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冷眼觀風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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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芙輕蔑的看著陳興龍,“可是,陳興龍,你想過沒有,就憑你們三家,想圍剿我們,有這實力嗎?”

陳興龍色厲內荏,“紀丫頭,你不過是通玄中境,而我,早已是化境強者,在境界上完全可以輾壓於你,而且,我們安南國的朋友李道基,與婆羅尼撥大人,這兩位你應該聽說過吧,他們可都是通玄上境強者,你以為,在我們面前,你還有機會嗎?”

紀曉芙咯咯大笑,朝陽映照在她秀麗的臉龐上,顯得更加的明媚動人,“通玄上境,哼,是不是很了不起啊,我們老大還是入神境界哪,他們啊,在我們老大面前,屁也不是。”

荀慧生心中一熱,別瞧紀曉芙在自己面前,一直表現得那麼強勢,原來,自己在她心中,同樣是非常有分量的啊。

陳興龍臉色尷尬之極,只能硬著頭皮說:“紀丫頭,別以為荀慧生那個晦氣的傢伙就是萬能的,哼,他現在還不是深陷於銀河會的泥淖之中,自顧不暇。只怕,現在的他已經成為西方人的炮灰了吧,也只有你們這些純情少女,會痴迷於他,紀丫頭,聽我一句勸吧,只要你離開青花會,加入到我們興龍會,我可以保證讓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嘿嘿,不,只要你從了我,我就天天圍著你轉,你就是我至高無上的女王!”

荀慧生在一邊,差點沒將鼻子氣歪了,這個陳興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居然想對紀曉芙圖謀不軌,看來,你特麼的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一刻,荀慧生殺心大起,四周的空氣驟降。

飛虎谷中,紀曉芙身子微微一顫,隨即一抹不經意的笑容便出現在她的臉頰上。因為,她分明感知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氣息。

“原來,那小火雞心裡還是有老孃的呀,我以為他將我扔在這天涯海角,從此就不聞不問了。嘿嘿,有你小子在,老孃就可以實施第一道方案啦,我管保讓這三個邪惡的組織,從此灰飛煙滅!”

陳興龍卻是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戰。

羊城的氣溫本來就高,現在正當炎夏,雖然飛虎谷中氣候陰涼,卻也低不了多少,怎麼可能會出現這一股寒流呢?

好在,荀慧生的氣息一發即收,他也沒想到,四周的環境居然會與他的心態緊緊的聯絡在一起。

難道這就是天人合一嗎?

陳興龍手下卻是一起驚呼一聲,“好冷!”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一致的蹲下去,蜷縮成一團。

“瞧你們這些德性,不就是一縷鬼風嗎,山谷之中,那些常年背蔭的地方,旭光無法照射,自然會有陰寒之氣產生的。”

陳興龍的責罵讓他的手下羞憤難當,這玩意丟人真的丟到家了。

最奇怪的還是荀慧生,為毛在突破入神境界之後,自己的心態竟然會變成如此的蕭煞呢?難道真的是聖者一怒,山河成礪嗎?

荀慧生最後反觀自照,心中隱隱升起一個念頭,“西方哲人曾經說過,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萬事萬物生存的不二法則。而東方人則講究同生共濟,萬事萬物和諧共生。這其實也是東西方意識形態的差別。當然了,這並不是說西方人就是一味的淘汰,東方人就是一味的中庸,這說到底不過是一個選擇的方法問題。”

誰也不會想到,在如此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荀慧生竟然在充分的體會修行者的本源。

無數先哲豪儒的著述一一浮現在荀慧生的神識中。

說到底,人類的發展史,其實就是人類的選擇史。

經過千百萬年的進化,人類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於自身生存的方式。

這其中時時有淘汰,時時有競爭,更是充滿著殺戮。

在這一場場大變革中,無數的先哲為了他們的理想,付出了熱血,付出了他們的青春。然而,他們所傳承下來的思想,卻像璀璨的星河一樣,永遠大放光芒。

當然,也有無數的先賢,他們勇於承擔,敢於創先,奮力將那些阻礙社會進步的渣滓清掃進歷史的滾滾洪流之中。

相對於那些傳播思想的哲人,他們是真正的勇士。不過,他們所走的道路要比起那些哲人們更加的艱險,也因為如此,有好多人在其中迷失了方向,他們流於表面上的殺戮,快意於一己之恩怨,

