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內氣(1 / 1)
杜凡沒有想到會偏偏在這種時候,碰到他最不願意碰到的毆卜登。
“你們兩個是什麼人?”毆卜登身後帶著一群保鏢,似乎是過來給吳霸救場的。
“我是吳家的保鏢,出來替霸爺辦些事。”杜凡隨便扯了個謊,吳悠在這裡,他不敢跟這個變態老頭硬拼。
“㖸㖸,”毆卜登咧開大嘴詭異的笑著,露出一排尖利的大黃牙,那模樣格外陰森瘮人。杜凡被他笑的一愣,以為是被他看穿了,心裡有些驚慌。
毆卜登眯起眼睛指了指門內:“那裡躺著的四個人是怎麼回事?”
杜凡眨了眨眼睛,謊話信手拈來:“他們是被城東那些人打死的。那個,要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哼!”毆卜登眼一厲,雙腳一蹬,一掌對著杜凡劈過去。
這老頭陰險毒辣,杜凡早就防備著他。
一明靜漣!杜凡雙眼蒙上一層混沌的色彩,一把抱起吳悠,身子一側躲開老頭的掌擊。同時一腳踢向毆卜登的胸口,毆卜登收掌不及,慌忙拿胳膊去擋。
杜凡這一腳沒用什麼力道,而是借力一個空翻往後退開一個距離。
“哼,小毛崽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光知道跑來跑去。是屬耗子的嗎?”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話用來形容毆卜登再適合不過,現在他雙眼都佈滿血絲,看著就好像要瞪出來一樣。
他兩次都敗在杜凡手上,這對於他簡直就是恥辱。這麼些天,他每時每刻都在發誓,倘若再次見到杜凡,必然要將他碎屍萬段。
杜凡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他現在很尷尬,不敢退也不敢進。因為對面不光有一個詭異陰毒的毆卜登,還有一大群楊建群的保鏢在拿槍指著他。
杜凡雖然自認為自己是個武林高人,能開著外掛躲子彈。但他可不覺得他自己也是個武林超人,在被這麼多槍指著的情況下還不被打成篩子。
“㖸㖸,你是不是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被看穿?”毆卜登邪笑著看向杜凡,這笑容在杜凡看來總覺得像是小人得志。
老實說杜凡並不覺得被看穿有啥奇怪,就剛才那演技水平,他自個也明白。但凡長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毆卜登可不管杜凡心裡的小九九,志得意滿的在那邊說開了:“哼,你那張臉偽裝的的確很好,確實騙過了我。”
“哦,”杜凡看這老頭似乎要講很久的樣子,也乾脆把抱在懷裡的吳悠放下,換個舒服的姿勢慢慢聽。他巴不得毆卜登一輩子都說不完呢。
毆卜登怪笑著繼續說:“這變裝的確是很厲害,但是卻騙不過我的蠱蟲。你身上那氣味,我的蠱蟲早就已經記住了,想在我面前裝?簡直是沒門。哼,聽到了沒?”
“嗯。”杜凡不耐煩的回了句,他也算是明白了,這個毆卜登是真的沒腦子:“說完了?”
毆卜登看到杜凡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態度,眼神一厲:“小兔崽子,別以為兩次從我手上逃脫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這一次,我要你親口對我跪地求饒!”
“也不知道是誰從誰手上逃得呢。”杜凡撇了撇嘴,幽幽的嘆口氣:“要怪就怪你的話太多吧。這麼長的囉嗦,我要等的人早就來了。”
“嗚啊!”杜凡話音剛落,楊建群的那些下屬突然都一個個趴在地上哀嚎起來。
毆卜登一愣,回頭看去,只見那些人身上爬滿了花花綠綠的毒蟲。
他的眉頭一跳,能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讓毒蟲靠近過來,難不成是有什麼東西對他的安置的蠱蟲造成了威懾?
