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金玄機(1 / 1)
然而,縱然雲娘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培養端木盈盈身上,她的心中卻永遠也無法忘懷云溪對她的背叛。
沒有云溪打點的云溪家園,蔓金陀玲花明顯的憔悴了,雲娘為了不讓端木盈盈受到放射性元素的侵蝕,不得不在她的身邊佈下一個小小的能量結界,這同樣消耗掉她很大一部分的能量,所以,她維護云溪家園才會更加的吃力,她越是吃力,就越是痛恨那個讓云溪神魂顛倒的狐狸精。
所以,後來,即使是云溪幡然悔悟,再次回到云溪家園之中,雲娘卻除了與他交流端木盈盈的修行心得之外,幾乎不與他溝通。
而云溪自己覺得理虧,漸漸的對雲娘由畏生敬,再到現在的逆來順受,二人雖然表面關係越來越親近,卻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他們的關係不過是一個表面,而其深處,卻是潛流洶湧,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現在,秦夢瑤曲解的《原來》就是一個很好的導火索!
果然,雲娘忽然指著云溪大罵,“好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在你的詩中說我是狠毒的女人,我跟你沒完,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她身形飄忽,眼看就要追上云溪。
云溪只能在蔓金陀玲花叢中左閃右躲,“哎,雲娘,你聽我說啊,剛才那丫頭吟詠的並不是我寫的呀。”
“不是你寫的,難道是她寫的不成,你騙誰哪,誰不知道你的云溪體新詩,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啊,她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寫得出來這樣驚豔的詩句。”
云溪有苦說不出,只能一邊狼狽的逃避,一邊辯解,“哎,雲娘,這正是那丫頭在挑撥離間啊,你難道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
“我跟你能有什麼約定,我呸,當初,我就是瞎了眼,才會愛上你這個無用的東西。”雲娘越說越火氣越大,漸漸的,她的雙手之上慢慢的溢位一片金色的光芒,儼成一把金色的大刀。
云溪大驚,“雲娘,你怎麼可以動用這斷門刀!”
荀慧生暗暗吃驚,他見雲孃的斷門刀上面,能量洶湧,幾乎可以割裂空間,誰說雲娘僅僅是一名柔術高手呢?他的氣息之強,只怕已經是通玄上境了吧。
斷門刀一往無前的劈向云溪,空間層層崩塌,云溪大叫一聲,“雲娘,你真的瘋了,居然使出我們元派的無上心法。”
雲娘冷笑,“哼,你沒想到吧,在你傳授盈盈那丫頭的時候,我也悄悄的學會了你的心法。當初,我讓你將元派心法傳給我,你卻是推三阻四,說什麼沒有師父之命,不能輕易外傳。我就知道你是怕我學了元派心法,從此凌駕於你。”
云溪長嘆一聲,“雲娘,其實,你錯了,當初我之所以不將元派心法傳授給你,主要是因為,你的個性太倔強,不適合修行,後來,我見盈盈這孩子天資聰穎,確實是一位修行的好苗子,再加上感激老友,只能違背師命,收她為徒,我當然知道你一定會從她那裡偷學元派心法,所以,便將這心法做了一些修整,讓它更加的適合你。這麼多年,你不覺得修行時特別的順利嗎?”
雲娘略一遲疑,隨即冷笑,“得了吧,你就別在這裡賣人情了,那還不是因為我才是修行的天才嗎,所以,才會完美的將你的元派心法與我的柔術完美的結合起來。你沒想到吧,我僅僅是用了十年時間,便趕上你幾十年的修行。現在,我才是當世第一術武雙修的強者。這些年,我一直隱瞞著實力,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給你一個別樣的驚喜。云溪,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很失望啊。”
云溪搖搖頭,“雲娘,你錯了,要說術武雙修,我又何嘗不是呢?”他的身影忽然夭夭折折,在蔓金陀玲的花叢中來回穿梭。
雲娘目瞪口呆,“什麼,你,你居然也練成了柔術,而且是達到了化境!”
