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塞外賽江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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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秦夢瑤半夢半醒間,忽然感到一股沁香撲鼻而來,不由嚶嚀一聲,慢慢的眼開雙眼,然後,她就看到了如火如荼的蔓金陀玲花。

蔓金陀玲頎長的花萼閃爍著一片迷人的光澤,讓人疑真疑幻。

秦夢瑤心中一片淒涼,“難道我死了嗎,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彼岸花啊。常聽人說,彼岸花是最美的,只有人死了以後,過了奈何橋,才能見到彼岸花。哎,不對啊,傳說彼岸花有花無葉,這花怎麼還有一些碎碎的小葉子啊。

不過,蔓金陀玲花的葉子很小,呈現出不規則的六芒星形,顯得綽約多姿。

如果將這些六芒星形的葉片單獨放在某一處,其嬌豔程度一定不比普通的花差。

而且,六芒星葉片與花,瓣交相輝映,更襯托花是人間極品,葉是凡間少見。

秦夢瑤目瞪口呆,只能輕嘆一聲,即使是死了,能夠看到如此豔麗的彼岸花,也值了。

蔓金陀玲花那芬芳的色彩,濃郁的花香,讓秦夢瑤沉醉其中,她不知不覺的向前走去。

前面是一彎小溪,潺潺流向一處險峻的山峰。

秦夢瑤有點恍惚,“不對呀,傳說奈何橋下面的水陰氣森森,又深又急,怎麼這條小溪卻是這麼明淨動人呢?還有,我,我特麼的居然在這溪中照見自己的影子。

難道鬼魂也會有影子嗎?

“不對,怎麼小溪中會出現了兩個影子,啊哈,原來是盈盈。”秦夢瑤一陣失落,我死了也就算了,盈盈那樣的大好青春怎麼可以像我一樣凋零呢?

“瑤姐,你終於醒啦!”

秦夢瑤慢慢的轉過身,然後,她就看到了一臉明媚笑容的端木盈盈,當然,還有在她後面不遠處的荀慧生。

“你們,竟然在黃泉路上作伴而來?”

端木盈盈咯咯大笑,“瑤姐,你說什麼哪,什麼黃泉路上,嘻嘻,我們這不是黃泉,而是叫曉云溪!”

“曉云溪?”秦夢瑤搖搖頭,無奈的說:“人都死了,還在乎那些幹嘛。”

端木盈盈笑得更歡了,她一臉嬌俏的看看身後的荀慧生,“瑤姐,你說什麼哪,什麼,人都死了,我們不是好好的活著嗎?而且,我感到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幸福得多。最起碼,我們終於可以與慧生哥哥在一起了。”

秦夢瑤更加的迷惘,“如果我們不是死了,又怎麼可能與他在一起呢?要知道,詩語那丫頭最近可是特別能吃醋的哈。”

端木盈盈終於忍住笑,“瑤姐,難道你忘了嗎?詩語姐不是答應慧生哥約法三章了嗎?”

“汪汪汪——”

一條通體烏黑的狗忽然衝到秦夢瑤面前,對著她狂吠一通。

秦夢瑤大喜過望,“大黑,原來是你這狗東西啊。”她說這話時,卻是意味深長的望向荀慧生,明顯是一語雙關。

大黑倔強的昂起來,狂吠不己,那樣子竟然很是不爽。

秦夢瑤終於感到有點不對勁了,弱弱的問,“盈盈,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端木盈盈一臉無邪,“怎麼回事,我貌似也說不清,要不,你問慧生哥哥得了。”

荀慧生臉上一紅,竟然不敢正視秦夢瑤那火熱的眼神。“我,我,也說不清,總之一句話,我們就那麼糊里糊塗的來到這個云溪家園啦。”

“云溪家園?”秦夢瑤打量著四周,漫山遍野的蔓金陀玲花,花叢中穿梭的彩蝶,到處飛翔的雲雀,遠山如黛,近水如練,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美好。“難道我真的沒有死嗎?可是。我分明感到墜入到萬丈深淵的呀。嘻嘻。貌似那深淵還挺舒服的。”

