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假人假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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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杜莎目光一凝,揮袖將身後的葉仁炎收入袖中。

背琴盲女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但也有聖人巔峰修為,藉助手中古琴,面對大乘期修士,未嘗不可一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大乘期的戰鬥,葉仁炎一個元嬰修士,就算是戰鬥餘波,也是他無法承受的。

收起葉仁炎的動作,看似繁瑣,其實皆在剎那,美杜莎再轉身時,那銀絲殺至眼前。

“鏘!”

電光火石間。

美杜莎提手來擋。

“彭。”

手上衣衫炸開,布屑紛飛。

露出了她纖細手臂,一層光滑的鱗片取代了原來的肌膚。

陽光下,鱗片熠熠生輝。

與那殺至眼前,肉眼滿見的銀絲相互碰撞,爆出刺目火花。

“我想起來了,你是魘琴。”

美杜莎揮手斷銀絲,看著盲女的目光都變了,充滿了詫異與忌憚。

三千屠神眾,各有名號,繁瑣到讓人難以記住,但能夠被人記下名號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盲女一笑,手撫琴絃,“想不到居然能夠美杜莎記住,真不知道是你的福氣,還是我的福氣。”

手撫琴絃,一手吟猱起。

聲調急切躁動,如潮水激浪奔雷,似豪俠仗劍高歌。

讓人措手不及,好似河道兇險,小舟轉瞬傾覆。以音律殺人,是道之偏門,此刻銀絲飛舞,夾在音律當中,鋒利無比,令人更加難以察覺。

“你的肉身很強,不過這次你還能擋住嗎?”

盲女的聲音徐徐道來。

妖神。

妖獸之神。

不同於人修天地靈氣,他們只修煉肉身,追求一力破萬法之玄妙。

但能得其玄妙者,少之又少。

美杜莎向後退了一步,目中忌憚之色愈發濃重,紫色的瞳孔,有光芒閃爍。

攝人心魂。

大雨磅礴,一旁泥牆上有正在雨中結網的蜘蛛,奈何瞧了美杜莎一眼,登時石化。

石化之瞳!

盲女一笑,絲毫不在意,只要看不見,一切都是無用功。

“你果然看不見。”

美杜莎平靜開口,在闡述一件事實。

石化之瞳,是她的天賦,與之對視者,皆會在剎那變成石雕。

避免的辦法,一不能與她對視,二就是自毀雙目,這盲女琴師顯然是選擇的第二條路。

“為了殺你。”

盲女琴師聲音緩緩,如她手下琴音,高山流水,溫淡。

但琴音一動,就有漫天銀絲飛舞,此刻銀絲飛快,割破無數水珠,掠殺至美杜莎眼前。

“秘法異蛇!”

美杜莎嘴唇蠕動,有讓人聽不懂的聲音傳出。

幽幽冥冥,聽不真切。

突然間,那漫天落下的不再是雨水,而是一條條水蛇!

密密麻麻,擠滿空間,令人心悸。

美杜莎身為三千大妖神,又是半蛇之身,曾被尊為蛇中女王,天下萬千,蛇類必遵。

“噗噗噗!!!”

銀絲毫無停滯,穿透擋路水蛇。

美杜莎提手抵擋。

“鏘!”

人力有時窮。

銀絲連綿不絕。

鱗片雖強,依舊被刺破,一個個小如銀針的傷口出現在美杜莎的手臂上。

密密麻麻,足有數十。

血花點點,融入雨水中。

霎時間,那落下的點點血花將地面上的積水全部侵染成了血色。

在盲女腳下,一頭血色巨莽瞬間出現,張著血盆大口,向她一口咬去!

天穹,無數水蛇落下,直奔盲女。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美杜莎倚仗著肉身強勁,在知道區區銀絲還殺不了自己的前提下,以血為祭,滅殺盲女琴師!

“轟!”

天地一聲巨響。

漫天雨水炸開。

混著血水,破碎成霧,不甚寬大的巷弄中,血霧包裹盲女琴師,不知生死。

躲在美杜莎袖中的葉仁炎,看著兩人短暫交手,心神震動,看似樸實無華的隨手攻擊中,不知蘊含了多少他無法勘破的道理。

心神震動的看著被血霧包裹的盲女琴師,喃喃開口道:“應該死了吧?”

無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只見美杜莎倒豎的蛇瞳一凝,有著冰冷的殺意,手一揮,握指成拳。

嗡——

天地輕顫。

葉仁炎一驚,他感覺這整個巷子都在美杜莎的掌中,隨著她手一握。

空間擠壓。

在盲女琴師的位置,虛空坍塌,八方空間向那一處擠壓而去,萬物被其吸引。

雨水倒灌,靈氣匯聚。

“錚!”

一聲嘹亮的琴音從那坍塌的位置傳出。

本極速坍塌的空間,突然停滯下來。

那琴音一轉,高山流水,綿延輕緩,有國士之風。

音律本無形,此刻化作有形之物,漫天銀絲穿梭。

空間炸開。

此刻盲女琴師雙手撫琴,本撐著的油紙傘炸裂,傘面不見,傘骨曲折。

古琴上,一根琴絃已斷。

美杜莎譏諷一笑,“原來不僅你人是分身,連手中琴也是分身。”

美杜莎認出了她身份時,也認出了她手下古琴,乃是先天靈寶,名無弦。

至於無絃琴為何有弦,就不得而知了。

但正因其是先天靈寶,堅韌程度無法想象,就算是仙帝出手,也難以折斷。

此刻盲女琴師卻要斷絃求生,顯然這琴,也是假的,與她一樣,都是分身。

“分身也能殺你。”

盲女琴師依舊在笑,彷彿發生一切,都不能讓她臉上的笑容消失。

此刻大雨磅礴,她渾身溼透,頭髮與肌膚貼著,雙手同時落下,古琴上雨水成珠,濺起時,化作一道道水箭向著美杜莎飛去。

後者淺笑,腳踏地,濺起水花,動作之快,眨眼間距離盲女琴師的距離只剩下五步,所有飛來的水箭,直接被她身體撞碎。

琴師。

以音律殺人,最大的忌諱就是,不能被人近身。

此刻不過五步遠,近在咫尺,美杜莎冰冷一笑,“你輸了。”

“是嗎?”

盲女琴師嘴角上揚,流露著譏諷之色。

雙手拍打琴絃。

“砰砰砰……”

聲音雜亂無章,毫無章法可言,亂七八糟,像是小孩子胡鬧一般雙手拍打琴絃,簡簡單單興之所至地一拍再一拍,接連十八拍,看似胡鬧的動作,落在美杜莎的眼中,卻有著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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