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墳洞(1 / 1)
杜凡進來的時候,水壺還倒在地上,裡面有幾個雞蛋,冷欣然趴在地上不停地倒抽冷氣,褲管上還升騰著熱氣,看來水溫很高。
走到冷欣然旁邊,杜凡替她把小腿上的褲管輕輕擼上去:“沒事吧?”
“沒事。”冷欣然咬著牙淡淡的說。
杜凡可不覺得沒事,雖然沒事吧那句話是他問的。那本該光潔嫩白的小腿上被熱水燙的通紅,還起了一些水泡。冷欣然只是在咬牙強撐著而已,真是個倔強的女人。
“能站起來嗎?”
冷欣然點點頭。
杜凡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扶起來,支撐著她坐到客廳沙發。然後跑到洗手間接了盆水,把毛巾浸溼了敷在冷欣然小腿上,然後用手舀著涼水不斷澆在上面。
“好點了沒?”杜凡問道,他這也是第一次遇到燙傷,也不知道什麼正規處理措施,只是按照小時候的印象去做而已。
“嗯,”冷欣然點了點頭,有些不適應別人對她的照顧:“我自己來。”
杜凡看她那病怏怏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你這樣子怎麼自己來,說起來你感冒怎麼樣了。”
“好像有些變嚴重了。”冷欣然捂著額頭皺眉道。
杜凡試著伸過手去碰她的額頭,卻發現燙的嚇人,微微皺了皺眉:“你還是躺著吧。”
“你還沒吃早飯吧?”杜凡想起水壺裡的兩個雞蛋,估計是冷欣然在做水煮蛋,要給自己開門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水壺。這樣想著,杜凡有些內疚。
“你先等會。”杜凡不顧冷欣然的反應,自顧自的跑到門口,把自己買的慰問品拎過來:“這裡有些水果,你先填填肚子,我去給你做早餐。”
杜凡抓著買來的半斤燕窩跑到廚房,把倒在地上的東西打掃一遍。杜凡沒怎麼做過菜,只是烤過一些魚和兔子之類。
翻開手機,百度了一下燕窩的做法,杜凡便依樣畫葫蘆。先把一盞燕窩放水裡泡軟,再從廚房找出一些米洗乾淨,一起放進鍋裡。
杜凡在廚房裡忙碌,冷欣然就躺在沙發上發呆,看著杜凡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一碗燕窩粥就被杜凡端了出來,有些不太自信:“我也是第一次做,你嚐嚐味道怎麼樣。”
“你買的燕窩?”冷欣然皺了皺眉頭,她不太喜歡這種錦衣玉食。
杜凡笑著摸了摸頭:“嗯,之前黃局給我見義勇為獎金,我要那些錢也不知道該怎麼花,想想就買了這些東西,就當嚐嚐鮮。”
冷欣然有些無語,這可真是敗家子啊,你現在不知道怎麼花就不會存著以後花嗎?搖了搖頭,端過杜凡手裡的燕窩粥,抿了一口,味道沒什麼特別的,不能說好吃,但也不至於吃不下去。
“味道怎麼樣?”
“還好。”冷欣然喝了幾口:“你沒去上課?”
“等會就去。”杜凡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七點:“說起來,我來的時候看到了張敬?”
“嗯,我沒讓他進來。”冷欣然把最後一口燕窩粥喝完,杜凡把碗接過來又去盛了一碗。
杜凡點了點頭,摸出一支筆在紙片上寫下一串數字:“我要去學校了,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
杜凡還是沒回學校,因為半途接到了陳黑的電話。
“怎麼了?”
“出了點小問題。”陳黑的聲音有些古怪:“你還記得之前那具腐屍嗎?”
杜凡皺了皺眉:“知道身份了?”
“不是,事情有些詭異,你來一趟城西馬頭屯。”
皺了皺眉,杜凡有些不耐陳黑的賣關子,但也沒說什麼,畢竟無論怎樣,自己還是要親眼去看一下的。
搭了個車到了馬頭屯,這裡是江陽市區的邊界了,華夏貧富差距大,這地方雖然離江陽市區不算太遠,也算是富裕,但跟市區一比那就差遠了。杜凡當初跟陳黑合計著把腐屍葬在個偏僻地,也可以避免一些麻煩。
“陳大哥?”杜凡跟等在路口的陳黑打個招呼。
陳黑迎上去,看著杜凡頭上包裹的紗布皺了皺眉:“你這頭怎麼了?”