端木盈盈忍不住咯咯大笑,“瑤姐,你可真逗,如果慧生哥哥的懷抱是深淵的話,那麼,我寧願永遠沉淪其中。”

秦夢瑤不相信的盯著荀慧生,“難道是你——”

荀慧生茫然的點點頭,“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秦夢瑤羞得滿臉通紅,“啊呀,尋晦氣,你這混蛋,居然趁機揩老孃的油,沒想到老孃我堅守了二十年的青春就這樣被吃光啦,這要是萬一懷上什麼,你一定要負責哦。”

荀慧生哭笑不得,這都是哪跟哪啊,我抱著你就懷上什麼,那麼,與娜娜小詩那樣親密的接觸,豈不是早就兒孫滿堂了,然而,面對秦夢瑤那渴望的眼神,他只能弱弱的分辨,“我,我哪有啊?”

秦夢瑤愣了一會,忽然上前,不由分說的一把摟住荀慧生,“你哪裡都有,我,我好像想起來了,你丫就是這樣緊緊抱著我的,抱得人家連氣都喘不過來。”

端木盈盈在一起不鹹不淡的說“那叫窒息!”

“對,荀慧生,你讓老孃差點窒息,現在我也要讓你體會一下人家的滋味,咳咳,不是,是被人強暴的滋味。”

荀慧生被秦夢瑤緊緊的摟在懷中,並沒有任何窒息的感覺,相反的,反而覺得她的懷抱寬廣而溫暖,他竟然心中一動,“呀,這妞的身體好緊緻啊,這是要讓我無法自撥的節奏嗎?她,她不會真的想不顧一切的製造什麼浪漫與激情吧1”

秦夢瑤見荀慧生一臉的陶醉,猛的將他推開,“你這個晦氣的東西,還想揩老孃的油啊。告訴你,沒門!”

“汪汪——”大黑在一邊推波助瀾,,也不知是為秦夢瑤感到不值,還是在為荀慧生鳴不平。

荀慧生狠狠的瞪了大黑一眼,“滾一邊去!”

大黑果然夾起尾巴鑽進了一片狗尾巴叢中。

更遠的地方,一名花農正在荷鋤而立,慈祥的看著三人。

端木盈盈左手拉著荀慧生,右手輕挽秦夢瑤,“走,我們一起去見我伯伯吧。”

“你伯伯?”秦夢瑤揚起臉問,“他又是誰呀?”

“他是我老爸的好朋友,當然,也是我的好朋友,嘻嘻,用你們南方人的話來說,或許我應該叫他師父更合適吧。”

“你師父?”荀慧生暗暗吐槽,端木盈盈難道是跟這個老伯學的柔術嗎?

端木盈盈平靜的說:“是的,當然,他是元派的傳人,教我的自然是元派的心法。而我的柔術是雲娘教的,嘻嘻,貌似他們之間關係也是不錯的哈。”

荀慧生更是吃驚,要知道,儒,釋,道,元,四大流派,迄今為止,他僅僅是接觸過道門與釋門,對於儒教,雖然有一知半解,那不過是一些書面上的知識,因為,大陸數千年的文化傳統幾乎都是得益於儒教。但是,他卻無法將之與修行者的門派聯絡起來。至於元派,那更是一個謎一般的存在。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端木盈盈的師父竟然是元派的正宗傳人。

秦夢瑤卻是連連搖頭,“不知道,不認識。”

“你當然不認識他的,不過如果我告訴你這云溪家園就是他的,你總會知道他了吧。”

秦夢瑤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還是不認識。”

“那麼,我再跟你說,他就是網路上大名鼎鼎的云溪體新詩的創始人云溪先生,你總該知道了吧。”

“啊——”這一下不但秦夢瑤誇張的大叫起來,就連荀慧生也是暗暗吃驚,他再也不會想到眼前這位貌不驚人的花農,會是那一位驚豔了一代人的詩人。更不會想到,他與二女竟然一下子穿越時空來來到了云溪家園。如果端木盈盈說這位云溪先生是儒派傳人的話,他還有點相信,偏偏這位云溪先生竟然會是元派的傳人,這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吧。

