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殘月滿西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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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士很是認真的說:“那很正常啊,你見過有哪一個殺手會跟你嬉皮笑臉的呀。所以,我必須在氣勢上完全剋制你,可惜,我做得遠遠不夠。”

“嘿嘿,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那麼,葉姐,這是會主大人的意思嗎?”

“是的,會主大人讓我一直在這裡等你,然後吧,我就在這裡佈置了一個映象結界,用來迷惑你,在你意亂情迷的時候,我再突然出現,嘻嘻,這樣就可以悄悄靠近你啦。然後吧……”

葉天士欲言又止,荀慧生忍不住問,“然後怎樣?”他知道她不會出手殺了他,卻不知道她為什麼還要靠近他。

“然後,我想偷偷的在你的脖子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

“啊——葉姐,你,你不會……”荀慧生差點沒跳起來,只能吃驚的看著她鮮紅欲滴的雙唇,弱弱的想,乖乖不得了,這性感的唇,要是吻上去,豈不是一生的汙點嗎?要是讓娜娜與小詩知道,還不生吃了我呀!

葉天士大笑,“想什麼哪,那不過是證明我已經得手了,當然,還有一個意思就是想讓娜娜與那個丁小姐吃吃醋,嘻嘻,誰讓她們那樣愛你的,我,我看著眼紅!”

荀慧生哭笑不得,下意識的摸摸後腦勺,很是慶幸那裡潔白無瑕,“葉姐,你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好不好的,我就願意這樣,咋的啦。你是我弟弟,怕什麼?”

“你還講不講一點殺手的職業道德哈。”

“我又不是職業殺手,講那玩意幹嘛。”

二人越說越是暢快,一起大笑起來。

良久之後,葉天士向荀慧生伸出手,“慧生老弟,我們該出發了。”

荀慧生很是坦然的牽著葉天士的小手,望了望螢幕外面仍然在埋頭工作的徐娜娜三人,在心裡默默的說:“娜娜,小詩,等我!”然後,他問,“葉姐,我們去哪?”

“會主說啦,只要你不被我幹掉,那麼,就帶你去明月閣。”

“明月閣,又是什麼玩意兒?”

“在我們銀河會中,有兩大聖地,其一便是琉璃臺,你剛剛已經在那裡出了很多洋相。”

“那是閃光點,好不好。”

“總之,也差不多,你幹嘛要那麼認真。另外一處便是明月閣。不過,它們之間卻有著天壤之別。因為,琉璃臺是開放性質的,而明月閣卻是封閉式的,他僅僅對有我們銀河會中的精英人物開放。”

“精英人物,那麼,葉姐,你算不算其中之一呢?”

葉天士一臉傲驕的說:“姐姐我當然是名列其中啦,還有韋哥,琦姐,東泰山,他們也是其中的常客。屈指算來,加上會主大人,你是第六人。這也是這個世界上能夠看到我的所有人數。”

“你的意思是不說,除了我們幾個人,便沒有一個可以打得過你啦。”

“那也不盡然,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因為,當今之世,還有四個恐怖的怪物,他們不是見不到我,而是不屑而已。”

荀慧生黯然,四大強者永遠是他心頭無法抹開的一道鴻溝。

葉天士卻是風輕雲淡的說:“那幾個老傢伙,咱不用管他們的。”

“可是,他們卻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們身邊的呀,總有一天,我們會與他們面對面的。”荀慧生想起弟弟,他正是被四大強者中的雪影寒劫持的,一直到現在,仍然沒有一點下落。

葉天士小手一揮,“他們愛來不來,總有人會招待他們的,嘻嘻,不妨告訴你吧,明月閣就是我們銀河會用來招待他們的地方。”

荀慧生若有所悟,“招待他們,葉姐,這麼說來,你是不是執掌明月閣的呀。”

葉天士咯咯大笑,“荀老弟,你果然很聰明,居然可以憑藉這一點小小的提示,就能推斷出如此重要的結論。”

“這結論很重要嗎?”