云溪微微一笑,“不錯,你以為只有你可以從盈盈那裡偷學我的元派心法啊,我同樣可以從她那裡竊取你的花語柔術啊。”
“可是,你的筋骨又怎麼可能承受柔術那高強度的動作呢?”雲娘不可思議的盯著云溪。
“不好意思,這確實是我有意隱瞞你的地方,因為,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經是柔術六段了,但是,我知道,距離柔術的至高境界還是差之甚遠。”
“原來,你,你與我結合在一起,竟然是為了竊取我的花語柔術。”
“怎麼能說是竊取呢?雲娘,我們夫妻本是二位一體的呀。我雖然學了你的柔術,你不是同樣也學了我的元派心法嗎?咱們夫妻彼此彼此,就不用互相讚美了吧1”
“我呸,沒想到你居然如此的狡詐。”
“我承認我狡詐,可是,你也好不到哪去啊,如果你不是為了元派心法,以你這如花似玉的大家閨秀,又怎麼可能嫁給我這個草根呢?”
“你——”雲娘怒不可遏,她的斷門刀忽然如絲綢一般纏繞上云溪,正是柔術摧動了元派心法的氣息。
云溪身形一側,枯瘦的身子一如海草一般搖擺不定,同樣是以元派心法帶動柔術的氣機。
二人同樣是術武雙修,但是,側重點卻有所不同,不過,其能量之強,卻都是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級別。
荀慧生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云溪已經穿過斷門刀的無邊刀意,出現在前方一處葇屋邊。
端木盈盈輕嘆一聲,“我一直以為師父與師孃他們一個是術法強者,一個是柔術高手,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悄悄掌握了對方的心法,成為了真正術武雙修的強者。可惜,這麼多年,我竟然被他們矇在鼓裡。”
秦夢瑤輕輕一笑,“有些人,有些事,不到最後,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
荀慧生暗暗點頭,秦夢瑤所說,不免有點稍帶上他,他正在心神恍惚,卻覺得她的小手忽然在他的手心內不停的滑動著。
“呀,什麼時候,瑤瑤也學會手語了!”
荀慧生赫然發現秦夢瑤竟然在他手心裡寫,“快點伺機逃走!”只是,她的手法卻是相當的笨拙,總算荀慧生對於手語有著很深的造詣,所以,才能勉強明白她的意思。
原來,秦夢瑤之所以要有意激怒雲娘,便是要為自己三人創造機會啊。
荀慧生有點遲疑,云溪夫妻畢竟是端木盈盈的師父,自己這樣悄悄的逃走,算什麼呢?
秦夢瑤見荀慧生目光遊離,不由加大了力道,小手指如一柄小刀一般,在他手心深深的刻下一行大字,“你丫不會是留戀盈盈的美色,想在這裡做她的上門女婿吧。”
荀慧生看了看端木盈盈,“可是,如果我們走了,盈盈怎麼辦?”
“管不了那麼多了,總之,她是他們的弟子,不會有什麼事的,我們現在,也只能是賭一把了。”
“這樣行嗎?”
