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蠱(1 / 1)
杜凡跟陳黑說起今天發生的事,陳黑有些詫異:“你說樑龍?”
“嗯,他說他叫樑龍,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昨晚跟在你旁邊的那一個。”杜凡抿了抿嘴,說實話他不確定,這世界上很大,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萬一那人跟秦香一樣是戴著人皮面具呢。
陳黑捏住下巴,若有所思:“應該是了,從昨天晚上開始樑龍就失去了音信,我以為是死了。”
“那個樑龍是什麼身份?”
陳黑皺了皺眉:“是一年前入幫的退伍軍人,身體素質不錯,就留他在身邊做事。沒想到他是個臥底。”
“楊建群的?”
“天知道,覬覦城西這塊地的人多了去了,可不光楊建群一個人。”陳黑聳聳肩。
杜凡沉默下來,就算樑龍不是楊建群的人,恐怕也跟楊建群脫不了關係。否則的話他又何苦致自己於死地。
“哦,對了,”陳黑把手伸進懷裡從裡面掏出一塊手機:“這是你的手機吧?我看被放在了旅館裡,就把它帶了回來。”
杜凡接過去,笑了笑:“麻煩你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說起來那晚出現的老頭是什麼人?”陳黑笑著把話題岔過去。
“應該是楊建群的人,這個人很邪門,那具腐屍也是他的手筆,你要小心這個人。”
“......”陳黑點了點頭,那晚就算在暗處,他也能感受到老頭身上的壓迫感以及說不出的詭異:“對了,還要提醒你一下,明天晚上還有黑道集會,你不要忘記了。”
“嗯,”杜凡點了點頭:“說來馬頭屯那裡看起來沒什麼事?”
“嗯。這事說來也怪。”陳黑皺了皺眉:“那天晚上發生那麼多事,但是第二天再看的時候卻發現什麼都沒了。似乎是有人把腐屍給處理了,而且把村民封口了。我找過村長,那老頭口裡嚴實著,怎麼也撬不出來半句靠譜的話。”
......
杜凡離開陳黑的居所便回到了校長小院。
“你在幹嘛?”看著臥室裡的瓶瓶罐罐,杜凡一臉不淡定。
“養蠱......”草鬼生頭也不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個被開啟蓋子的大罐子。
“......”杜凡不知道到底該從什麼地方吐槽好:“蠱?說起來這些罐子你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挖出來的?”
“找人從原來住的地方搬來的。”
“......”杜凡目瞪口呆,這女人上午還對他一臉戒備,怎麼現在就變成這麼自來熟了,不會吃炒涼皮吃壞了腦子吧:“搬過來?那你原來住的地方怎麼辦。”
草鬼生抬頭瞥了眼杜凡:“當然是退房了,我住的旅店,一直佔著不需要花錢的嗎?”
杜凡竟無語凝噎。頓了頓:“這些罐子裡都是些什麼啊?”
“不是說是蠱了嗎?”草鬼生從一個罐子裡掏出一隻晶瑩剔透的蠍子:“怎麼樣?漂亮吧。”
“漂亮是漂亮。這是稀有品種?”杜凡兩眼放光,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你真是這麼想的?”草鬼生眼睛只盯著杜凡,嘴角彎成一道弧,就像一隻小狐狸。
杜凡臉色恢復了平靜,沉沉地問道:“這種秘密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你對我沒有惡意,而且,既然我住在這裡,一些事情你早晚會發現。”
杜凡扶了扶額頭:“你怎麼知道我沒惡意?”
“因為水龍覺得你沒惡意。”草鬼生手一揚,一隻紅眼睛的壁虎一瞬間落到她的手上。
杜凡瞥了一眼眯著眼睛趴在女子手上紅眼壁虎,心裡不由一陣無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相信一隻壁虎.......
“不跟你說了,照料蠱蟲是一種相當麻煩的事,你先出去,我在臥室裡一個人呆一會。”草鬼生對著杜凡揮了揮手。
杜凡被手推著趕出臥室,看著被緊緊關上的臥室門,杜凡一時有些懵了: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啊?
......
