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遙遙風雪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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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在天空中翱翔,大黑在地上狂奔,一鳥一狗便像是鉚上了勁一般,很快越過一片爛漫的蔓金陀玲花。

前面就是高聳的喬旗鬆了,過了喬旗松林,就是廣袤的大漠。

荀慧生與端木盈盈,秦夢瑤兩人若即若離,緊緊跟在大黑與小白的後面。他可不想與兩大美女走得太近,現在,丁詩語、徐娜娜、劉小光三人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如果再加上她們,這日子以後真的沒法過了。

金光閃動,云溪已經來到荀慧生身邊,“荀世侄,過了山口地區,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漠,現在正是一年之中最為寒冷的季節,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我估計,這裡的溫度只怕要達到零下四十度吧。所以,為了更好的儲存體力,我建議,你還是穿好寒衣吧。”

荀慧生笑笑,“謝謝伯伯!”然後,便將那件火紅的棉襖穿上。立即感到一股暖意直透丹田。他微微一驚,“雲伯伯,難道這件寒衣竟然可以提升能量?”

云溪笑笑,“也許是吧,你伯母還真是有心人啊!”

秦夢瑤與端木盈盈也將綠色的寒衣穿上。

“好暖啊!”

秦夢瑤驚奇的大叫,端木盈盈同樣感到很是意外,“師孃這件寒衣居然傾注了她的能量。”

荀慧生暗暗點頭,原來雲娘雖然沒有與自己幾人一起前往荒漠,卻將她的能量加持在三件寒衣上面,這也等於是變相的與自己四人同行了。

誰說雲娘性格乖僻呢?其實她也是有心人啊。

那一刻,荀慧生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家的暖意,他彷彿又生活在父母的關愛之中。

“慧生哥哥,你怎麼啦?”

端木盈盈關切的聲音打斷了荀慧生的暇想,他有點無奈的笑笑,最近思想怎麼總是會開小差呢?

“哦,沒什麼,我只是感到我穿上這件紅色的棉襖,很是拉風。”

秦夢瑤仔細打量著荀慧生,“我怎麼沒有感覺到呢?相反的,我看你倒有一點沐猴而冠的樣子。”

端木盈盈輕嘆一聲,也許只有她明白,雲娘之所以要特意為荀慧生準備一件紅色的棉襖,或許正是暗示他註定要成為自己的新郎吧。

只是,這一切卻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呼呼呼——”

剛剛進入喬旗松林中,外面肆虐的風聲便肆無忌憚的吹了進來。

“嘰嘰嘰,汪汪汪——”

小白與大黑倏的衝進了漫天的風沙之中。

寒風咆哮,黃沙肆虐。大自然將它最猙獰的一面完全暴露在荀慧生四人面前。

荀慧生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嚴酷的環境,他想,如果不是雲孃的寒衣,要想抵禦如此低的氣溫,一定要消耗很大的能量吧。

端木盈盈搓著雙手,“伯伯說得不錯,今年的冬天還真是六十年一遇的啊,我看這溫度只怕不止零下四十度吧。”

秦夢瑤呵氣成霜,“我,我還是第一次感受這樣寒冷的氣候,這特麼的是想要老孃的命嗎?”

云溪哈哈大笑,“秦小姐,現在的氣溫雖然極低,但是,還不是最可怕的。”

“啊,還有更可怕的嗎?”

“當然有,最可怕的是,暴風雪突然來臨,那麼,就是真正的人間地獄了。”

暴風雪!彷彿是要驗證云溪所說的,北方的天空中忽然漫上一片濃重的彤雲。

云溪無奈的嘆息一聲,“看來我真的不應該提到暴風雪的,你們瞧,它很快就會來了。”

說話之間,那片彤雲已經來到四人頭頂上,黑壓壓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風,越來越大,將地上的砂爍揚起,打在人身上,便似小型的子彈一般,好在,云溪修為精深,荀慧生皮燥肉厚,端木盈盈與秦夢瑤都是術武雙修,所以,四人完全可以無視。