荀慧生努力想將剛才那一幕的記憶碎片拚湊成一幅完美的畫面,無奈這畫面總是那麼的殘缺。

原來,在青花空間消逝的那一瞬間,中大手機上面徐娜娜活生生的形象突然消失,荀慧生竟然產生了一個錯覺,那就是,他心愛的娜娜正沉淪到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他心中大急,幾乎是想也沒想,便立即穿過層層的空間裂隙,第一時間將她緊緊的擁抱在懷中。

“娜娜,我,我終於見到你啦,以後,我們永遠也不分離。”

那一刻,荀慧生在幸福的喃喃自語。

然而,就在荀慧生陶醉在幸福之中的時候,卻赫然發現,時空變幻,他竟然來到了一片蔓金陀玲花的海洋之中。

再然後,端木盈盈便俏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荀慧生立即發現,緊緊擁在懷中的,哪裡是他朝思暮想的娜娜啊,而是他最初的好雞龍秦夢瑤,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所措的扔下秦夢瑤,這樣子被人發現,多不好意思啊。

好在端木盈盈不愧是柔術冠軍,身手敏捷,以柔術中一式海底撈月,輕輕將秦夢瑤抱起,將之安放在一個花間長椅上。她有點嗔怪的看向荀慧生,“慧生哥哥,你這樣對待瑤姐,是不是覺得對不起娜姐啊!”

面對端木盈盈的責問,荀慧生並沒有迴避,“是的,盈盈,我的心中只有娜娜,再也放不下其它的人。”

端木盈盈俏臉微揚,“難道連我也放不下嗎?”

荀慧生忽然感到一陣耳熱心跳,“不是,盈盈,我們之間——”

端木盈盈盈盈一笑,“慧生哥哥,我不會勉強你的,丁姐說得對,只要你沒有與娜姐成其好事,那麼,我們就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荀慧生鬱悶之極,不過,這都是哪跟哪啊,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警惕的看向端木盈盈,“盈盈,你告訴我,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你與小詩她們預先謀劃好的。”

端木盈盈輕嘆一聲,“慧生哥哥,對不起,事實確是如此,不過,我們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的呀。因為,我們對於時空的把握實在是太膚淺了,所以,在最後發動時,還是出了一點差錯。好在,我云溪伯伯即時出手,終於沒有釀成大錯,然後吧,我們就被他帶到這裡啦。”

荀慧生吃驚的看向那位花農,“難道這位貌不驚人的云溪先生竟然是一位難得的空間強者嗎?否則,他又怎麼可能在方圓空間消失的那一瞬間將自己三人帶到這裡呢!”不過,他卻是在一廂情願的想,“如果不是這位於云溪先生橫加出手,只怕自己現在已經娜娜聚在一起了,即使是分別在即,哪怕是一個擁抱也能稍慰我的相思之若啊。他只能仰天長嘆,“你們哪,可把我給害苦了。”

端木盈盈面色黯然,“慧生哥哥,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不過,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確實並不是我們幾人可以左右的。”

“那麼,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荀慧生現在最感興趣的自然是時空消逝的時候,他與秦夢瑤、端木盈盈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這裡雖然鳥語花香,卻不是他想要去的地方。他記得端木盈盈曾經說過,等時空之旅完成後,要與自己以及瑤瑤一起到塞外呼倫湖,為羅斯狼群尋找一片淨土。

所以,荀慧生覺得,此時的他應該是在茫茫雪原之上才是,又怎麼會出現在溫暖的江南呢?

端木盈盈俏皮的看著荀慧生,“慧生哥哥,這裡正是你要去的地方啊?”

荀慧生嚇了一跳,“什麼,難道這裡竟然是呼倫湖。這,這樣的溫度,羅斯狼它們如何可以適應啊。”他的潛臺詞是,這裡環境雖然美到極致,但是,相對於羅斯狼來說,還不如飛鷹島那裡更適合它們的生存。

端木盈盈笑笑,“不,這裡雖然不是呼倫湖,但是,距離那裡已經不遠了。”

“那麼,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你聽說過塞外江南嗎?”