“一些繁瑣小事,不打緊。”杜凡隨隨便便應付過去,要是跟陳黑說自己被人開了瓢,那恐怕又免不了一系列的事情發生,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陳黑了解杜凡是不願意說,也就沒再問什麼:“好,咱們現在去墳地看看?”
杜凡點了點頭。
幾個人浩浩蕩蕩的踏進屯裡的墳地,當地人很少見這麼多衣裝革履的人來,不免有些好奇。農村人總愛圖個熱鬧,不一會兒就有很多男女老少圍著陳黑他們看。
陳黑也沒在意,把嘴裡燒到一半的煙吐到泥地裡捻滅,定了定神,指著一個墳包對杜凡說:“看那個。”
杜凡順著陳黑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是個比較矮小的墳頭。雖然腐屍下葬的時候杜凡不在場,但他隱約覺得那應該是埋下腐屍的墳頭。這個墳包初看並不奇怪,但仔細看卻發現一個問題。墳包有個缺口。
杜凡皺了皺眉頭,往墳包的一側走過去,當走到另一邊的時候,杜凡倒抽了一口冷氣。
陳黑跟過來,從懷裡摸索出一根菸重新點上:“軍師怎麼看?”
墳包整體體積不大,但上面卻赫然被開了個不小的洞,裡面似乎還挺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這是怎麼回事?”杜凡第一反應就是被仇家撅了,畢竟動物不可能刨出這個大的洞。
“不知道,聽村民說這是一夜間形成的,就在昨天,這裡還沒有這麼大一個洞。”
杜凡表情有些凝重,蹲下身子摸了摸地面上被翻開的泥土,還是新的,比較潮溼,有些驚異不定的開口:“這土有些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陳黑皺了皺眉,也蹲下身子抹了把泥土。
“外面的土不像是被刨出來的,新土太少了,反而......有些像從裡面頂出來的。”
“啐!我說軍師啊,我這沒上過幾年學也沒什麼文化,可不帶你這麼嚇唬人的。”陳黑有些無語。
杜凡摸了摸鼻子,皺緊眉頭:“我沒嚇你,我只是說了個實際情況而已。你看這土的紋路,是往裡面拐,那些挖出的土,應該在裡面。”
“在裡面?怎麼可能,裡面都是實的,唯一的空地就是密封的棺材,難不成這土還在棺材裡?”陳黑不信杜凡那玄玄乎乎的說辭,環顧了下四周,又提議道:“要不掘開看看?不過現在人多眼雜,不太方便做事,等晚上?”
杜凡點了點頭,他也很在意這件事:“這裡派幾個人蹲著,我們到村裡問問。”
陳黑對下屬揮了揮手,跟著杜凡往村子裡走。村長把他們招待進村委會。村長有五十多歲了,身子骨還很硬朗,樂呵呵給幾個人上茶,當然這不是說他熱情,而是陳黑早付了接待錢的:“幾位老闆,來這裡有事情辦嗎?”
畢竟是大城市邊上的,這裡的人也都是人精,村子裡看上去土裡吧唧的,實際上只是打造成這幅風俗民情的樣子,為了拉客源來村裡參觀。
“我們聽說村子墳地突然有個大洞,我們挺好奇,就想過來看看,你這兒有什麼關於這事的訊息嗎?”陳黑拿起茶杯噓了一口。
村長聽後笑了笑,露出兩排大黃牙:“要問這事,那訊息還真有,不過嘛......”
陳黑會意,從口袋裡掏出張紅彤彤的票子放在桌上。
村長笑哈哈的拿起來放在兜裡,轉頭對忙碌的一位鄉村大媽喊道:“虎他娘,快去叫有貴家的娃子過來!”
“好咧,”大媽應了聲,就邁著步子走了出去。沒過一會就帶個看起來八九歲的小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