但是,荀慧生還是想凝起空間結界,阻止肆虐的狂風,畢竟端木盈盈與秦夢瑤這兩人細皮嫩肉的,就這樣暴露在風沙之中,對她們來說,實在是最大的懲罰啊。然而,云溪卻阻止了他。

“荀世侄,千萬不可動用空間能量,那樣一來,很容易暴露我們的目標。”

荀慧生微微一凜,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雲娘要讓自己三人穿上她特意準備的寒衣了。

因為,在一望無垠的大漠上,一旦開啟空間能量,由於沒有有效的阻擋,它所產生的擾動一定會無限的擴散開去,從而對四周的環境產生不可逆轉的影響。

如果有強者在荒漠之中,他在很遠的地方就可以感知到。

荀慧生總感到馬格納與楚玉他們背後的勢力很有可能就隱藏在荒漠之中。

要知道楚玉作為東瀛三大宗師之一的靖空流的傳人,她背後很可能有一大批東瀛的忍者。

忍者最擅長的就是隱藏,荒漠上流動的沙丘,或許是最適合忍者潛伏的。他們可以適應最嚴酷的環境。

千葉美代子可以潛伏在大海之中一月有餘,這些忍者同樣可以潛伏在這裡很長時間。

而最重要的是,巴格納背後的勢力,至今仍然是一個謎,誰知道西方人在海上行動失敗之後,會投入什麼恐怖的力量呢?

要知道大漠地區一向是由於氣候惡劣,成為人類的禁區,大陸上對於這一片土地雖然進行了一系列的開發行動,卻仍然沒有從根本上改變它的格局。

所以,西方一些別有用心的勢力便將他們的的目光投入到這裡。

因為在大漠的北方,就是黃沙帝國那片廣袤的浩天瀚海大平原,那裡蘊藏著世界上絕大多數的能源。

黃沙帝國由於日漸沒落,很難有實力進行大規模的開採,他們便在暗中尋求與大陸合作開採。

大陸這些年的發展完全可以用高歌猛進來形容,面對的能源問題也越來越嚴重。

隨著以麗美頓國為首的西方勢力瘋狂的封鎖,大陸的海上運輸線正面臨著脫節的危險,所以,大陸方面一方面積極開拓海上生命線,一方面,也在努力探索從大漠開發出一條陸上大通道。

一旦大陸與黃沙帝國達成開發浩天瀚海大平原遙能源專案,就可以完全的跳出西方集團的封鎖。

這是一個極其宏大的戰略構想。

但是,大漠上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荒漠之上,寸草不生,那裡的千里無人區,整年風沙肆虐。

夏天在太陽的暴曬下,氣溫可達零上四十度,冬天又受到浩天瀚海長驅直入的冷空氣影響,氣溫驟降到零下四十度左右。

可以說,大漠地區是名符其實的人間地獄。

也正因為如此,大陸方面開發呼倫大草原的計劃只能無奈的一再擱淺。

云溪一路上將大漠的形勢粗略的說給荀慧生三人,最後說:“現在,巴格納與楚玉這兩個東西方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巧合,而是恰恰說明東西方兩大反大陸勢力正在暗中勾結,說不定正是想扼制我們大陸通向浩天瀚海的生命線。所以,我們這一次的行動,明著是我與雲娘同楚玉之間的私人恩怨,卻是代表著我們大陸與東西方反大陸勢力的一次暗中較量。我們贏了,就可以暫時打破他們的封鎖,輸了,那麼,我們大陸必將面臨更加嚴峻的國際形勢。”

秦夢瑤雙拳緊握,“我看西方的泮鬼子與東瀛的假洋鬼子就是在做白日夢,現在我們大陸再不是百多年前那個積貧積弱的病夫了,而是昂首挺胸的東方巨龍,他們膽敢再來侵犯我們,我們就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云溪笑笑,“秦小姐,你說得極是,不過,現在我們大陸與東西方這些勢力並沒有發生直接的接觸,東西方的反大陸勢力他們在試探,我們大陸同樣也在試探,雙方都是心照不宣,根本不可能在明面上發生什麼衝突。所以,我們這次的行動,同樣要隱秘。”

秦夢瑤咯咯大笑,“雲老頭,我明白了,你就是要讓他們吃一個啞巴虧,然後吧,卻又有苦說不出,最後只能灰溜溜的滾回他們的老家去。是吧!”