“當然,因為,明月閣,關係到我們銀河會的未來,不,是整個大陸的未來,也不對,是關乎到我們人類的未來。而這一切,與你有著很大的關係。”

“我們的未來?”荀慧生暗暗心驚,難道銀河會真的將自己當成了他們的希望了嗎?

“是的,荀老弟,姐說個你不愛聽的話,雖然現在你加入我們銀河會完全是逢場作戲,但是,你一旦進入明月閣,就會傾心接受我們銀河會,成為我們銀河會中真正的精英。”

荀慧生唯唯,“葉姐,我的信仰永遠不會改變!”

葉天士饒有興趣的反問,“如果你發現我們銀河會的信仰,與你完全一樣,那麼,就不是你改變不改變的問題,而是你接受不接受的問題了。”

荀慧生一陣恍惚,銀河會的信仰與自己的一樣,這怎麼可能?

葉天士小手一緊,“別想那麼多了,走,現在我就帶你去明月閣。明月無心照八方,八方海天共一色!荀老弟,是不是很嚮往哈。”

荀慧生點點頭,“雖不可至,心嚮往之!葉姐,但願你能帶給我一個驚喜!”然而,當他想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長長的走廊中到處都是他那一臉蒙逼的樣子,“走,我怎麼發現無路可走啊!”

“因為你心中疑惑,所以才會心生幻象。”

“這一切都是虛幻的嗎?”

“我問你,如果你的前面是一面鏡子,鏡子中有一個你,那麼,你要如何才能讓鏡子中的你消失呢?”

“我可以走開的呀。”

“這法子不錯,我是說,逃避也是一種方法。”

“或者,我可以將這面鏡子打破,然後吧,它就永遠都不會出現幻象了。”

“嘻嘻,你終於想通啦。”

“可是,我怕,一旦擊碎映象,這裡的空間會不會崩塌呢?”

“杞人無事憂天墜。”

荀慧生心中劇震,“我特麼的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瞻前顧後,當斷不斷,所以,才會囿於眼前的幻象。推而廣之,我愛娜娜,又愛小詩,同時又不想傷害小光,瑤瑤,曉芙,盈盈她們,可是,我越是這樣,就越是會傷害到她們。看來,我真的要儘快作出抉擇了,免得傷害她們!”

葉天士默默的看著荀慧生,她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荀慧生輕輕的吟詠,“青春之花,常開不敗!”

一朵朵青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二人的面前,一朵比一朵碩大,一朵比一朵豔麗,一朵比一朵聖潔。

長長的走廊中到處都是飛舞的青花,四周的映象中同時疊映出她們那嬌豔的花色。

荀慧生的神識從未有過的凝練,一朵朵的青花從他的神識中飛快的溢位。

這並不是在開啟青花空間,而是他能量的大暴發。

長長的走廊中霎時變成了一片青花的海洋。

無數的青花在飛舞,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誰實誰虛。

她們都是那麼的鮮豔,那麼的真實,那麼的觸手可及。

葉天士一臉神聖,輕聲吟詠,“心中有愛,青春長在!”

忽然,“轟——”的一聲巨響,青花寂滅,映象消失,荀慧生與葉天士已經來到了一片空茫的大地上。

又是穿越了時空,荀慧生疑真疑幻,原來穿越時空竟然可以如此的簡單。

在他們的四周,小草青青,鮮花爛漫。

正是草長鶯飛的陽春三月,斜月東掛,晨曦朦朧,遠山如黛,近水如練,一切是那麼的真實而美好。

荀慧生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空氣中瀰漫著一片青草的香味,大自然的味道。

葉天士緊緊的拉著荀慧生的手,向前飛奔,“弟弟,你快來看呀,那裡有一隻小白兔。”

荀慧生笑笑,葉天士真情流露,一片天真爛漫,這還是那個讓人聞之色變的當世強者西崑崙嗎?

