,殺進城來,總歸需要時間。

他只需要在齊軍來之前,將城門奪回來就可以。

而自己就在城中。

齊軍的營地離城門有十里遠。

不可能比自己還快。

可姚古照樣是小看了齊軍的組織成度。

齊軍與城門的距離確實遠。

但齊軍的部隊聚集起來卻比宋軍要快的多。

他的傳令兵還在路上。

齊軍就已經出了大營,前鋒騎兵馬不停蹄的往潤州城殺去。

潤州城頭的守軍們心情再也沒有這麼緊張過。

他們雖然也是軍隊,卻一輩子沒有打過仗。

有些人甚至都沒當過幾年兵。

純粹是方臘被剿滅之後,南方的難民被朝廷招募成了廂軍。

驟然被捲進這種事件裡,誰心裡能不緊張。

沒過多久,城外響起了激烈的馬蹄聲。

全副武裝的齊軍騎兵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

領頭的司行方手持虎頭焰雲刀。

在城門之外逡巡不進。

下面的校尉連忙問道:“將軍,有何不妥?”

司行方當然是擔心進去以後遭遇埋伏。

“王校尉,你帶五百人在外面等著,我先進去。

若是有埋伏,你立刻進來救我。”

“屬下遵命。”

齊軍殺進城中之後,見兩邊宋軍都沒有發起進攻的意思。

這才相信苗崇的說法。

他隨手指了一個宋軍:“你知不知道知府的府邸在哪?”

“小人知道。”

“來人,給他一匹馬。

你給我帶路,找到了以後,本將自有賞賜。”

“多謝將軍。”

司行方命手下兵馬接管城防,隨後帶著一個嚮導直奔知府家裡。

苗崇所言,已經可以相信。

那如他所說,現在姚古很可能就在知府家中。

司行方是頭一個進城的齊軍將領。

這種好機會不能浪費。

他要趕在眾軍都進來之前抓捕姚古,拿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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