“沒有什麼行不行的,你快點發動,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否則,我就要引他們來抓你啦。”
秦夢瑤不由分說,拉著荀慧生就要躍入小溪。
荀慧生心中一動,他其實早就在想,如果與云溪夫妻翻臉,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順著這條小溪逃出去。
因為,這裡遍地都是蔓金陀玲花,根本沒有什麼路徑。
荀慧生懷疑花叢中很可能到處都是暗藏殺機。
別瞧云溪家園內風光旖旎,但是,這無盡的風光背後卻是步步兇險。
荀慧生知道,如果不是他現在對於五行生剋有了更深的理解,就根本無法發現這漫山遍野的蔓金陀玲花叢中隱藏著多麼巨大的殺機。本來,他還在懷疑,可是,剛才云溪在躲避雲娘追擊時,在花叢所走的步法,終於讓他確定了這一株株的蔓金陀玲花是暗藏玄機的。
很明顯的,這些花都是按照一種特殊的規律種植的。
云溪夫妻說這些花可以中和這裡強烈的放射性元素,這或許是不錯,但是,放射性元素無處不在,自然不需要讓這些花排列出一個個奇特的規則吧。
荀慧生經過仔細的觀察,縝密的運算,終於發現了這個規律竟然是以圓周率的機率無限迴圈。
而這個迴圈的中心,正是前面那間茅屋。
“不好,難道云溪夫妻假裝互相追逐,竟然是想進入茅屋發動什麼機關嗎。”
荀慧生心中一驚,立即左手拉起秦夢瑤,然而,當他正準備伸出右手拉端木盈盈時,卻見她身形一側,一如穿花蝴蝶一般,躍向蔓金陀玲叢林中。
“啊——”
花叢中傳來端木盈盈一聲慘叫,然後,只見花枝搖曳,哪裡還有她的身影啊。
荀慧生心中一痛,蔓金陀玲花叢,果然是暗藏殺機,端木盈盈之所以會不顧一切的躍入花叢,便是要讓他知道那裡的兇險。他分明感到她在對他大喊,“慧生哥哥,快走!”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說:“盈盈,你等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陷在這裡的。”
“撲嗵——”一聲,荀慧生與秦夢瑤一起墜入小溪中。
清清的溪水濺起一片浪花,在陽光的照射下,迭映出一道道亮麗的彩虹。
雲娘忽然怒喝一聲,“死鬼,快去攔住他們,我來救盈盈!”
云溪冷哼一聲,“都是你這死娘們壞事。”他的身影在蔓金陀玲花的上空掠過,蕩起層層漣漪。
下一刻,云溪已經出現在荀慧生與秦夢瑤落水的地方,然而,彩虹依舊鮮豔奪目,荀慧生與秦夢瑤卻是杳如黃鶴。
幾乎是同時,雲娘身影飄忽,一把抓起端木盈盈,躍到云溪面前,“你們兩個,乾的好事!”
端木盈盈身上的衣著已經破爛不堪,俏麗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血跡,更加顯得楚楚動人。
“伯伯,師孃,你們這是要幹嘛啊。”
雲娘冷冷的說:“盈盈,你這死妮子,沒想到,還沒嫁人哪,這胳膊肘兒就向外拐啦,說,那個晦氣的東西,他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居然讓你背叛我們。”
端木盈盈一臉無辜,“師孃,我,我哪有啊,你剛才不是也看到了嗎?我,我是被慧生哥哥扔出來的,嗚嗚,枉我對他一片痴情,他卻為了與那秦丫頭私奔,狠心的將我拋入花叢中。”
云溪點點頭,“盈盈說得是,沒想到這個荀慧生居然這麼狡猾。我就不明白了,他是如何看出我們的陰謀,嘿嘿,不是,是計劃的。”
雲娘大怒,“你是什麼大才子,還會不會說話啊,我看你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放著這麼好的機會,卻讓那小子逃脫了。我就說你這個蔓金陀玲的花陣,遇到真正的強者,根本不管用,怎麼樣,現在出洋相了吧。”
云溪望著慢慢消逝的彩虹,清亮的小溪終於又恢復了平靜。他忽然一把抓向端木盈盈,“盈盈,你別跟我演戲了,如果不是你提醒,荀慧生又怎麼可能知道從小溪中逃走呢?”
雲娘警惕的看向云溪,“老死鬼,你想幹嘛,別嚇著盈盈。”
云溪無奈的說:“啊呀,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盈盈對那個荀慧生死心塌地,而荀慧生對她也是心有所屬。所以,只要我們將她囚禁起來,就不用怕他與姓秦的那個丫頭不去而復返。”
雲娘惱怒的說:“總之,盈盈這丫頭就是我的心肝,我不許你傷害她。”
云溪長嘆一聲,“婦人之仁,害死人哪!”