小白兔蹲在一片三葉草後面,一對碧綠的小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荀、葉二人。

葉天士向小白兔招手,“小白,來呀,姐姐疼你哦。”

小白兔一動不動。

葉天士彎腰採了一朵野香蓮,“小白,來呀,姐姐給你好吃的。”

小白兔依然一動不動。

荀慧生有點奇怪,“葉姐,它好像沒有一點氣息。”

葉天士勃然變色,“不好,快退!”

然而,一切都遲了,小白兔一蹦而起,劃過一道詭異的軌跡,如殘月經天,如利刃划水,一片片空間被紛紛割裂。

遍地的三葉草忽然暴長,長長的葉蔓互相纏繞,形成一個碧綠的囚籠,早已將荀、葉二人籠罩在其中。

葉天士苦笑,“慧生啊,都怪姐姐不好,一不小心竟然上了他的當。”

荀慧生卻是很平靜,“他是誰?”

一個聲音在長長的三葉草之間迴盪,“我是你們的噩夢!”

荀慧生一陣迷惘,“殘月西沉小樓空,誰見鴛鴦戲情濃!你,你難道是花滿樓!”

“你居然知道我,告訴我,這是為什麼?”那個聲音一片空濛,卻猶如利劍一般,直刺荀慧生與葉天士的的胸臆。

荀慧生只覺得五內如沸,搖搖欲墜,葉天士則是花容失色,她的境界雖然與荀慧生不相上下,然而,能量卻無法與他相比,所以,在花滿樓的聲音刺激之下,早已是身心俱疲。荀慧生一驚之下,幾乎是出於本能,立即將真元渡進她的神戶穴中。

頃刻之間,二人真元交融,早已二位一體。

荀慧生驚喜的發現,他與葉天士之間的真元竟然是那麼的融洽,這與當日他與劉小光真元交融幾乎如出一轍,這也間接的證明了她們所遇到的那個神秘女子,很可能就是芳姐。不過,他卻是平靜的說:“因為,春殘花謝,人去樓空,自然就是碧草連天,殘月斜掛,只剩下斷腸人在天涯!除了你這樣的強者,誰還能有這樣的修為,誰還有這的心胸,誰還能可以瞬間變幻出這樣一片三葉長草呢?”

“你,你竟然知道這個三葉草幻境,不,不可能,沒有人可以理解我的境界!”

荀慧生冷笑,“沒有人不被人理解,除非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是當世強者花滿樓!”

“當世強者難道不是人嗎?”荀慧生並沒有說出口。

當世四大強者,荀慧生見過雪影寒的蕭瑟能量,見過風含笑的時空變幻,也曾不止一次的從丁詩語與徐娜娜口中,聽說過月滿樓的幻境重生,與花見愁的落寞心懷。

可以說,四大強者就是四大另類,他們一個比一個變態,不但行事出人意料,其所作所為,更是匪夷所思。

雪影寒可以毫無道理的劫持荀根生,風含笑可以莫名其妙的開闢時空。那麼,月滿樓會突然的出現在這裡,也就不足為奇了。

四大強者已經出現了三位,只有那一位花見愁仍然未露崢嶸。

荀慧生心神一凝,沒想到居然與月滿樓在這裡狹路相逢。他努力凝起所有的神識,卻無奈的發現,仍然無法感到到月滿樓的一點氣息。

“臥槽,這貨還真不是一般的牛逼呀,看來,即使我與葉姐合體雙修,只怕也無法面對他吧。”

葉天士縱然淡定,在月滿樓無處不在的能量壓制之下,也不禁心神恍惚,她緊握著荀慧生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也便在此時,她忽然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從荀慧生的手心湧出。

恍如一股強勁的春風,一下子吹開了冰封的生機。

葉天士覺得丹田之中和和融融,立即引動氣息匯入丹田之中。那一刻,她分明感到丹田之中有青花在綻放。

“居然是並蒂蓮開!”月滿樓的聲音充滿了驚奇,“說,青花姐究竟是你們什麼人!”

