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殺是警告 饒是大局(1 / 1)
陸文亭雙手抱拳,羞愧難當。
“大人,是我無能。”
“逃走的五人,哪怕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揪出他們。”
陳南搖頭,他若是想留下五人,用不著假手於人。
他旨在警告,他這條過江龍,可不是好惹的。
想惹我,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七人太過分了。
在陳南進城那一刻,便聯手鎮壓。
陳南一直在忍著。
忍了整整七百二十八步。
直到小男孩出現,陳南本以為這些人會收手。
孩子是華國的未來。
他們竟然渾不在意。
陳南怒了,出手幹掉黑白兩兄弟。
至於逃走的五人,陳南並非不懂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更不是婦人之仁。
終究,這些人代表著華國的高階武力。
折損一人,最終都是華國的損失。
接下里的路,好走多了。
雖仍不乏暗中窺伺者,但沒人再敢出手。
七大高手都歇菜了,他們這些雜魚,充其量,只能混手摸魚。
可陸文亭拿七大高手沒辦法,不代表拿他們這些人沒辦法。
十衛將勇,一個個神色銳利,盯著附近每個人,稍有異動立刻撲上去。
長街盡頭,數十人站在那裡。
若是對華國中樞有了解的人,定然會發現,這些人幾乎可以代表龍都最高權力層。
樞密院,軍機處,執法殿。
三大院大佬齊聚,本就是盛況。
而能讓這些白髮蒼蒼的耄耋老人冒風在此等候,普天之下,怕是隻有陳南一人。
“恭迎鎮北王!”
眾人之首,站著一位滿頭銀絲,卻精神矍鑠的老者,微微拱手,老者一身灰衣,洗的發白,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威嚴。
縱然年逾古稀,但老者的脊樑仍舊挺拔,好像從來不會彎曲似的。
他便是樞密院最高掌權人,樞密使!
陳南放下小男孩,“遊戲結束,回去找你的爸爸媽媽吧。”
小男孩奶聲奶氣道:“哥哥,什麼時候,我們再玩捉迷藏,跟哥哥玩遊戲,真的好有趣。”
陳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回去好好上學,將來成為有用之才。”
“恩,我聽哥哥的。”
這樣,陳南才回頭。
“老大人,何必客氣。”
“您老一身傲骨,當年舌戰八國同盟,尚且不曾彎腰,我當不起各位屈尊降貴。”
老樞密使搖頭,“不,你當得起。”
“四域之主,貴不可攀,我等自當行禮。”
“況且,四王中,唯獨你功勳卓著,數度揚我華國之威,乃是我華國當之無愧的戰神,今日一見驚鴻之姿,更是驚為天人。”
“老夫代表華國百姓,誠心一拜,又有何妨!”
這一拜,固然有如老樞密使說的那些理由。
還有,便是平息陳南的怒火。
華國禁武,堪稱嚴苛。
更別說,這裡是龍都,若非京畿營這樣的防衛,任何人擅動武力,都是死罪。
可就在萬人空巷的盛時,竟然有人對戰功赫赫的鎮北王出手。
不僅違反了禁武令,也觸怒了陳南。
陳南何許人。
為救一名斥候,便調動百萬大軍,兵鋒直指蘇國邊境,隨後,一人斬殺六大高手,踏入獸皇堡,逼得一國之尊,忍下屈辱,下令放人。
當訊息傳到龍都,沒人敢信。
老樞密使反覆看了幾遍諜報,仍覺得像做夢。
一人壓一國啊。
不敢想象。
而今,竟然還有不開眼的人,想要折辱鎮北王。
簡直糊塗。
老樞密使嘴上不說,心裡卻明鏡似的。
那七人,敢在龍都動武,八成,是跟自己身後這些人有關。
他能想到,陳南會想不到嗎?
若是陳南怒了,在場這些老傢伙,還不夠他熱身的。
陳南負手而立,身姿說不出的挺拔。
“我能看出來,各位是誠心歡迎我,不過,剛才的歡迎儀式,的確別開生面。”
“唰!”
無數利刃亮出來,陸文亭緊握雁翎刀,一雙虎目射出瘮人的寒芒,掃過在場這些大人物。
只等陳南一聲令下,這裡立刻會化作修羅地獄。
至於此舉會對華國有何影響,陸文亭懶得想。
他只知道,北境的威嚴,不容挑釁。
三大院的重臣,臉色難看。
這位鎮北王還真是不知道官場的彎彎繞。
這番話,太直接,太傷人了。
有些事,心裡跟明鏡似的,也不能說,說出來,就沒有迴轉的餘地。
他們哪知,陳南從來就不需要回轉。
不管前面是何等的荊棘遍地,他都會踏平。
“下次,提前給他們準備好棺材。”
陳南這麼一說,壓在眾人心頭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不少人心頭惶然,不愧是傳奇,一言一行,皆給人帶來強大的壓力。
天生的王者。
“鎮北王,可否隨老夫,去樞密院喝茶?”
“不必了,我不是來喝茶的,”陳南直接拒絕,“辦完事就回去,龍都繁華,但,缺了一點點人味。”
眾人尷尬,作為華國權力中樞,從來不會有人覺得這裡應該有人情味。
應該有的,是爾虞我詐,成王敗寇。
可陳南張口說出,著實打了這些人的臉。
難道我們不是人嗎?
老樞密使臉色也有些難看,不管怎麼說,你來了。
不管是作為東道主,還是長輩,提出請你喝茶,至少應該要給個面子吧,哪怕,走個過場也行。
再說,誰都知道,你要給當年的漠北軍平反,換號,可當年無字軍這個屈辱稱號,是三大院聯名提出。
要改,等於讓他們三家自扇耳光。
哪那麼容易。
陳南擺出一副公事公辦,更是讓人不舒服。
老樞密使與段天罡交好,倒也不會跟陳南計較。
他不會,不代表別人不會。
“陳南……”
老樞密使換了個稱呼,意在提醒陳南,接下來,我是作為長輩,跟你交談。
“老傢伙,你再教一遍。”
從陳南身後,閃出一人。
正是陳丹丹。
陳丹丹大逆不道的話語,惹得眾人怒火中燒。
陳南目中無人也就罷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叫樞密使老東西。
你們北境是要造反嗎?
沒想到,老樞密使非但不惱,反而露出笑臉。
“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這麼多年,還是這麼不著四六。”
陳丹丹翻白眼,“你就著四六了?一把年紀,還是一副假仁假義的德行。”
“也就是親自出面,要不然……”
陳丹丹表情陡然一冷,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跟著下降幾度。
眾人心中駭然,北境這幾個年輕人,沒一個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