雲娘瞪了云溪一眼,將端木盈盈緊緊的摟在懷中,慢慢的走向茅屋,“盈盈乖乖,我們回家,我答應你,等你的傷好後,我們立即去將那個晦氣的傢伙抓來,我就不信,他還能逃出云溪家園。”
云溪也想跟在後面,卻被雲娘喝退,“你快給老孃去追他們。”
端木盈盈輕聲說:“師孃,讓他們去吧,別再為難伯伯了。”
雲娘終於一跺腳,“好吧,暫時先放他們一馬。”她回頭向小白招招手,“去,給我全方位的監視,一旦有他們的動靜,立即來告知那老死鬼。”
小白仍然與大黑在互懟,貌似樂此不疲。
這時,竟然有點依依不捨。
雲娘大怒,倏的一掌掃向大黑,“都怪你這畜生,我先宰了你!”
大黑狂吠一聲,也一頭跳進小溪中,翻起幾朵浪花,隨即消失不見。
云溪驚訝之極,“原來,它竟然是黑金剛,難怪我看著這麼眼熟。”
“黑金剛?”雲娘疑惑的說:“看來那個紀大人還真的捨得在尋晦氣身上投資啊,無論是水晶能量杯,還是琉璃樽,都是當世至寶,這還不算,他居然將黑金剛也送給了荀慧生,看來,這一次要想實現組織交給我們的任務,會更加的困難了。”
云溪冷笑,“我就不明白了,我們隱居在這裡,享受山水之樂,你為什麼還要去招惹他們。”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手捂心口好好的想一想,如果不是你誤入歧途,我又怎麼會去求我哥哥出面呢?”
“你哥哥,嘿嘿,我其實早就應該知道是我這位大舅哥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
“我哥哥他怎麼啦,還不是為你好嗎?”雲娘冷冷的說:“你一介書生,不學無術,永遠是一副窮困潦倒的落魄樣,你看我的姐妹們,哪一個混的不是風生水起,而我,卻只能與你僻居在這裡鳥不拉屎的地方。”
“可是,當初你不是心甘情願與我隱居這裡的嗎?”
“當初,是因為你愛我,我才會那麼死心塌地的跟著你的,可是,後來,你卻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的愛情,你說,我還能堅守當初的承諾嗎?不錯,後來,我為了讓你迷途知返,不得不向我大哥求救。大哥看在我們兄妹一場的份上,終於讓那個狐狸精主動拋棄了你。”
云溪臉色越來越難看,“什麼,原來她離開,竟然是,是你大哥在背後搗鬼。”
“是又怎麼樣,難道,我堂堂的雲娘就應該在這裡守著你這個浪子回頭嗎?我呸,這些年,我受夠了你的無情,所以,我才會毅然的加入組織,為的就是有一個追求。”
“可是,你為什麼一定也要讓我也加入其中呢?你的追求根本不代表我啊。”
“因為,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云溪了,所以,我才會讓你獻身我們的組織,你不認為,只有我們的組織才可以讓你活得人模狗樣嗎?”
云溪一陣黯然,想起過往種種,竟然恍若隔世。“組織,組織,沒想到在你心中,組織竟然要比我重要得多。”
“是的,云溪,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同樣是對著浩瀚的銀河發過誓的,如果你選擇背叛的話,那麼,你應該知道等待你的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云溪聽出了雲娘話中深深的威脅,卻只能無奈的點點頭,“好吧,我知道,一旦加入組織,便只能將組織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這一次我才會不惜一切想留下荀慧生他們,如果不是你被那秦夢瑤所激,喪失理智,非要跟我過不去,又怎麼可能讓他們乘機逃脫呢?”
端木盈盈越聽越是震驚,“師孃,伯伯,你,你們居然加入了銀河會?”她絕頂聰明,自然從云溪夫妻口中聽出了他們的組織正是那個神秘的銀河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