荀慧生心中劇震,“青花姐?”

葉天士卻是風輕雲淡的說:“青花姐就是我們的青花姐啊!”

月滿樓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的怨毒,“不,不可能,陸青花已經死了,她怎麼可能會出現。”

荀慧生反而鎮靜下來,他第一次聽趙天行說青花姐就是陸青花時,便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青花姐一定與自己有著牽扯不清的聯絡。且不說她同樣是沙老村人。就是那部人人必欲得之《青花秘笈》,就是那麼簡單的到了自己手中,這絕對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巧妙的安排。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表面上看來,是芳姐,可是,在經歷過無數意想不到的事件之後,荀慧生漸漸開始懷疑芳姐的身份了。

以前,荀慧生一直懷疑芳姐就是青花姐,可是,自從他得知劉小光同樣遇到過芳姐以後,他就開始懷疑芳姐與青花姐,或許並不是同一個人。

而當他來到銀河會,不止一次的見到那個朦朧的身影之後,他終於肯定,芳姐與青花姐,絕對不可能是同一人。

現在,葉天士與劉小光遭遇幾乎是一模一樣,她們雖然遇到了芳姐,卻並沒有從她那裡得到一點關於《青花秘笈》的心法,如果她是青花姐,就不可能不傳授她們,而只傳授給自己了,因為自己與她們相比,根本沒有一點優勢可言。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根本沒有《青花秘笈》,或者是青花姐不讓她傳授。

一直以來,荀慧生對於芳姐的感覺總是很朦朧,他甚至於連她的長相都不清楚,更別說對於她的境界了。

總之,芳姐的境界一定是遠遠的超出了普通的強者。只是不知道,她與四大強者相比,究竟是誰弱誰強。

聽月滿樓的聲音充滿了怨毒,荀慧生心中反而一陣解脫,看來,這貨同樣並不瞭解青花姐,那麼,我何不來嚇唬他一番呢?

荀慧生仰天大笑,“月老頭,你是不是很嫉妒青花姐啊,所以,才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咒她死呀。”

“我,我嫉妒她?”月滿樓張狂的笑了,“當年我們名滿天下的時候,她不過是沙老村中一位小小的漁姑,成天晃悠著兩道長長的黃龍鼻涕。那樣子,要多寒磣,有多寒磣。”

荀慧生心中一陣失落,這還是他第一次聽人說起青花姐的形象,這形象,也太,太差強人意了吧,哎,不對,一定是這個月老頭惡意中傷青花姐的。

葉天士不等荀慧生反駁,便大聲的說:“你胡說,月老頭,誰不知道青花姐是舉世公認的天下第一大美女,聽到沒有,是第一,沒有之一。”

“哈哈,如果陸青花也能被稱為天下第一大美女的話,那麼,老母豬都會成為美女啦。”

荀慧生終於忍無可忍,“你娘才是老母豬。”他這話正是來於沙老村中那些村民的日常謾罵。

本來,這也不無戲謔之意。

沙老村的村民們,民風質樸,所以,其謾罵的水準要遠遠低於大陸上的其它地方。

也許這一句,你娘是老母豬,已經是最惡毒的了。

荀慧生實在是氣得不行,才會死搬硬套過來。

誰知月滿樓卻是暴跳如雷,“荀慧生,你這個有人養,沒人要的野孩子,你娘才是老母豬哪!”

荀慧生沒想到月滿樓的反應居然會如此的激烈,一時竟然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弱弱的反駁,“我有媽有爸,有爺爺,怎麼就有人養,沒有要啦。我看你,才是一個沒人要的老雜碎。”

“你——”月滿樓哈哈大笑,“荀慧生,你還真的以為無敵大仙夫妻收養你,是因為愛你呀,哼,他們不過是想讓你做他們的幜子,藉以潛伏在沙老村中,企圖蒐集陸青花遺留下來的一切。”

“什麼,你,你胡說!”荀慧生瞠目結舌,“不,不,這不可能,不可能,永遠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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