云溪與荀慧生、端木盈盈都笑了,然而,他們的心中卻是更加的沉重,因為,這一次的行動一不小心就與整個大陸未來發展的態勢連到了一起。

“下雪啦,好美的雪花啊!”

不知何時,天空中忽然飄下一片片晶瑩的雪花。

秦夢瑤雙手捧著一片片雪花,是那麼的陶醉,她生活在溫暖的雲城地區,還是第一次看到雪花,自然有一種別樣的興奮。

端木盈盈卻在輕輕的吟詠,“夏天不是你的季節,我卻盼望你的翩翩來遲,如今早已到了你盛開的花期,你卻讓我無枝可依……”

荀慧生暗笑,端木盈盈吟詠的正是早期的一首云溪體小詩《盼雪》,那是云溪在一個無雪的冬季寫的,寓意卻是對愛的渴望,而端木盈盈卻將之篡改了,變成了對暴雪的控訴。

云溪笑著捶了端木盈盈一拳,“你這小丫頭片子,居然也會篡改老子的詩啦”

荀慧生想起秦夢瑤改的那首《原來》,不由開心的笑了。

風雪越來越大,小白的身影在漫天的風雪中載沉載浮,漸漸的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而大黑的身上卻是越來越臃腫,完全變成了一個條肥碩的白狗。

荀慧生想起那首有名的打油詩,“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變成白狗的大黑身上很快就腫了起來,而且大有愈演愈熱的趨勢。

四人頂風冒雪,一路艱難的向前跋涉,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他們雖然修為超群,同樣是舉步維艱。

一路上,云溪詳細的將當年他們在荒漠上如何擺脫那群神秘殺手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時正是春天,荒漠上的風沙雖然很大,但是,氣溫已經開始回升,相對來說,環境並不算太過惡劣。

云溪最後說:“我們最終擺脫了那幫人的追蹤,感到一陣輕鬆,然後,我們便雙雙倒在大漠上沉沉睡去。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然後,當我們醒來時,身子已經完全被黃沙掩蓋了。”

秦夢瑤一直在專心致志的聽著,這時,忽然取出無線影片儀,在上面開啟一個介面,“雲老頭,你能夠確定當時的具體方位嗎?”

云溪微微一愣,“秦小姐,這個,你真的問倒我啦!荒漠之上,根本沒有一個參照物,你讓我如何來記得當時的具體方位啊。”

“難道就沒有一點印象嗎?”

“我只記得我們離開那裡時,足足在大漠中跋涉了三天,然後,才到了邊城。”

秦夢瑤點點頭,“這麼說,你們最終擺脫那幫人的地方,最少是距離邊城三天的路程。那麼,你可以確定它的方向嗎?”

“當然可以,那裡就在邊城的正北方,這是再也不會錯的。”

秦夢瑤擺弄著手中的無線影片儀,將之對準了北方,“雲老頭,你瞧,云溪家園與邊城幾乎成一條直線,也就是說,它與邊城還有你們最終擺脫那幫人的地方呈一個等邊三角形。那麼,我們就可以推算出,從云溪家園出發,也要至少三天的路程才有可能與他們相遇。”

“是的,這只是理論上的,不過,那幫人的下落至今不明,我真的不確定他們是否還在。”

“這不是我們目前所要考慮的。”秦夢瑤大冽冽的一揮手,“我們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到達那裡。”

云溪與荀慧生、端木盈盈面面相覷,不明白秦夢瑤為什麼要那麼執著的趕往那裡,要知道,他們這一次的行動,幾乎可以說是大海撈針,尋找那幫殺手的同時,主要是為了尋找巴格納與楚玉背後的勢力。

而秦夢瑤所說,幾乎是肯定那幫人就在那裡,而且,還會幫助他們一起對付東西方那股勢力,這怎麼不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呢?

