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也是為了兄弟們(1 / 1)
十殺上前,“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一人,長劍一抖,“紅粉營參將,小魚兒見過十殺大人。”
十殺咬牙,好你個陳丹丹,算你狠!
“你們想怎麼樣!”
小魚兒壞笑,“十殺大人應該清楚,丹將軍的命,是軍主大人救的,別人在他面前,說軍主大人半個不字,丹將軍都會要了他的命,而你的人好威風啊……”
“十殺大人不會難為我這個小卒子吧。”
十殺咬著牙,表情陰晴不定。
“大人,用不著跟他們廢話,我帶兄弟們護送大人衝出去……”
齊豹正要上前,突然,噗哧一聲。
他低頭,看著從胸口刺出的利刃。
是十殺的刀。
十殺所有人都傻眼了,紛紛退後。
十殺陰著臉,滿臉猙獰。
“這是我給你們軍主的交代,滿意了吧。”
小魚兒拍手鼓掌。
“不愧是十殺大人,對自己人都六親不認,兄弟們,看到了吧,還是北境好啊。”
“軍主大人嚴令,北境的刀,不得衝自己的兄弟。”
十殺咬著牙,怒吼,“讓開!”
小魚兒冷哼一聲,揮了揮手,命人讓路。
十殺臉陰的能滴出手來,他從來沒有跌過這麼大的跟頭。
逃出包圍圈,十殺按住齊豹的傷口,“別怪我,我也是為了兄弟們。”
齊豹雙目緊閉,也不知道是因為傷重,還是不想搭理十殺。
蒲忠上前,憤憤不平,“大人,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們肯定去龍都,我們也過去吧,找機會為齊豹報仇。”
十殺抬頭望著天上的黑影,牙關緊咬。
他何嘗不想出這口惡氣。
只是北境在龍都的影響力,同樣不低啊。
明面上,京畿營左右驍將是北境舊人。
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北境的棋子。
要不然,陳南敢輕易去龍都麼?
草廬。
葉華送上熱茶。
“爹,洛都傳回訊息,少主去龍都了。”
葉擎蒼接茶的手,愣在半空。
“少主去龍都作甚,他一向不喜歡龍都的烏煙瘴氣。”
“不對,一定是出事了。”
事關陳南安危,葉擎蒼坐不住了。
“馬上去查,最近去過什麼地方,他見過什麼人。”
葉華是斥候出身,心細如髮,早有準備,“少主去了一趟慈雲寺,帶回一個老和尚。”
慈雲寺?
葉擎蒼馬上來到書案旁,抽出木簡,用小刀刻上慈雲寺三個字,拉開抽屜,放入木簡。
幾分鐘後,只聽咣噹一聲。
再次開啟抽屜,裡面靜靜躺著一宗卷宗。
葉擎蒼展開卷宗,掃了一眼,倒吸口冷氣。
“這個暗影,要壞事。”
“他只是查到一些皮毛,也敢上報少主,書生誤國啊!”
葉華從未見過父親這般急躁,“爹,到此出什麼事了?”
葉擎蒼將卷宗遞給葉華,葉華看完之後,面色驟變。
“慈雲寺的大和尚,竟然是無字軍的人,難怪少主要去龍都,他是要為無字軍平反啊。”
葉擎蒼苦澀一笑,“何止平反,他還要殺人。”
“殺誰!”
“封無期!”
當年,封無期親率二十萬援兵,趕赴雪谷支援。
二十萬人匯同漠北鐵軍,竟然沒有擋住朝國皇屬大軍,當時,震驚朝野。
更震驚的還在後面。
封無期竟然公然宣告,漠北軍叛亂,撕開缺口,放入皇屬大軍。
二十萬城衛軍,自然擋不住皇屬大軍和漠北叛軍的聯手攻擊。
這件舊案,因為漠北軍的全軍覆沒,無從查起。
最後,只是將漠北軍除名,改為無字軍,作為警示。
葉擎蒼表情肅穆,陳南一定是從夏春和錢進口中,得到當年的真情,故而大怒,趕赴龍都,揪出封無期。
著實衝動啊!
可事已至此,想要阻攔,也晚了。
就算來得及,以陳南的性格,也絕對攔不住。
葉擎蒼當機立斷,“你馬上帶人趕過去,名單上的人,一個不留!”
“另外,關注龍都輿論動向,一旦發現對少主不利,對北境不利,你知道該怎麼做。”
葉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爹,那豈不是要死很多人。”
葉擎蒼轉過頭,眼神帶著冷意,好像這一刻,葉華並不是他兒子,而是他的敵人。
“你別忘了,你這條命,是誰救的。”
葉華趕緊躬身,“爹,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葉華走了許久,草廬內的溫度,才漸漸升起來。
葉擎蒼端著微涼的茶水,細細品著。
“我藏著掖著,怕被你知道,還是沒藏住。”
“我知道你眼裡揉不得沙子,可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汙穢,哪得清如許。”
“罷了,你叫我一聲蒼叔,又不要命似的救了我唯一的兒子,我怎麼都要護你,你見不得骯髒,就讓葉華替你做吧。”
一杯茶飲盡,葉擎蒼又恢復其貌不揚的老僕人,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他毫不擔心陳南的安危。
即使此行兇險。
葉擎蒼是什麼人?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陳南的所有佈置,都是在這裡完成。
若說北境有第二個人,知道北境的真實實力,非葉擎蒼莫屬。
只是去殺一個封無期,還輪不到葉擎蒼緊張。
真正該緊張的,是陸文亭。
……
龍都城牆下,有一處雕樑畫棟,氣勢威武的建築群。
從門口經過的車馬行人,都會不自覺得壓低聲音。
只因這裡是京畿營的衙門口。
正堂之上。
身穿麒麟紫袍的陸文亭,面沉似水。
接到簡凡的訊息,他只覺得心頭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悶得厲害。
陸文亭之下,兩排鐵椅上,坐著十幾位身姿挺拔的武將,他們身穿各式制服,胸前繡著虎豹熊羆,皆是龍都各衛。
這些武將大眼瞪小眼,陸文亭派人急召,可他們到了,陸文亭半天也沒說半個字。
“文亭……”
一人開口,他胸前繡著飛虎,正是飛虎衛的都統趙銘爵。
“什麼事讓你如此心事重重,哥幾個都在,你說出來,我們幫你想辦法。”
敢直呼上官的名諱,又是在眾人面前,足見這個趙銘爵與陸文亭關係匪淺。
陸文亭緩緩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十幾人。
他的目光從未如此陌生,如此審視。
“各位兄弟,我陸文亭待你們如何?”
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在場諸位有些摸不清頭腦。
“陸大哥義薄雲天,對我們比親兄弟都好。”
“是啊,要是沒有陸大哥,就沒有我的現在……”
陸文亭張開雙手,又說了一句。
“北境,對你們如何?”
這一下,正堂內,鴉雀無聲。
趙銘爵微微眯眼,看著陸文亭,“文亭,是軍主駕臨嗎?”
陸文亭鄭重點頭,其他十幾人,無一不變色。
軍主終於駕臨龍都!
“我等誓死效忠軍主,若違此誓,天打五雷轟!”
陸文亭要得就是這句話。
“好,開五門,迎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