歷史上,這樣慘痛的經歷,無論是東方與西方都是比比皆是。

荀慧生心中一凜,是啊,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作為一名神級強者,一念為善,則可以造福整個社會,一念為惡,則無數人遭殃。這就好比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並不是水本身本身的問題,而是取決於作用於水的人。

一旦想通了這些,荀慧生不由冷汗涔涔,現在,自己已經是天人合一的入神之境,一念為善,則恩澤天下,一念為惡,則流血千里。

漸漸的,荀慧生看向陳興龍的眼神變得空空洞洞起來,他雖然修為高強,同樣是芸芸眾生,他覬覦權利,貪戀著色,不過是植根於他心中那邪惡的意識。

儒門的文聖公曾說過,去人慾,盡天禮,這看似堂堂正正,可是,古往今來的那些妄言大道的,又哪一個是真心為小民百姓著想過呢?

而道門至尊,則提倡道法自然,這本來是無可厚非的,可是,同樣有無數別有用心的人,以這樣的幌子來為所欲為。

至於釋門則是倡導眾生平等,不要說芸芸眾生,分成貧富貴賤,即使是釋門中,也是等級森嚴,又何嘗有什麼平等而言呢?

相比之下,儒門是以天下為己任,所以才會提出去人慾,盡天禮的主張,只有每一個人充分的控制他的慾望,這個世界上的人才有可能和諧相處。

道門則是效法自然,從不刻意的抵制人性。

儒、道兩門,作為大陸上最古老的原生態思想,可以說是各有千秋。

而最後從梵國傳來的釋門,所提倡的眾生平等,看似高大上,其實卻是一個空中樓閣,根本無法實現。

因為,人的思想從根本上來說,是自私的,這就是道門中所謂的人之初,性本惡。所以,儒門才會提出克己復禮。

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概念,說到底,它正是兩派對於人類思想本源的不同理解。

荀慧生因為修行的心法,從本質上來說,原本就是源於道門,他對道門還是情有獨衷的。所以,在心底深處,對於儒門總有一點排斥。

至於釋門,荀慧生對它的宗旨一向不太認可,釋門為了凝聚它的信徒,不惜制定了種種清規戒律,來束縛那些釋者。

甚至於在古代,釋門大行其道,在全國各地,建造了無數寺廟,搞得整個大陸烏煙瘴氣。

後來,大陸民智漸開,釋門日漸式微,不過,其影響還是非常大的。這也說明它的教義,還是有存在的必要。

荀慧生此時,竟然將儒、釋、道三門進行了深刻的對照,終於得出一個結論,萬法朝天,足證大道。

“萬法朝天!”荀慧生神識中忽然閃過一絲奇怪的想法。

儒、釋、道、元四大門,只有元門最為神秘。

荀慧生的神識中又出現了當日在云溪家園中與云溪先生聯手對付巴格納與楚玉等四大高手的情景。

當時云溪為了能夠一舉擊敗楚玉等人,不惜臨陣磨槍,將元派心法傾囊相授。

也正是從那時起,荀慧生終於對元派心法有了切身的體會。

如果說司徒雷傳授道門心法偏向於虛無的話,那麼,元派心法中的萬法自然,便是虛無之後的充實。無論是三花蓋頂,還是五氣朝元,都是實打實的存在,卻又是那麼的不可觸控。

荀慧生若有所悟,這麼說來,是不是說元派與道派是相輔相成的呢?