荀慧生想起《古月地理志》上面有一段記載,“埋外苦寒,草木易零,然大河之急彎處,古稱河北走廊,山水環抱,地有餘熱,四季如春,誠塞外之江南也!”

“難道我們已經到了河北走廊了嗎?”

“是的,這裡確實是河北走廊,距離我們回覆倫大草原不過百里之遙。”

荀慧生現在反而淡定了,在時空消逝之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而現在的結果或許是最好的。不過,他還是非常的疑惑,“盈盈,那麼,我們是如何這麼巧之又巧的,一下子就穿越到這裡呢?嘿嘿,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麼不直接穿越到呼倫湖去呢?”

端木盈盈輕輕一笑,“慧生哥哥,因為,這裡我是最熟悉的啦。”

荀慧生還想細問,卻聽身後傳來秦夢瑤的嚷嚷聲,他心中有愧,只好悄悄的躲到端木盈盈身後。

好在,秦夢瑤對於別人的不是總是很健忘,她聽說那位花農就是云溪先生,立即蹦蹦跳跳的跑過去,伸出她那雙胖嘟嘟的小手,“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云溪先生吧。”

花農微微點頭,“我是云溪,卻不是大名鼎鼎的云溪先生。怎麼樣,瑤瑤小姐有什麼指示嗎?”

秦夢瑤上上下下打量著花農,只見他一副黃板臉,一對長壽眉,目光無神,形容枯槁,怎麼看都是一名普通不過的花農,“你就是寫出云溪體壇新詩的云溪先生?”

“嘿嘿,勉強是吧。那隻不過我種田閒暇時的消遣而已。”

“你,你自己消遣也就罷了,偏偏讓那麼多人卻無法消遣。”

荀慧生與端木盈盈相視一笑,秦夢瑤這話說得倒是很富有哲理,的確,自從云溪體新詩問世以後,立即受到了眾多少男少女的追捧,他們為之痴狂,為之著迷。秦夢瑤那一句讓那麼多的人無法消遣,雖然不免有點調侃,卻是說出了云溪體新詩盛極一時的景象。

云溪呵呵一笑,“謝謝小朋友們的抬愛,不過,我寫詩一向是率性而為,從來不會為賦新詩強說愁的,所以,才會博取了一此年青人的喜愛吧。”

秦夢瑤眨巴眨巴一雙說說話的大眼睛,“不對吧,我雖然對你所寫的詩不太瞭解,卻也知道你的詩大多是關於愛呀情的,你說你一個半大老頭,整天的情啊愛的,不會也是真切的感受吧。哈哈,我猜你一定是枯木又逢春了哈。”

云溪老臉一紅,“瑤瑤小姐,你真會說笑。”

荀慧生分明看到云溪是在有意掩飾什麼,卻不便像秦夢瑤那樣隨口說出。

秦夢瑤見云溪胅色黯然,荀慧生一臉的蒙逼,端木盈盈假裝在尋找大黑,知道自己剛才的話一定是觸及到了什麼敏感的東東,不由一吐舌頭,再不說話。

氣氛有點尷尬,

云溪忽然笑笑,“幾位遠來是客,盈盈,快請荀老大到我屋中一坐吧。”

荀慧生笑笑,“伯伯,你就不要叫這樣叫我了吧,不如直接叫我……”

秦夢瑤搶著說:“叫他尋晦氣吧。我們都這樣叫他,這樣顯得親熱。”

云溪含笑不語。

端木盈盈說:“伯伯,我慧生哥哥很好說話的,你隨便叫他什麼吧。”

云溪說:“荀老大,自然這樣,那麼,我就叫你世侄吧。”

荀慧生微微一愣,不明白雲溪為什麼要迷樣叫自己,也許是北方認為這樣叫比較親熱吧。所以,他也沒往心裡去。

然而,端木盈盈卻是羞赧的低下頭。

荀慧生哪裡知道,在草原上,一向有一個習俗,那就是長輩稱呼未來的女婿,才會叫世侄的。云溪這樣叫他,已經是將他當成端木盈盈的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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