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壁畫 面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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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江離實力雖算是佼佼者,但這心性依舊青雉,也許是覺得葉長生實體不值一提,毫無戒備心,侃侃而談,“太上一氣宗在北地算是數一數二的宗門,宗主是準仙帝,不過比我哥要弱點。下有十二仙王,門下弟子多如牛毛,桃李滿天下。”

葉長生點頭。

聽了江離的話,葉長生對無盡仙域也有了些瞭解,這裡與自己之前所在的紀元相差不多。

宗門林立。

家族共生。

而她哥,葉長生猜測,應該就是陳渡。

“到了。”

穿過花街,江離拉著葉長生在一處荒涼的遺蹟面前停下。

在眼前,立著一座破敗的仙宮。

處處皆是斷壁殘垣。

一根根雄偉巨柱,斷去半截,遺留下來的殘柱,也遍佈裂紋。

那仙宮口,更是被巨石堆積,有著明顯的搬運痕跡,出現了一個能供人貓著腰鑽進去的入口。

明顯是九龍城的人進去查探過,但一無所獲,也就不再關注著破敗仙宮。

“這裡有什麼東西?”

葉長生疑惑問道。

痕跡過於明顯。

每一個細節都在說著,仙宮裡面沒東西了,別進去了。

“有壁畫,壁畫上面有你。”

說著,江離拉著葉長生就向仙宮裡面走。

貓著腰進去,沒有見到氣勢恢宏的大殿,反而依舊是一條倒塌後,被人為搬運出來的通道。

這條通道越來越寬敞,彷彿深入了土地中,四周的牆壁上長滿了發出熒光的苔蘚,溼漉漉的。

“這裡果然沒有東西了。”

葉長生喃喃自語。

走了一步,除了四周的斷壁殘垣,再不見別的東西。

這仙宮傳承久遠。

不是這個紀元的東西。

時空長河中,雖不知源頭從何起,但盡頭卻是黑暗。

也許,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紀元,都消融在了黑暗中。

“嗚嗚……”

有風起,從裂縫中吹來,吹向兩人。

風聲瑟瑟似人哭。

越深入,風越涼。

“終於到了。”

隨著江離開口說道,兩人停在一處宮殿前。

霧靄朦朧。

他們腳下的地面是用漢白玉鋪就,一條道路向前延伸,兩旁龍柱林立,前行百十丈,出現成片的宮殿,那是一幢幢仙宮相互連線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仙宮群。

葉長生向前看去,只覺得心頭震動。

那一根根龍柱出現在他的面前,龍柱粗大,高几十丈,屹立不倒。

龍柱盤旋。

其上真龍盤旋,栩栩如生。

葉長生感受到一股無比強烈的煞氣撲面而來,令人驚悸,令人戰慄,宛如青天白日間突然半邊天烏雲壓頂,橫在自己面前,漆黑的烏雲中有一頭無比巨大恐怖的巨獸正在注視著自己!

神聖,莊嚴,威不可犯,同時又兇殘、猙獰的巨獸。

真龍氣息壓迫。

葉長生想起了在九龍城城門口雕琢的九根龍柱,與這有異曲同工之秒。

看來陳渡也來過這裡。

帶著能人巧匠,將此地的龍柱模仿下來,形成了立在城門口的九根龍柱。

只可惜,永遠的缺失了幾分神韻。

“我說的壁畫就在這裡,你看是不是你?”

江離拉著葉長來到一處宮殿的遺蹟前,葉長生看到坍塌了一半的牆壁上有著斑駁的壁畫。

那是一個血衣男子屠戮宴會的圖畫。

宴會之首,是一位龍首老者。

他的賓客更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生靈,有龜揹人身,有人面馬身,有人身臉方三隻腳,還有虎身九尾,人面虎爪……

生靈之多,相貌之怪,聞所未聞,曠古罕見。

但最讓葉長生注意的還是那血衣男子,他身上的衣衫應該是官服,青衣曛裳,繡有九章紋,腰間有金玉佩飾,頭戴九旒寶冕。

面容姣好。

眉如青黛,劍目凌厲,與葉長生的相貌別無二致,唯一不同的就是氣質。

那血衣男子,渾身透露著陰邪的殺戮氣息,嗜殺成魔。

只見他右手持劍,左手握一個黑幡,揮動時,黑風陣陣,黑風所觸及者,在眨眼間被吸成乾屍!

壁畫破碎,並未完整的呈現出宴會後來發生的事情。

江離左右端詳,看了看壁畫,又看了看葉長生,“像,又有些不像。”

嗡嗡——

正說話時,突然天地轟鳴起。

整個仙宮遺蹟都在劇烈抖動,塵土飛揚,飛沙走石。

頭頂上,有漫天黃土落下,彷彿要將二人埋葬在黃土之中。

“咔嚓!”

一根龍柱突然倒塌,砸在葉長生腳邊。

江離嚇了一大跳,連忙去拉葉長生的手,臉急得通紅,“趕緊走!”

大力一扯。

她突然發現,葉長生居然紋絲不動,雙腿如長在地面。

她體內仙靈氣滾滾,雙手上,靈光閃爍,腳下空間破碎,在不堪重負的吱吱作響,手上力無雙,就算是一座雄偉大山,也要被她拉走。

可是如今,葉長生就是紋絲不動。

雙目空洞無神。

一張血色面具,從儲物空間中飛出,漂浮在葉長生身前。

此刻空間靜止。

仙宮不再有任何異樣的動靜。

那血色面具演化。

彷彿有諸多面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獸面身面,但仔細去看,又不知這面具的真實面孔。

氣息壓迫諸天。

絲絲混沌氣砸下。

天崩地裂。

一縷混沌氣就重達十萬八千斤,如今絲絲縷縷,遍佈周天。

江離目瞪口呆,都忘記了逃跑,顫顫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五體投地。

整個人匍匐在地上,不敢再去抬頭看那血仙面具。

“想不到,有一天還能回到這個地方。”

聲音悠悠飄渺。

空靈若谷。

彷彿天上仙音。

隱隱能從血仙面具中看出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血衣男子。

本是白衣,後來殺的人太多了,就染成了紅色。

江離只是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看得不仔細,只覺得他好像就是壁畫中,那血洗宴會的血衣男子!

面具朝著葉長生,本是虛空的兩個瞳孔,彷彿有著絲絲神韻,江離有種錯覺,這不是一張面具,就是一張臉皮,一張活人的臉皮!

嗡——

隨著一聲輕顫。

面具貼到了葉長生的臉上,與葉長生的肌膚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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