蠱,杜凡並不是沒聽說過。湘西有三大邪,一邪湘西趕屍,二邪苗疆蟲蠱,三邪落花洞女。而這三邪中,蠱術最為普遍。但蠱術被稱為害人邪術,養蠱人也是被人人喊打的角色。
一般養蠱人不可能對外人說出自己的身份。杜凡皺了皺眉頭,那麼草鬼生為什麼跟自己說出身份呢?
說自己沒有惡意?那才是純扯淡,杜凡可不覺得會有人第一次見面就能把自己的秘密推心置腹。
杜凡搖了搖頭,他是個單純的人,不喜歡做太多推測,如果草鬼生真的想對自己不利的話,那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方法解決的。
呆坐了一段時間,草鬼生從臥室裡走出來。她捋了捋額上的髮絲:“一個正處大好時光的青春少年,乾坐在這裡幹什麼?不應該到外面潑灑汗水嗎?”
“潑灑汗水用來澆花嗎?”杜凡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突然有點後悔跟她打交道了:“天色快黑了,我想問你要吃點什麼,可以順便幫你帶回來。”
“青椒炒肉。”
“......不好意思,那個我不知道哪裡有賣的。”
草鬼生咯咯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們去買菜自己做吧。”
“不去。”杜凡看了看時間,都已經五點了,誰會這麼晚還去逛菜市場啊。
“你不去,我自己去!”
......
杜凡最終還是跟著一起去了,現在他們兩個都是被人盯上的獵物。讓草鬼生一個人行動,杜凡可不太放心。
“還是剛做出來的菜好吃吧?”草鬼生端著一盆水煮魚走過來。
“......”杜凡笑笑沒有說話。夾起一片魚肉,心想這裡面不會放了什麼東西吧......
注意到杜凡猶豫的樣子,草鬼生咯咯的笑了笑:“放心吧,裡面沒有蠱。一個大男人還怕這怕那的。”
杜凡一陣氣惱,一口把魚肉塞進嘴裡,別說,這女人的手藝還真不錯,的確是正宗的湘西味道。
“你想知道什麼吧?”草鬼生用手託著臉頰,對著杜凡眨了眨眼。
杜凡眉頭微皺,這女人笑的嫵媚,總是讓人有種本能的衝動:“想問的事的確是很多,不過現在最想問的是,你為什麼突然對一個陌生人這麼熱情。”
“咯咯,你想知道?”草鬼生幫杜凡夾了一塊肉。
“......”
“因為我在你身上種了蠱。”女子微笑著,看起來像只得逞的狐狸。
“......”杜凡眉頭微皺,看著碗裡的魚肉,百感交集。
“不是在飯菜裡下的蠱。”草鬼生笑了笑:“我是個一流的蠱師。可以在近距離內就讓人中蠱,不過這種蠱對人體一般沒多大危害,就算有也比較易解。”
“只是,你體內本來還有一種蠱,剛開始注意到時我也很驚訝,居然有人對你種下這種可怕的毒蠱,你到底惹誰了?”草鬼生咯咯的笑著。
杜凡想起了那個古怪的老頭臨走時留下的話。自己活不了多久?難道是指他在自己身上下了蠱?
草鬼生見杜凡沉默,繼續說道:“那個人給你種下的是七日腐屍蠱,中蠱者往往伴隨頭暈,在七日後死亡。而且一段時間後會成為被蠱控制的喪屍,是我們族裡的禁蠱。”
“給我種蠱的人,是你的敵人?”杜凡端起碗扒著裡面的米飯。
草鬼生愕了愕,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死到臨頭了還這麼淡定少年:“你似乎不怎麼擔心?”
“我很擔心。”杜凡從盤裡又夾起一筷青椒炒肉,他突然覺得自己喜歡上這道菜了:“不過光是擔心又沒什麼用。你想你不會害一個陌生人,你跟我說這麼多,是想讓我做什麼?”
“你還真聰明。”草鬼生咯咯的笑著:“我希望你幫我找到這個人。他是族裡的罪人,我的任務是把他處理掉。我給你種下的蠱可以延緩七日腐屍蠱的發作時間,你如果幫我抓住那個人,我就會幫你把蠱解掉。”
“......”杜凡聳聳肩,不禁有些好笑:“就算不這麼做,我也會設法把那個老頭弄死。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