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回來了(1 / 1)
“老夫是燕京李家的客卿,小子,你得罪了一個你得罪不起的人。”老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杜凡,眼中泛著寒芒,看來已經對他動了殺心。
還真是燕京李家的人,杜凡無奈的嘆了口氣,之前他就覺得可能是這麼回事,沒想到還真被他猜對了。地上陰冷潮溼,浸的杜凡渾身都痛,於是他微微活動了下手腳。
老頭看到杜凡的動作,以為他又要耍什麼手段,厲聲喝道:“我讓你動了嗎!”
隨即一腳朝著杜凡的左腿狠狠踩下去。
杜凡漆黑的眸子瞬間睜大,旋即蒙上一層混沌的色彩
“一明靜漣......”杜凡低聲呢喃了一句,看準時機翻滾,從老頭的腳下躲了過去。
老頭一愣,沒想到杜凡還有力氣去躲避。一下子暴怒起來,又是一腳迎著杜凡的面門踹了過去。
這腳含著內力,杜凡也不敢硬接,只得繼續滾了一路躲開,然後兩手一撐,身子扭動了一下。只聽咯嘣兩聲,原本被老頭打錯位的胳膊就復原了。
一陣勁風吹過,杜凡下意識的抬頭,就看見一隻大腳朝著他的臉龐踢來。老頭這腳力道不小,甩過的時候夾雜著呼嘯的風聲,速度奇快。但饒是如此,在開了一明靜漣的杜凡眼中,他的身形就如同放了慢動作一般。
這給了杜凡充足的考慮空間,他頭朝後仰起,堪堪躲過腳尖,身子直起的同時,一腳踢到老頭暴露出的大腿根部。
“嘶——”大腿根是人體極其脆弱的一個地方,老頭被杜凡一腳踢到痛處,整條右腿都沒法動了。
“小子!你找死!”老頭怒吼一聲,兩手做爪狀。杜凡眸子微眯,頭略微一偏躲過老頭的一爪,腳步邁出的同時一拳轟過去。
“哼!”老頭那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輕蔑,被杜凡躲開的那一爪又極其自然的返了回來,直抓杜凡的脖頸。
崆峒派在華夏的歷史上源遠流長,甚至早於少林武當。因此那裡的派別也極其多,有三教八門一說,其中的武功特色也多種多樣,時而剛勁如山,時而蜿蜒若水。
杜凡對這些事雖然不是很瞭解,但從之前老頭用過那手纏人的先天羅漢十八手後,他便一直提防著老頭來陰的了。
頭猛地一低,老頭一爪抓空,杜凡一拳結結實實的轟在他的胸口上。
老人家身子骨本來就虛,哪裡經得起杜凡這般折騰。只見他往後釀蹌半步,噗的噴出一口老血來,緩緩地癱倒在地。
杜凡撥出一口濁氣,兩眼中的混沌感緩緩褪開。看了眼地上的老頭,他倒是倒黴,躺下的地方正好有一灘汙水,水漬把他那一嘴雪白的鬍鬚染得髒兮兮的。
“別裝睡了,我還有事情要問你呢。”杜凡看著緊閉雙眼的老頭,用腳踢了他兩下。
老頭卻沒什麼反應,只是靜靜的躺在那,就連呼吸也感覺不到。這讓杜凡的眉頭皺起來,這些天來,他感覺對自己的力度越來越不好掌握了,難不成剛才那一拳無意識的用重了?
杜凡蹲下身來,想要再確認一下。正在這時,躺在地上的老頭猛地睜開了眼,袖子朝著杜凡一揮。
杜凡心裡一驚,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混沌,在老頭動作的同時,急忙往後閃避。杜凡反應的足夠快,但他還是中招了,大腿上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緩緩地流著鮮血。
這是利器造成的傷痕。
杜凡皺著眉頭看向單手捂著胸口的老頭,他的手上正拿著一個小木槌一樣的東西,槌頭上鑲著兩根幾公分的精鋼刺。都說崆峒派的武功變化多端,就連他們的武器也是樣樣奇葩,杜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模怪樣的利器。
“哼哼,小子到底是涉世不深啊。”老頭蒼白的臉上噙著一絲冷笑。
“那又怎樣?”杜凡皺了皺眉頭,雖然吃了老頭一記陰招,但他也看出來了,現在老頭的狀態也是強弩之末,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老頭古怪的一笑,似是得意,又似是發狠:“你還沒察覺到?”
