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再見冷欣然(1 / 1)
“這本書是你的嗎?”杜凡指了指那本泰戈爾詩集。這本書封面精美,似乎還是精裝正版的,買下來估計要花很多錢吧。
“這是雅楠的,我借來讀兩天。”胡月注意到杜凡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笑,這本泰戈爾詩集她一直都想讀讀看,可是自己卻沒那麼多錢去買。
幸好王雅楠手裡恰巧有一本,她便想借幾天看看。胡月平時的休息時間不多,白天上課,晚上還要幫母親出攤。按照王雅楠的話說,這本書無論胡月看多久也沒關係,反正她自己也不看。
只是胡月是個倔性子,堅持要幾天內看完還給她。她本是想正好這節體育課看的,卻不想遇到了杜凡。
杜凡微微笑了笑,每次跟胡月待在一起的時候,他都覺得心裡十分的輕鬆。胡月就彷彿一個移動的圖書館,每當靠近她,都會感覺到寧靜舒適。
胡月把書本拿起來抱在胸前,抿了抿嘴唇又問了個沒營養的問題:“杜凡你是住在江陽一中嗎?”
“嗯,校長小院。”
“那個,白姐姐......也跟你住在一起嗎?”胡月猶豫了一會兒問道。
“白姐姐?”杜凡愣了愣,過了會兒才一拍腦袋想起來這個白姐姐到底是誰,不就是草鬼生嘛!
“哦,她說在外面租房子麻煩,就乾脆住我那了。”杜凡心裡汗了一下,說來剛認識草鬼生那會兒,他還以為這女人只是在校長小院養個傷,養好了就搬出去。沒想到居然真當自己安安定定的住下了。
“哦,”胡月抿了抿嘴唇,雖然這答案她早就知道,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出來。聽杜凡說他跟白姐姐是遠房親戚,這樣想想,兩個人住在一起也不算什麼吧。
胡月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瓜,讓自己不去亂想。杜凡被她的動作弄的有些發愣,這女孩難不成是常年跟在王棒槌身邊,也被薰陶的變傻了?
杜凡抬起頭看天,天空顏色湛藍。他心裡嘆了口氣,若是生活也跟這藍天一般平靜該多好啊。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現在他必須要幫吳悠正位,幫草鬼生抓住歐卜登,幫藍雪菲弄死楊建群。
正在這時,杜凡忽然覺得似乎有人在頂著自己。他眉頭一皺,朝一旁看過去,卻發現是周航和瘦猴他們。
這兩個人也在四班,似乎是李峰安排在胡月身邊的眼線。杜凡不滿的皺了皺眉,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經常打小報告的人。
趁著周航一群人不注意,杜凡撿起一塊石頭朝著他扔過去。好巧不巧的打到了他的卵蛋。
杜凡用的勁不小,正轉頭跟瘦猴竊竊私語的周航一個猝不及防,被打的直接從地上彈跳起來。
就像一個肥大的兔八哥一樣,捂著襠部,滿臉的蛋疼。
“航哥!你怎麼了?”瘦猴看到周航的奇怪反應,忍不住出聲問道。
周航跳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這股難熬的痛苦,一屁股趴在地面上滾來滾去,臉色被漲的通紅,青筋也一根根的暴露出來。這模樣杜凡覺得他親民了許多。
“我特麼的到底是那個狗孃養的乾的?”周航咬牙切齒的嘶吼,只是下體的強烈痛苦實在讓他發不出多大的聲音。
周航下意識的看向杜凡。杜凡早知道他會看自己,不慌不忙的把頭轉向胡月這邊。
這小妮子正把書攤放在膝上,津津有味的看著,絲毫沒注意到外面的變故。
杜凡微微笑了笑,把臉湊到一側,跟胡月一起看著書上的文字,這是英文版的,杜凡倒是也能看懂,只是胡月讀起來就有些吃力了。
胡月的成績無疑是很好的,杜凡還記得上次的年級排名裡,她排第三。只是書裡有些生僻詞,胡月一個高中女生還不曾接觸過。
杜凡看到她的目光一直停在一個單詞上就不動了,似乎在拼命的想這個詞的意思。
“insurmountable,不能克服的。”
“?”胡月一愣,不由得轉過頭來。由於靠得很近的關係,杜凡的臉頰在她的眼前顯得那麼的近。胡月臉上的紅暈一下子爬到了耳根。
他什麼時候靠過來的?胡月正在想入非非的時候,一道不協合的聲音傳了過來。
“瑪的,杜凡剛才特麼是不是你?”周航捂著褲襠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看來在地上滾了一遍,下體的痛苦也減輕了些。
杜凡眼角一斜,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狗就要有狗的樣子,隨便咬人怎麼行?你說我怎麼你了,你就過來罵人。”
周航一愣,剛才一急就習慣性的罵出去了。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他居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就是罵罵他?那好像顯得自己有點慫,但要說幾個人上去圍毆他一頓那又不現實。
“航哥,他剛才罵你是狗。”瘦猴以為周航是沒反應過來,就乾脆附在他耳邊又說了一遍。
“我特麼知道!”周航一腳把瘦猴踹到一邊,這個沒眼力見的東西,沒看旁邊的人都因為他這句話在笑嗎?
