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亂石迷蹤步(1 / 1)
面前是一座座巨大的石塊,看似一盤散沙。荀慧生來不及細看,早已一步衝進其中。
劉光在叫囂,“尋晦氣,你跑不了啦。”在他的身後,洪破天等人也一起衝進亂石崗中。
荀慧生慌不擇路,只能在亂石之中躥來躥去,笨拙的躲避著劉光六人的襲擊,說來也怪,有好多次,劉光等人明明是觸手可及,滿以為只要一舉手,就可以擊中他,可是,他卻總是可以從他們的掌影劍風之中飛掠而過。
丁詩語這時卻是好整以暇,她緊緊的伏在荀慧生的背後,很是享受的哼起了小曲。
荀慧生隱隱聽過這首歌,好像是云溪體新詩譜的新曲,最近在雲城大學的校園內非常的流行,叫什麼《水中月》。
新月如鉤
殘月如鉤
你說我是新月
還是殘月
柔情似水
無情似水
誰知
我有情還是無情
丁詩語的聲音甜潤委婉,蕩人心脾,荀慧生聽得如痴如醉,他在想,原來,這世上還有這麼美妙的詩句,這麼美妙的歌聲啊!可惜,這一切與我卻是那麼的諱莫如深。
荀慧生忽然非常惱怒的看向劉光六人,這些傢伙一個個衣冠楚楚,卻都是不解風情,放著丁詩語如此動聽的歌聲,不知道好好的欣賞,卻依然在這裡拚命的追殺自己二人。他越想越氣,越是感到丁詩語的歌聲更加的動聽。
丁詩語的歌聲仍然在飄揚,這首歌很短,她僅僅是無限重複,每唱一遍卻總給荀慧生一種全新的感覺,彷彿她在唱著無數首不同的歌一般。
荀慧生靜靜的聽著丁詩語的歌,不知不覺間他的速度卻在飛快的提升著。
漸漸的,荀慧生髮現,身邊那一座座巨石竟然變得模糊起來,大有一種水中望月,霧裡看花的感覺。
“呀,這是什麼情況?”荀慧生暗想,難道就是丁詩語所唱的那樣嗎?
同樣是一彎月亮,它就那麼的掛在天上,如果不經意間,你能說得清它是新月還是殘月呢?
嘿嘿,如果推而廣之,這些巨石明明是在阻擋我的,它們又不何嘗不是在阻擋流光光他們,也就是在掩護我呢?
啊哈,荀慧生終於笑了,在丁大校花美妙的歌聲中會心的笑了。
原來,這個丁大校花還真是有心人啊,她居然不動聲色的提醒自己,充分的利用四周一切的因素來迷惑敵人,從而讓他們分不清是真是假,是虛是實,就像是天上那一彎月亮,究竟是新月還是殘月?
那麼,要如何來才能讓流光光他們產生這個幻覺呢?
荀慧生的目光在眼前一座座的巨石上面一一掠過,這時,他那超強的運算能力便顯現出來了。
本來,荀慧生揹著丁詩語只是在劉光等人的追逐下,極其被動的在這些亂石中躥來躥去,這些石頭對他來說沒有一點意義,相反的,它們甚至於制約了他的速度。
這時,一旦經過周密的運算之後,荀慧生不由眼前一亮。
臥槽,原來這些巨石看似一盤散沙,竟然暗含至理啊。
它們並不是一塊塊孤立的石塊,而是一個有機的整體。
因為,每一個石塊之間都是按照一個極其隱秘的規律排列的。
而這個規律與胡中教授的那本《五行算術》竟然若合符節。
那一刻,荀慧生的神識中又出現了《五行算術》中那層層矗矗的浪湧,這些浪湧很快便分解成一長一短的線條,最後,更是凝結成一個個若有實質的個體。
這些個體此消彼長,互為因果,完全組合成一個五行相生相剋的畫面。
呀,這不正是五行步的最好詮釋嗎?
別瞧眼前一個個毫不幹起眼的石塊,但是,它們之間卻有著本質的區別,同樣的石塊,如果你從左向右,那麼,就會暴露在劉光等人的面前,而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則可以避開他們。
這就是五行生剋,也正是五行步的精妙之處!
如果說在沙灘在荀慧生可以倚仗五行步避開劉光等人,完全是在丁詩語指點下被動完成的,可以說是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那麼,現在的他卻隱隱感知到了五行步法真正的玄奧之處。
“嗖——”劉光如嫩藕一般的小手挾帶著無邊的寒意,倏的擊向丁詩語。
很顯然,經過長時間的追逐無果之後,劉光也改變了他的戰術,開始攻敵之所必救。
荀慧生感到劉光的小手之上蘊積著蓬勃的能量,知道丁詩語一旦被他擊中,那麼,一定會香消玉殞的。他忽然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這個流光光,自己青春早已流光了,卻要如此的摧殘丁詩語美麗的青春,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在以前,荀慧生面對劉光的這一掌,或許只能拚命的向前掠去,這樣便可以卸掉劉光大部分的力道,不至於讓丁詩語受重傷,但是,輕傷卻在所難免。
然而,現在,荀慧生卻透過他超強的運算能力,從五行生剋的方位中準確的把握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方位。他不退反進,硬是貼著劉光的小手,斜斜的掠向左後方。
那裡有一塊金黃色的巨石高高聳立。
荀慧生一閃之下,已經到了黃色巨石後面。
劉光的掌已經鎖定了丁詩語,心想,只要將丁大小姐擊斃,就等於斷了丁家的傳承,那個丁冬以後就會成了孤家寡人了。
然而,就在劉光得意洋洋的時候,卻覺得眼前一片青影閃爍,已經失去了荀慧生與丁詩語的蹤影。
劉光暗叫不好,立即瘋狂的向前掠去。
“咣——”的一聲巨響,劉光纖弱的身子猛的撞擊在一塊巨石上面。
“教主——”少婦與洪破天等人大驚失色,一起撲向劉光。
荀慧生一出手,不但巧妙的避開劉光那致命的一擊,更是引進落空,讓他無從受力,從而直接撞向那塊巨石。
眼見少婦幾人一起去救劉光,他卻是好整以暇的掠向後方。
丁詩語笑了,“慧生,你是好樣的。”
荀慧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我就是怕他傷害你,然後吧,就只能這樣啦。”
“你是因為怕流光光傷到我,才會如此爆發的嗎?呀,慧生,我好激動啊,你終於知道我是你的寶啦!”
“不,丁詩語,你錯了,即使是一隻小狗小貓,我也不會允許有人傷害它!”荀慧生說得很認真。
丁詩語微嗔,“你呀,純粹是一個榆木疙瘩,就不知道哄哄人家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