端木盈盈看向荀慧生,“慧生哥哥,這樣行嗎?”

秦夢瑤不滿的橫了端木盈盈一眼,“盈盈,你丫對老孃不相信還是咋的。”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說的太不靠譜了。當年伯伯他們被人家逼得落荒而逃,根本無法面對人家,你說,我們這樣貿然前去,人家真的會待見我們嗎?”

荀慧生也是疑惑的說:“是啊,盈盈說得對,且不說,我們能不能找到人家,就是找到人家,人家會不會對我們橫下殺手呢?”

“得得得,你這晦氣的傢伙,既然這樣前怕狼,後怕虎,我看,我們乾脆還是回到云溪家園中,默默的等待楚玉與巴格納尋上門去好了。”

云溪笑笑,“秦小姐,你說得對,也許,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方法,雖然有點冒險,但是,並不是沒有一點希望。我忽然想起,當年我們之所以會擺脫那幫殺手,或許正是他們有意而為之。”

端木盈盈一臉的迷惘,“伯伯,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啦。”

“我也是剛剛在秦小姐的提醒下才想到的。”云溪有點無奈的搖搖頭說:“只怪我們當時實在是被他們追得走投無路了,所以,他們也將我們的信心給摧毀了,然後吧,我們就只能是疲於奔命,再也不會想到,他們追殺我們的真正原因。”

荀慧生若有所悟,“雲伯伯,我知道啦,你的意思是說,那幫人或許並不是針對你的,而是有意將楚玉趕出羊城的,而她一旦離開羊城,對於金三角地區的掌控力度就會大為減弱,那麼,他們的目的好像也達到了,所以,我想,那一次,即使你們不想方設法的擺脫他們,只怕他們也會悄悄消失的。可是,由於你們太想擺脫他們了,這樣正好可以讓他們不動聲色的消失。”

端木盈盈拍手大笑,“伯伯,我慧生哥哥分析得對吧,你呀,與那個東瀛的老妖婆都上了人家的當啦。”

云溪尷尬的笑笑,“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連我也追殺呢?”

秦夢瑤冷笑,“如果他們不是連你一起追殺,則會很容易被楚玉發現,而將你們一起追殺,就可以將假戲做得跟真的一樣。”

云溪微微點頭,“可是,我還是有點不明白,僅僅憑這一點,你又怎麼肯定他們仍然留在這裡呢?”

秦夢瑤有點得意的說:“這個嗎,當然因為,他們與我是師出同門了。”

“師出同門!”云溪三人一起呆呆的看著秦夢瑤。

秦夢瑤竟然有點靦腆,“哎哎,我說,你們不要用這樣崇拜的目光看我哈,那樣我會膨脹的。”

端木盈盈說:“瑤瑤姐,你就別再賣關子了吧,他們又怎麼會與師出同門呢?”

“你丫不會忘了吧,雲老頭不是說他們的身法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太極心法嗎?”

“這也不至於就拉到了同門上吧。”

“你不知道,天下太極是一家。”

“太極是一家,為毛還會分出吳、武、孫、楊幾大家呢,還有,前些日子在網路上甚囂塵上的,被人家十秒摞倒的某某太極大師,是不是也與你是一家呢?”

秦夢瑤狠狠的瞪了端木盈盈一眼,“你丫是不是跟老孃抬槓子啊,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太極一門,幾大流派,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正因為我們太極門太大了,所以,難免有人會魚目混珠的出來炒作,這真是不作不死,弄得那些傢伙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太極宗師一樣,這不,自己栽了,還要連累我們太極的名聲,真特麼的從可說起啊。”

幾人一起大笑,荀慧生卻在暗想,秦夢瑤所學的太極本來極其的平凡,她的師父只不過是雲城大學的體育教授張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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