毆卜登朝四周掃了眼,果然在吳家大院的一堵水泥牆上看到了一隻紅眼壁虎。
草鬼王!毆卜登眉頭一跳,急忙從懷裡掏出一隻短笛來。
杜凡自然不會給他出手的機會,一個俯衝跑到他面前,朝著他一拳砸過去。
毆卜登一驚,側身躲開,同時鼓足內勁,一掌推向杜凡的腹部。
杜凡眸子閉起。最強之劍,乃是無劍。等他睜開眼瞼時,雙眸已經染上了一層混沌。
他的身子以一個微妙的角度側開,躲過這一掌,同時右手一把抓住毆卜登推出去的手臂。
毆卜登被杜凡抓的生疼,不是被攥的疼,而是刺痛。被杜凡握住的地方,他就覺得彷彿有千根針在刺他一般。
這小子用了什麼陰謀詭計?毆卜登心裡一驚,攥起左手,一拳朝著杜凡的胸口捅過去。
杜凡絲毫沒注意他的吃驚表情,右手鬆開毆卜登的手臂,與他拉開一道距離。
毆卜登可不肯這麼放這小子走,今天如果不弄死他,那恐怕就要後患無窮了。雙腳一蹬地面,一眨眼的功夫就湊到了杜凡面前。
杜凡猝不及防被一拳打中了左胸,就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撞到身後的一堵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杜凡的眉頭皺了皺,這就是會內力與不會內力的區別。縱然自己的身法再巧妙,身子再靈活,閃避能力再高。只要被這個老頭一擊命中,那就要完蛋。
得虧自己把面具帶來了,杜凡下意識的摸摸胸口,本放在胸前的那塊塑膠面具,現在已經被毆卜登打穿了一個大洞。
吳悠緊張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杜凡,剛才那一下要是放在普通人的話,那他早就受不了暈過去了吧。
杜凡真的慶幸他自己是從小跌打滾爬出來的,這點衝擊造成的小傷還不算什麼。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被打消的混沌狀態也在他眼裡恢復過來。
毆卜登一愣,他剛才那一拳是用了自己全力,按理說這小子不可能還爬的起來。此子不可留,他眼神一厲,又朝著還搖搖晃晃有些不穩的杜凡蓄力擺好架勢。
嘶——就在這時,一條嬰兒手臂般粗的黑蛇突然從毆卜登腳邊鑽出來,一口咬向他的脖頸。
毆卜登眉頭一皺,身子一抖,從胸前彈射出幾點紅色的小東西來。是血蛆,這些血蛆盡數彈到那條黑蛇身上,力道居然直接把它撞出去老遠。
那些血蛆趴在黑蛇的背上,沿著它的逆鱗一下子鑽了進去。黑蛇吃痛,趴在地上扭來扭曲,還不斷回過頭來咬自己的身體。
奈何那些血蛆早已經鑽進了它的身體,在啃食它的內臟。蛇只是扭動了一會,便耷拉著長長的身子,一動不動了。
毆卜登朝身後一瞥,發現那些帶來的人都已經被毒蟲咬的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些人可都是他手下的精英啊,沒想到就這樣簡單的死在了一群毒蟲口裡。
不過那些也都不是普通的毒蟲,毆卜登看了一眼那條趴在地上的黑蛇,這是苗疆人慣用的蛇蠱。
“哼!苗寨的聖女居然還躲躲藏藏的,讓人看了不笑話?”毆卜登朝著一處陰暗的牆角說道,他能感覺出,那些蠱就是從那裡爬出來的。
“大長老,別來無恙啊。”毆卜登的話音剛落,那裡就走出了一個一身紅衣的美麗女子。
杜凡沒抬起頭就知道是草鬼生來了,他本來想自己一個人解決的,結果還是要讓一個女人幫忙。
草鬼生看著身上破破爛爛的杜凡,微微有些心痛。記得之前剛看的電影裡有句臺詞叫什麼來著?打在你身,痛在我心。草鬼生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一個心情。
校長小院裡有一臺電話座機。只是有些破舊了,杜凡也沒怎麼用。
在草鬼生等杜凡回來吃飯的時候,她接到了陳黑的電話,說王敬成的人突然撤了,劉子也不好再在那邊給杜凡打掩護。
這時候她還完全不知情杜凡在做什麼,問了藍雪菲一遍後才知道他居然早早地跑到了吳家大宅。
不是說好去的時候要跟她說一聲的嗎?草鬼生覺得杜凡就是個叛逆的孩子,而她就是個勞神費心的母親。
草鬼生立刻就趕了過去,她的行動慢,於是就讓水龍先過去,她那害怕失去什麼的急切心情,也就只有她自己才懂。
杜凡的身子經過剛才的空檔已經回覆了過來。
“哼,”杜凡嘴角玩出一絲好看的弧度,一個俯衝衝到毆卜登面前。在女人面前,這次可不能做的太窩囊啊。
毆卜登一愣,他以為這個小毛崽子受到那一下已經喪失了戰鬥力,所以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草鬼生身上。
只是好在他的反應比較快,杜凡的這一拳,只是擦到了他的身體一邊。
嘶啦——衣服破碎的聲音在毆卜登耳邊響起。杜凡的這一拳就如同鋒利的刀子一般直接把他腹部的一層衣服切得粉碎。
而且擦在他的側腹時,直接去掉了腹部上的一塊皮肉,這讓毆卜登感到火辣辣的一陣疼。
“嗚額!”毆卜登痛呼一聲,腳步一蹬,跟杜凡隔開老遠。
那一拳杜凡或者沒注意到,但是毆卜登卻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拳擦過時,杜凡右手掌的一塊傷疤上,一直升騰著一股勃然的氣息,那一拳,分明夾帶著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