杜凡一愣。隨即瞳孔一陣猛縮,莫名其妙的朝著旁邊一個翻身。
咻!
與此同時,一顆子彈毫無徵兆的貼著杜凡的身體飛射過去,在黑白色的格子衫上擦出一道破痕。
有人埋伏!杜凡也沒時間去看那顆已經深深陷在水泥地裡的子彈,立刻轉過身往小巷的另一頭跑。
身後傳來咻咻的彈殼破空的聲音,這些人做的也真夠專業,無論何時何地都堅持給手槍裝上消音器,就怕擾了民。杜凡心裡胡亂的想著。
埋伏的人也是李家人?杜凡不敢肯定,畢竟想殺他的人在這江陽市實在太多,但是從老頭那副惹人厭的嘴臉看來也大差不離了。
前面就是一個拐角,這小巷錯綜複雜,杜凡當初來這裡確認地理位置時足足花了兩個小時之久,只要往這裡面一鑽,絕對沒人能抓得住他。
然而,理想是很豐滿,現實卻往往都很骨感。就在他離拐角不過五米的時候,前面突然也閃出一群人來,這些人二話不說舉起槍就要對杜凡扣動扳機。
前有狼後有虎,杜凡也沒想到自己生來第一次的暗殺就會遭遇這麼多的波折。
拼了!杜凡牙關一咬,身子猛地加速,瞬間衝到前方那些人的面前,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扣掉一個人的手槍,旋即身子一沉,一記掃堂腿撂倒身邊一片人。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朝著蹲在地上身形有些不穩的杜凡砰砰猛射幾槍。
杜凡瞳孔睜大,眸子中的混沌感越發的濃重起來。伴隨一陣頭疼,他眼中的世界運轉再次變慢了。
子彈擦著他的身體穿過去,杜凡弓著脊樑,一拳重重砸在面前一人的面孔上。
後面還有群人拿槍對著他,杜凡緊咬著牙齒,轉身一肘頂飛後面的一人。
杜凡的呼吸隨著身體的大幅運動顯得十分粗重且急促。他的動作也快的只剩一道道殘影。
後面追擊的人趕了過來,密集的子彈將杜凡身上擦開一片片血花。他很巧妙的避開了要害,但是頭卻越來越痛,身體也越來越沉重,無論怎麼嘗試打起精神,那種蝕骨般的疲憊感就是止不住。
天空陰沉著,空氣也變的煩悶起來,估計是要下雨了吧。杜凡的眸子空洞的沒有焦點,心裡也胡思亂想起來。如果今天自己死在這裡,會有多少人為自己傷心呢?
父親?可以的話真不想讓他承受那種白髮送黑髮的心情啊。嵐兒的話,那丫頭一定會哭的亂七八糟吧?對了,之前不小心摸了欣然姐的胸,她不會還懷恨在心吧?該找機會補償才行啊。
自己死了的話,胡月會不會繼續遭受李峰的欺凌?王雅楠那個女瘋子也會少了個拌嘴的物件吧?吳悠和藍雪菲又該怎麼辦?她們似乎都把自己當成救命稻草一樣。
真頭疼,明明只是個族裡的廢柴二少,什麼時候敢用救命稻草自稱了。杜凡的嘴角勉強扯開一絲苦笑,似是沒有自主意識一般,眼神飄忽著打飛身邊一個人。
不過,看吧,自己還是不能死,如果死了的話,這些麻煩事豈不是要煩到下一輩子?
杜凡身上沾滿了鮮血,到底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完全分不清。他的身邊倒著一大片人,細細數數的話大概有二三十個吧。
天空洋洋灑灑的飄著些雨絲,輕輕地吹打在他的臉頰上。杜凡無力的抬了抬頭,想睜一睜眼睛,但是眼皮太重了。算了,偶爾別去那麼努力也挺好吧。
杜凡腦袋裡突然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呵呵......”
等醒來的時候,再求著草鬼生為他做一次飯吧,再聽她說一次“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