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攻伐洞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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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方向。

翟明部下大軍乘坐戰船渡過長江。

開始向長江南側,洞庭湖區域發起進攻。

對付這種湖區,齊軍往往會選擇兵分兩路。

一東一西,分別攻打沿湖州縣。

隨後在湖對面匯合。

翟明、翟進、張伯奮、張仲熊、李應五人組成西路軍,往西攻打灃州和鼎州。

朱定國、梁賢、梁紅玉、段鵬舉、吳秉彝組成東路軍,往東攻打嶽州。

等三州歸降之後,再合兵前去攻打潭州長沙縣。

荊湖南路多山地。

每一座州縣幾乎都是群山環繞,易守難攻的絕佳地形。

北方軍隊適應了大平原作戰。

到達南方之後就會被這多水多山的地形弄得煩不勝煩。

至於水土不服的問題,翟明的大軍已經不存在了。

軍隊已經在荊州休養了好幾個月。

南方的水土早就不是問題。

此次作為軍事目標的三州都不算是什麼大州。

城池防禦較為簡陋。

三州兵馬加起來沒有一萬人。

戰心不強,戰意不堅。

灃州和嶽州只用了十幾天就全部拿下。

齊軍的動作卻是驚動了在荊湖南路駐紮的劉光世。

他得了趙構的聖旨,無論如何也要守住荊湖南路。

不管他用什麼手段。

甚至還給了他自行招兵的權力。

劉光世接到聖旨,立刻從民間強徵青壯,補入自己的軍隊之中。

他手上兵馬本就不少,得有三萬餘人。

聖旨下達之日,他又從民間招募了五萬兵馬。

荊湖南路也勉強能算是富庶之地。

其人口密度無法與中原相比,五萬人也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

軍令發出之日。

荊湖南路各個州縣到處都是官府強抓壯丁的樣子。

劉光世將徵兵任務攤給了本路的九處軍州。

讓他們限期之內,將自己分配名額的兵員送到永州來。

九州均分五萬人的配額。

每州就要招募五千五百餘人。

軍令發到了州知府手裡。

知府能有什麼辦法。

劉光世招兵是按照皇上的聖旨來的。

自己怎麼可能違抗。

那就貼出告示,讓有志當兵的來各地州縣衙門報名。

卻說今日衡州衡陽縣濱河村中來了一群公人。

他們直接跑到了村中保正的家裡。

保正出門相迎。

來人卻是他的熟人。

本縣都頭魏宇。

只是對方眉宇之間似乎有一股鬱悶之氣久久不散。

恐怕今天來,是有事要辦。

“這不是魏都頭嗎?

今天怎麼有功夫到寒舍做客了。”

他連忙吩咐家中莊客:“快去準備一些酒菜來,我要好好招待魏都頭一行。”

魏宇擺了擺手:“哎,章保正,這酒先不急著喝。

魏某此次前來,是有公務在身。

等正事辦完了,再吃酒也不遲。”

“敢問魏都頭有何吩咐,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魏宇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不是齊人從荊州打過來了。

眼看就要過洞庭湖。

咱們劉都統保家衛國,怎奈手上兵少將寡。

於是奉皇上聖旨,在荊湖南路就近招兵買馬。

徵兵的公文發到了州府,州府轉交給縣衙。

知縣老爺這不是又發到了我的手上。

我能有什麼辦法,不是隻能來找老兄你嗎?”

章保正這才算明白。

原來上面把公務層層下壓,最後到了魏都頭這裡。

他是有求於自己。

不過章保正就算知道了這一點,也沒有擺出什麼過高的姿態。

畢竟都是同縣之人,對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次自己幫了對方,下次有用得上對方的時候,也好說話。

再說了,也就是幾個徵兵名額罷了。

這種事章保正沒少幹。

村裡有的是混不下去的無賴漢。

把他們丟過去就行了。

“我當是什麼事情?

不過就是徵兵罷了。

魏都頭只管說,上面要多少,只管包在我身上。”

魏都頭聞言,那是大為感動。

“哎呀,你可是解了哥哥的燃眉之急啊!

上面要的也是多了,要不然我也不至於愁成這樣子。”

“那到底是多少啊?”

魏宇比了個數:“本縣要招募一千一百人。”

“一千一百人!”章保正也被這種數字給嚇出了聲:“上面竟然要這麼多人!