虛而實之,實者虛之,虛虛實實,神鬼莫測。

“啊,這不正是修行者不會言傳的無上心法嗎?”荀慧生頓時有一種豁然貫通的感覺。

那麼,現在問題又來了,儒派與元、道兩派又有什麼關聯呢?

一直以來,儒門中的思想便是大陸幾千年文明的主流,但是,說到底,歷朝歷代的統治者都是以儒為表,以法為裡。

也就是,他們表面實行的儒門的仁義之治,暗中卻是以法治國。

而釋門卻宣揚讓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受世俗的約定。

在古時候,也曾經有過,某人殺人越貨後,就逃入釋門,從而逃脫了世俗法律的約束。

荀慧生每當看到這些橋段,便忍不住會大罵狗血。

最奇葩的是,某一個皇帝,做了幾十年的皇帝,卻忽發奇想,不做皇帝,要做釋者。結果,他三次出家入釋,都被大臣們以重金贖回。這樣一來,國力大損,自然是離亡國滅家不遠了。

凡此種種,無不從一個側面,證明了在大陸古代,釋門的勢力是多麼的巨大了。

可以說在大陸兩千多年的封建統治史上,從來沒有一個教派像釋門那樣風光過。

不過,隨著社會的進步,人民的思想覺悟在不斷的提高,釋門所披著的那層偽裝也是被層層剝離。

現在釋門已經淪落,各大寺廟內,香火稀少,甚至於有好多全國有名的寺廟都是關門大吉。

這一切,在儒門身上,也是非常的明顯,儒門宣揚了幾千年的仁義道德,再也無法打動現代社會的人心。

現在人更注重利益,在利益面前,你那些說教再動人,也純屬扯淡。

這些對應於修行界,便出現了風花雪月四大強者,他們雖然分屬於四大門派,但是,卻跳出各自的禁錮,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

而真正的四大門卻並沒有出現什麼出類拔萃的人物。

不過,現在荀慧生卻從雪影寒口中得知,四大門中都有一位頂級強者存在。

即如釋門那位死光頭,他的修為就遠在雪影寒之上。

荀慧生不明白,四大門中,既然有那麼厲害的牛人,為什麼不出面振臂一呼,為振興他們本門作貢獻呢?

也許四門中的頂級強者,他們才是真正的高人吧。

荀慧生竟然有點嚮往了,他想,必須儘快的幫紀丫頭解決掉三派勢力,然後,好好的去會會他們,這樣或許更有利於自己的修行吧,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出手,而是在靜靜的看著紀曉芙,他相信她一定有能力掌控全域性的。

紀曉芙在清晨明媚的陽光映照下,顯得光彩照人,陳興龍竟然不敢逼視。

這時候,古特雷斯忽然來到紀曉芙身邊,悄聲說:“紀姐姐,嘿嘿,不好意思是紀姐,我們的來路已經被人封了,初步探定是南派禪宗的人乾的。我懷疑婆羅尼撥很可能也在。”

古特雷斯的聲音很大,似乎並不想隱瞞陳興龍。

紀曉芙笑笑,“古特雷斯先生,你願意叫我紀姐姐就大大方方的叫吧。”

古特雷斯尷尬的笑笑,“我怕老大會掐死我。”

紀曉芙小手一揮,大冽冽的說:“沒事,我又不是他的老婆,他憑什麼干涉我。嘻嘻,你不知道,現在呀,我們這樣的純情少女,就是愛你們這樣的大叔。這叫潮流。”

古特雷斯哈哈大笑,“可是,我並不是什麼大叔啊。”

“那你是什麼?”陳興龍沒想到紀曉芙與古特雷斯都要死到臨頭,居然還要在這裡大放厥詞,忍不住問了出來。也許,他真的不願意心目中的女神被古特雷斯這個洋毛子覬覦吧。

古特雷斯認真的說:“我不是大叔,我是你大爺!”

