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條命(1 / 1)
栽在一個小毛孩子手裡,這對黑衣老頭來說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他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當時一時衝動受他挑釁跟他動手。
在杜凡暴雨般的連續猛攻下,老頭終於找到一絲空擋翻身擺脫出來。杜凡沒讓他有喘息的機會,一腳朝著黑衣老頭的身上狠狠踩過去。
老頭有些懼了,再這樣被踩在地上折磨下去,那豈不是要出人命?這樣想著,兩腿一蹬地面,身體快速向反方向彈飛出去。
杜凡見與對方拉開了距離也就沒去追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老頭在遠處一臉戒備,生怕這瘋小子腦子一抽朝這邊跑過來。
杜凡還是沒動,黑衣老頭皺了皺眉,他總覺得這小子在躲開自己那本該必殺的一擊後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杜凡那眼睛就如一汪潭水,看上去深不可測,別說表情波動了,甚至連眼皮都沒見他眨過。而且那超快的反應,總是能見招拆招,這簡直不是一個正常人能想到做到的。
杜凡在調息,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很累,但卻還總是不受控制的讓注意力保持著高度集中。
老頭放棄跟杜凡硬碰硬的想法,從懷中摸出一隻短笛。就在這一瞬,杜凡動了,一個俯衝朝著老頭衝過去。老頭腿一蹬跳上一個果樹,順勢吹響了短笛。一時間蟲鳴乍起。
吱吱——唧唧——
吱吱——
各種花花綠綠的蚱蜢,蟾蜍,毒蛇紛紛向杜凡的方向湧來。杜凡縱身一躍也跳到果樹枝上,又一跳對著老頭的脖子飛過去。老頭大驚,連忙一掌含著內氣拍過去,杜凡在空中雙腿微曲,腳尖踏在黑衣老頭的手腕上,一記鞭腿抽在老頭腦袋上。
老頭被踢中身子傾斜不穩朝樹底倒下去,杜凡順勢身子一墜,一腳踩在老頭腰上。
老頭被踩到地面啃了一口泥,身上一點力氣也使不出。地上的毒蟲見杜凡從樹上跳下,紛紛朝著杜凡撲上去,杜凡一個轉身在老頭腰上一踏又跳回果樹枝上。反而那跳過來的毒蟲撲的老頭滿身都是。
“小子,我定不饒你!!”老頭在地上嘶吼。杜凡不語,他在等老頭爬起來反擊。
老頭掙扎著站起來,杜凡又飛身對他一腳。老頭腿一蹬往後退去。杜凡也不追,他就死賴在這樹上了。
黑衣老頭這次變聰明瞭,跟這小子近身戰完全吃不到好處,而自己在地面的話,杜凡還會顧忌地上那些毒蟲。提了提氣,老頭的表情忽然變得無比精彩。剛才被怒氣衝昏了頭腦,內力已經被消耗了一大半。
老頭不敢再在這裡逗留下去了,臉色變化了下:“㖸㖸,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杜凡不語,他拿不準老頭話裡的意思。
“你以為你能打敗我,”老頭乾枯的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在月光下看上去猙獰無比:“實話告訴你,早在幾天前,你就註定活不了多久,你根本不可能贏。”
“哈哈哈!”一陣狂笑後老頭一個蹬地,朝遠處奔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地上的毒蟲也因為老頭的離去四散開來。杜凡在樹上停了停,他怕老頭再次折返回來。
等了一段時間,杜凡確定沒有了威脅。眼中的混沌感消散開去,一頭朝著地面栽倒下去。
“嘶——”腿上的傷口掛到了樹枝,杜凡禁不住有些疼痛。回憶起剛才的狀態,眉頭微皺,說實話之前那種恍惚狀態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弄清楚一明靜漣的真諦了嗎?杜凡總覺得沒什麼實感啊。雖然他在那種狀態的時候有記憶和獨立意識,但是狀態解除後他又完全弄不明白當初暴打黑衣人是怎麼做到的。
或者說一明靜漣這招是解放人潛力的一招?杜凡搖了搖頭,想不出來乾脆就不想。翻了個身,盤坐在地上。
杜凡把頭上的紗布撕下來一段纏在被刮傷的腿上,又自己把骨頭錯位的兩臂垂到兩腿間。用腿彎別住,身子一扭想把他正過來。咯嘣......“我湊!扭錯方向了!”