我們村也才三百來戶,一千多人。

這忙我幫不了。”

魏宇連忙道:“我又不是讓你們村把這一千多人全給出了。”

章保正連連搖頭:“別說全出了,只出一成也沒可能。

要是少了百十個青壯,來年秋收春耕連幹活的人都不夠了。

再說了,咱們縣有五萬多人。

小兩萬戶。

讓他們也出點。”

這個問題魏宇怎能不知道。

“章保正你有所不知。

上面這次是均分任務給了州府。

每個州府都要招募五千五百名青壯送到永州去。

咱們衡州有五個縣。

每個縣也就只分到了一千多個名額。

西南邊的道州只有兩個縣,每個縣要招募的人數比我們的兩倍還要多。

上面這次是下了死命令。

一定要招募足夠的人手。

你們村算是一千多人。

我也不給你們多派。

只要三十個就行。”

章保正沉默半天。

三十個相較於一千多人的人口基數來看,算不上很多。

但這一千多人並非全都是青壯。

現在的年齡佔比和性別佔比都比較平均。

這一千多人刨去女人、老人和小孩。

最後剩下的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的青壯年大概也就是不到三百人,就算帶上五十歲以下,四十歲以上的人,也才四百出頭。

這些人都是家裡的頂樑柱。

一家能有兩個青壯的可沒多少。

更多的是壯年男子一邊照顧年事已高,無法做重體力活的父母,一邊看護年紀尚小,又在長身體的孩子。

渾家可以幫忙分擔一點。

但女人的身體結構就註定了其力量要比男性弱上不少。

即便能靠編籃子,刺繡織布之類的補貼家用。

家中要吃飯,大部分還是要靠種地。

而小農經濟時代,種地是離不開男人的。

一口氣抽走三十個青壯。

那就代表著至少有好幾個家庭可能會永遠失去他們的頂樑柱。

畢竟這些人不是去簡單的服徭役,而是要去打仗的。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

誰知道下一個死的是不是自己。

一家老小死了男人。

剩下一個女人要照顧父母和孩子。

得有多不容易。

可想而知。

本村之人,跟章保正都是鄉里鄉親。

除了那幾個混球,要把誰往火坑裡推,章保正都於心不忍。

“魏都頭,能否寬限一些。

你若是要十個人,我馬上就能湊齊,立刻交給你帶走。”

魏宇道:“不是我不願意給你寬限。

上面交代的任務,沒法寬限。

你這邊少出,別人那裡就得多出。

還有城裡那些富老爺們,人家根本就不用出。

情況就這麼回事。

我算是把訊息給你帶到了。

三十個人,三天之內,一個不能少,全部送到縣衙去。

三天後我就帶他們去州城。

要是少了一個,縣令大人降罪,連我也要受牽連。”

說罷他便甩了甩手,離開了村中。

章保正也沒有辦法,他開始挨家挨戶的做工作。

先是那些在村子裡胡混的混子。

張老賴正在村頭的賭坊裡看別人下注。

莊家手裡捧著骰子,高舉起來,不停搖晃。

“買定離手,該壓的快點壓了!”

“我壓大!”

“我壓小!”

“我就不信他能連續五把大,就買小!”

莊家和賭徒們臉上都充滿了緊張的神情。

盯緊了莊家手中的骰子。

“買定離手,開了!”

他將骰子丟在了碗中。

三枚骰子在碗中旋轉搖晃,互相碰撞,不一會便停了下來。

莊家高唱點數:“五五四點,大!”

一個賭徒飛撲上桌子,將自己贏的錢全都攔在懷裡。

“我就說是大,讓你們不聽!”

旁人都是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哎呀,真是晦氣,又他娘輸光了。”

莊家看著在旁邊既不下注也不離開的張老賴,也是開口勸道:“賴子哥,你說你幹看不玩,這有什麼意思啊?

不如趕緊去弄點銀子,咱們一起整上那麼兩把。”

張老賴看著賭桌,那是直流口水。

不是不想賭,他是真沒錢了。

周邊凡是能借的人都被他借了一遍。

錢是隻進不出,一分都沒還過。

後來沒過多久,就沒人願意再借他錢了。

現在這種時候還願意搭理他的,可能就只有等著他來送錢的賭坊,還有放印子的債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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