“杜凡,你別以為老子就真的怕了你,等峰哥回來,有你好看的。”不管怎麼樣,周航還是得先把臉面護住才行,就算是光罵幾句也成啊,起碼要把自己的場子先撐住。
胡月抬頭一看是周航,厭惡的皺了皺眉:“周航,杜凡一直在我旁邊,他沒招惹你你幹嘛罵他!”
周航早就看到杜凡旁邊的胡月,往旁邊啐了口唾沫:“我當是誰,這不是被峰哥踹到一邊的婊子嗎?怎麼?你還以為自己是峰哥身邊的大紅人,胖爺我怕你怎麼著?”
“你!”胡月被氣的臉色發白。憤憤的指著周航,但作為一個好學生的她,什麼髒句子都罵不出來。
杜凡臉色沉了下來,這些人還真是讓人看了反胃。嘴這麼欠,看來是欠管教啊,今天就替你的父母教教你該怎麼做人。
杜凡悄悄從旁邊摸了幾塊石子,右手拇指輕輕一彈,幾塊小石子就飛快的朝著周航幾個人射了過去。
砰!砰!砰!幾塊石子箭無虛發,每顆都正正當當的撞到周航幾個人的卵蛋上。
“臥槽!”蛋蛋上的劇烈疼痛迅速傳遍周航等人的全身,尤其是周航,直接趴在地上不斷的抽搐。這下可不是蛋疼,而是蛋碎了。
胡月愕然的看著趴在地上翻來滾去的周航等人,有些不明所以,轉過頭來問杜凡:“他們怎麼了?”
杜凡聳了聳肩,一副我不知情的樣子:“抽風了吧。不管他,咱們繼續看。”
“哦,”杜凡把臉湊過去,胡月感受著他的呼吸和微微散發出的體溫,臉色微紅。
“杜凡......果然丫的是你小子乾的。”周航扭曲著臉,咬牙恨恨的對著杜凡吼道。
“什麼我乾的?”杜凡眼皮微抬,把兩手舉了舉:“有證據嗎?你們可別冤枉人。”
“你!”周航氣得牙癢癢,偏偏又不能發作。只得恨恨的咬著牙:“杜凡,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多久,咱們走著瞧!”
“等你能站起來走再說吧。”杜凡撇了撇嘴,對於周航這種人,他還真的沒有放在眼裡。
正說著,遠處似乎有些躁動,杜凡眯著眼看過去,遠遠的看到似乎是有幾個學生架著一個女學生走了過去。
杜凡皺了皺眉,轉過來跟胡月說:“那邊好像發生了什麼事,咱們過去看看。”
胡月抬了抬自己臉上的大框眼鏡,點了點頭:“好。”
在一座教學樓前面圍著一群人,杜凡隨便拉了個人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有人在偷窺女生廁所,結果被發現了,現在幾個老師正跑去追呢,還報了警。”那個人指了指遠處的公共廁所。
那個公共廁所是坑式的,下面一條糞道,估計是有人鑽進去了吧。這年頭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的人隨處都有,也不知道腦子怎麼長的。
杜凡看了眼人群裡的女生,趴在那哭哭啼啼,杜凡也有些同情。今天這事傳了出去,不說以後同學到底會用什麼眼光看她,單就她本人,恐怕也會就此留著深深的心理創傷吧。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很快幾個警察就從學校門口進來了,順便還扭送著一個滿身臭味的人。
杜凡抬眼一看,竟然還是個認識的人。
胡月看到那個被扭送過來的人,忍不住往杜凡身邊靠了靠,她也認識這個人,正是之前跟杜凡一起遇見的那個色狼。
杜凡看了一眼這個色狼便沒再去理他,反而側過臉去看他身邊的一個警官。
這是位女警官,柳葉眉,鵝蛋臉。頭髮從頜骨處齊齊剪短,露出肌膚勝雪的脖頸,四肢修長,雙峰傲然。一身淡藍色警服英姿颯爽,然而臉蛋上的冷漠卻總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杜凡自然認得這個女警官,她就是自從非法持槍事件暴露以來再也沒見過的冷欣然。這麼些天以來,自己這位欣然姐似乎又瘦了很多。
冷欣然自然也注意到了杜凡,還有微微靠在他懷裡的胡月。她的黛眉微蹙,心裡有一絲說不出來的滋味,只是這點感覺一閃即逝。
杜凡並不是她什麼人,她從來都覺得這個少年只是她的一個朋友,或者說是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