......
紅衣女子沒想到會遇到狙擊手,還好她反應比較快,沒有被子彈打中要害。女子提起一絲力氣,一閃身躲進一旁陰暗的角落,從袖口翻出一個精緻的青花瓷瓶,這個瓶子並不是密封的,瓶頸上還被鑿了幾個小孔。
女子把瓶塞拔開,讓瓶口略微傾斜。一隻肥胖的蟲子從裡面滾出來,爬到女子白淨的手上不停拱來拱去。從外表看這是一隻肥大的蠶蟲,只是皮膚有些淡淡的嫩黃色,甚是可愛。
女子把金蠶放到傷口處,金蠶立刻分泌出一團粘液塗抹在那裡,然後慢慢的鑽進女子的傷口。金蠶的唾液有麻醉的作用,因此女子沒有感到疼痛,反而有種清涼的感覺。
鑽進女子體內的金蠶不一會就退了出來,幾個粗短的蠶足居然還緊緊抱著一顆子彈。
女子把金蠶托起收回到瓷瓶內,又翻出一盒藥膏塗抹在傷口上。
“報告老闆,擊中目標側腹,目標已逃離,請指示。”高臺上的男人機械化的彙報。
“回來吧,剩下的,我讓我的手下去解決。”無線耳機那邊的聲音有些不滿。
緊身衣男人眉頭皺了皺,對面的態度讓他有些惱火,不過想到自己那筆豐厚的酬勞,他又把躁動的脾氣忍了下來,收拾了一下裝備準備回去。
剛轉頭,他卻發現身後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年在呆呆愣愣的看著自己。
杜凡剛修整好身體,就想去村裡跟陳黑會合。但是村子那麼大,想來陳黑已經移動了,挨個地方找也不容易。他本來想給陳黑打個電話,結果掏了掏口袋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忘在旅館了。
正這麼想著,杜凡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座高臺,那個地方視野應該不錯吧,他的視力雙眼均5.0,只要站在那上面整個村子的光景都能一覽無餘。杜凡是想到就去做的那種人,等他興高采烈的爬上去,才發現那地方已經有主了。
“額,不好意思,我什麼都沒看到。”杜凡訕訕的笑著,他可不想找些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那個男子可不這樣想,他是個殺手,殺手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到作案時的樣子。
在杜凡還在一臉不好意思笑著的時候,男子從懷中瞬間掏出一把手槍,對準杜凡就是一槍,杜凡瞳孔微縮,一個閃身躲開。
“這可是你惹我的!”杜凡眼神一凜,往前一個俯衝,一肘子頂在男子胸口。
男子被頂出去幾步,杜凡又欺身而上,一拳打在男子的臉上,直接把他揍飛出幾米的距離。
男子掙扎著起身,心裡有些懵了,沒想到眼前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居然這麼能打。抬起手想對杜凡再開一槍。
杜凡看著男子的舉動眉頭微皺,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自己的底線,難道真當他多麼好欺負不成?
一個閃身邁到男子面前,抬起腳對著男子拿槍的手猛地踩下去。
“啊!”男子感到右手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杜凡剛體驗過生死激鬥,精神還有些緊張,沒有掌握好力度,悻悻地把從男子有些血肉模糊的手拿開,撓撓頭跟男子道了句歉:“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有點緊張了。”
男子一下子怒了,右手已經慘不忍睹,於是用左手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杜凡捅過去。
杜凡心裡泛起一絲冷意,這人一直對自己下殺手,那自己還留他幹嘛,一腳把他從高臺上的欄杆踢了下去。
伴隨著一聲慘叫,杜凡朝下面看了一眼,那個男子運氣實在太不好了些,落地的時候頭部撞到了堅硬的路沿石,地上流了一大灘血,看來估計是活不成了。
杜凡有些感慨,這麼簡單就有一個丟掉了性命,恐怕會有人為這個丟掉性命的人傷心流淚吧。自己的所作所為也算是造了一個孽。但是杜凡相信自己沒有做錯,因為他是為了讓自己活著,才殺死他的。
這是杜凡第一次殺人,殺人的感覺,既不有趣也不刺激,真的是無聊至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