“你——”陳興龍大怒,這個洋毛子居然不動聲色的討他的便宜。

紀曉芙咯咯大笑,“陳老大,你這大爺不錯哈。居然還是洋大爺。”

陳興龍臉色尷尬之極,不過,他城府極深,只是淡淡一笑,“紀丫頭,我說過,你是我的菜,而且是必須的。”

紀曉芙忽然輕嘆一聲,“陳老大,謝謝你對我這麼好,不過,我心中已經有了荀慧生那個晦氣的傢伙,所以,你要想得到我嘛,就必須幹出一件比他還要牛逼的事,那樣的話,我或許會考慮吧。”

“比他還要牛逼的事!”陳興龍想想,目前好像還真沒有。

要知道荀慧生這一年多來,所幹的事,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啊,陳興龍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紀曉芙佔點頭,“不錯,現在,擺在你眼前的,正好有這樣一件天大的事,只要你給我辦好了,那麼,我就是你的人啦。”

“什麼事?”陳興龍兩眼放光。

“很簡單的,現在,南派禪宗的婆羅尼撥,正率領他們派中的精英向這裡趕來,他的行動已經表明,他是準備對付我們的。他一介梵國的釋者,卻到我們大陸來耀武揚威,這已經嚴重違反了我們大陸的法律,你只要將他制服,就是為我們立了一大功,嘻嘻,那麼,今晚我就立即與你洞房花燭。嘖嘖,好期待哦。”

陳興龍嚥了一口唾沫,“紀丫頭,這,這個好像不太好辦吧!”

“不是不好辦,是你不想幹,或者是你不敢辦,因為,你就是怕他。”紀曉芙冷笑,“我知道,你當日在雲城海邊,就與他幹了一架,結果卻被人家吊打了一回。所以,這一次,你才會特意的來結交他,企圖挽回你的形象,我呸,你丫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賤骨頭。”

陳興龍無言以對,紀曉芙話鋒一轉,目光似有意似無意的掃了一眼阮漢民藏身的那叢榕樹。“既然你不敢對那死光頭動手,那麼,你就將南安國的阮漢民給我拿下,他作為一個王子殿下,堂堂正正的兩國大通道不走,居然偷渡進來,我就是要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給他好好的曝曝光。這個應該沒有問題吧!”

“啊——”陳興龍很是氣餒,紀曉芙對他的行動了如指掌,這實在是他始料所不及的。他的心中隱隱掠過一絲不祥。且不說阮漢民是南安國的王子,他根本得罪不起,就說在阮漢民身邊的李道基,其人修為精深,自己就很難對付,更不要說其它高手了。

興龍會再狂妄,也不敢與整個阮氏王朝為敵,要知道,阮氏王朝,可是當今世界為數不多的專制王朝之一,其行事依然是停留在中世紀的王權時代,生殺予奪,為我獨尊。如果不是陳興龍以大宗軍火為誘餌,他們又如何會出現在這深山之中呢?

阮漢民忽然很瀟灑的從榕樹叢中走出來,李道基則是緊緊跟在他的身邊。

“紀小姐,難道作為一位王子,就不可以以私人的身份到你們大陸來旅遊嗎?”

“來旅遊,哈哈,我們當然很歡迎啊。”紀曉芙輕輕一笑,“不過,王子殿下,請恕我直言,你有簽證嗎?”

“我——”阮漢民欲言又止,他作為南安國的王子,要想搞到一份簽證自然是很容易的,可是,他偏偏自恃身份,根本不屑搞那些東西,現在,面對紀曉芙的責問,不禁是理屈詞窮。

李道基平靜的看向紀曉芙,“紀小姐,這是我們殿下的私人行程,你應該無權過問吧。”

紀曉芙分明感到李道基的目光猶如利劍一般,直刺她的胸臆,不由暗驚,久聞這傢伙是南安國第一高手,修為直追我們大陸的四大強者,看來,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啊。哼,就憑你這點道行,也想到我們大陸來耀武揚威,你還真當我們青花會是華而不實的存在啊。哼,我那心愛的小火雞就在這裡,我看你還能嘚瑟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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