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大殿殺人(1 / 1)
雁翎刀的銀光,溢滿整座大殿。
封無疆沒想到簡凡的雁翎刀,竟然會是次神兵。
封家以武立族,家學淵博,若非如此,他也不敢當眾挑釁陳南。
在他看來,陳南的名聲多半是以訛傳訛,誇大其詞罷了。
論統兵之能,封無疆自認比不過陳南。
但單打獨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哪想,陳南一出手,封無疆就知道自己錯了。
而且是大錯特錯。
嘭,一團血肉炸開。
還有一隻胳膊。
大殿中,濃烈刺鼻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封家人趕緊上前,“二少爺,您怎麼樣?”
封無疆倒在地上,捂著斷臂處,大汩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封家人亂作一團,有的找金瘡藥,有的找紗布。
只有封無疆始終死死盯著陳南。
方才的一刀,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足以殺了他。
可陳南並沒有那麼做,而是斬斷他一條手臂。
這是在羞辱他。
“為何不殺我!”
陳南抖了抖雁翎刀上的血水,“封無疆,你真是封家的子孫?”
“相傳封家以武立家,乃是龍都第一流的家族,你身為直系子孫,竟然連我一招都接不住,虧你也是核武士。”
陳丹丹走上來,語氣帶著輕蔑,“大人,您不能用北境的標準,來衡量這些公子哥,他們就算是狼,也是從小被關在動物園裡,有人投餵熟肉的,還是這裡好混啊,就他這個德行,在龍軍,了不起當個小旗官。”
話很難聽,但並無誇大。
武者與武者不同。
獨自修煉,就算家學再淵博,招式再精妙,也不過閉門造車,秘籍是死的,可你的對手卻是活的。
而像陳南陳丹丹向宇這些武者,他們的武道,從殺戮中誕生,他們的戰心經歷過無數生死錘鍊。
陳丹丹舉的例子很不錯。
一頭以百獸為食的獸王,豈是動物園一隻沒了銳氣的狼能比的。
“放肆,敢辱沒我封家。”
“大家一起上,滅了他。”
老樞密使面色一變,封家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你們以為傷封無疆的,是誰?
也是你們這些阿貓阿狗可以招惹的?
你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老大人……”
陳南一聲輕喚,打斷了老樞密使的盛怒。
“染了血,會有晦氣,我會出錢,替老大人重新裝修一番。”
“殿下,不可……”
老樞密使剛一出口,陳丹丹帶頭衝出去。
簡凡也要去,被向宇攔住。
“沒你的事。”
簡凡惱了,“老向,你屬狗的吧,我惹你了嗎?”
“別不識好人心,你們現在的位置,很尷尬。”
說完,向宇也衝了進去。
兩人一左一右,猶如虎蕩羊群。
連封無疆都不夠看,別說封家其他高手了。
陳丹丹乃是四英之一,向宇更是八瘋之首。
兩人都是沙場宿將,見慣殺戮。
血,只會讓他們興奮。
噗噗噗……
一團團血花炸開,潑灑得到處都是。
三大院的重臣,一個個心驚肉跳。
龍都太平了數十年,他們這些盛世太平官,哪見過這般場面,只嚇到一個個面無血色,呼吸不暢。
不少人望向陳南,眼下,他不開口,殺戮不會停止。
陳南卻安心喝茶,似乎越喝越有滋味。
殺吧。
不殺,雪谷一戰的冤魂,如何能得到安慰。
不殺,百萬龍軍誰還會甘心拋頭顱,灑熱血。
啊……慘叫聲,猶如深夜悲鳴的夜梟,令人頭皮發麻,感同身受。
一刀一劍,寒光閃動,每舞動一下,就會帶走一條人命。
陳南放下茶碗,微微側目。
“老夏頭,手癢了?”
夏春始終咬牙切齒,縮在衣袖裡的手,不自覺握緊,如同握刀。
“或許,這些人當年就跟在封無期身邊,或許,他們的手上,也沾著你兄弟們的血……”
陳南有些不近人情。
他明知道,夏春已經處於快要崩潰的邊緣。
仇人就在眼前,他何曾不想親手手刃。
可是,他荒廢幾十年,還能握刀嗎?
“還猶豫?他倆殺光了,就沒你倆的事,兄弟們的在天之靈,會不會疑惑,這還是他們的軍首嗎?這還是曾經與他們同生共死的夏大將軍嗎?”
“古之名將黃忠老將軍,年逾古稀,尚且提刀上陣,你今年也就六十吧,卻再也拿不起刀。”
陸文亭在一旁,微微皺眉、
印象中,陳南向來惜字如金,從不會說這些“廢話”。
今天是怎麼了?
難不成,他非但要翻案,還要救人?
六十歲的老將軍,留在龍軍,還有用處嗎?
陸文亭猜的沒錯。
翻案只為了討個說法,死人不能復生。
活人才更有挽救的價值。
漠北軍首,就算不能再次握刀,他對北境也是無比重要。
他會成為一面旗幟,旗幟上會寫著,忠誠!
撲通,最後一個封家人倒地。
五十多人,屠戮一空。
向宇從懷裡掏出短刀,一刀刀刺入倒地者的胸膛。
他的舉動,讓在場的重臣炸鍋了。
“太過分了,人都死了,他還虐待屍體。”
“北境都是野蠻人嗎?就算是窮兇極惡之徒,也萬萬不會做這種出格的事吧。”
“老大人,您說句話,這事您得管。”
老樞密使搖頭,“你們不懂,這非但不是殘忍,而是仁慈。”
什麼?
老大人是不是氣糊塗了,
往死人心口插刀子,這還叫仁慈?
“哎,你們沒上過戰場,不懂也正常,有計程車兵重傷倒地,要很久才能死。”
“這個過程非常痛苦,所以,在戰場上,有個不成文的慣例,就是送敵人一程,讓他早日解脫。”
“剛才這位將軍,就是在做這件事,現在,你們還覺得他殘忍嗎?”
原來如此。
向宇聞言,轉頭冷笑。
“老大人博聞強識,令人佩服。”
“不過,老大人說得不全面,我這麼做,就是怕他們不死,哈哈……”
老樞密使面露尷尬,他好不容易才圓過來,被向宇一句話,徹底攪和了。
望著滿地屍首,陳南喃喃,“任何人對北境有不軌之心,都是這個下場。”
“能躲得過一時,終究躲不過一世。”
“不管對方的身份有多高貴,勢力有多龐大,哪怕是王侯將相,世襲門閥,北境都會一一討回。”
“封無疆,你可聽清楚?”
封無疆倒在地上,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算是見識到北境的強勢。
他也是生平頭一次覺得封家似乎沒什麼了不起的。
“既然沒有,送他上路。”
向宇提著短刀,揪住封無疆的頭髮,將他倒提起來。
就在鋒利的短刀即將割斷封無疆的咽喉時,一股龐大的威壓,從遠方疾馳而來。
“豎子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