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出城(1 / 1)
“該死的是你才對。”
聲音不大,在趙天生耳邊宛若呢喃,可是落在心頭,卻好比驚雷炸響。
剎那間在他心底捲起驚濤駭浪,波濤不已,好似那海中怪浪,翻滾不休。
一瞬間,他慌了。
不是怕,只著聲音過於熟悉。
他不死了嗎?
親眼看見將他拍成的肉泥,屍體還在剛剛的腳底。
其中緣由,他來不及猜想,就感受到了極為凌厲的掌風。
還有陣陣雷音,起初小如耳畔呢喃,漸漸的,這聲音之大,好似有天雷滾滾,在耳邊炸響。
葉仁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趙天生身後,掌心有雷霆孕育,拇指大小的紫色雷霆光球,卻彷彿是一個雷霆世界,朝著趙天生的後腦重重拍下!
“轟!”
雷霆炸開。
趙天生身體飛出幾十米才停下,左肩被直接穿透,鮮血潺潺而流,這一掌若是真能打在他後腦,必死無疑。
可惜在最後關頭,兩權相害取其輕,他身體微斜,以左肩硬抗下葉仁杰這蓄謀已久的一掌。
葉仁杰站在原地,沒有乘勝追擊,這一擊失手,就註定沒有可能,輕輕嘆了口氣。
他和趙天生之間的差距,大的過分,這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的一掌,還是落了下乘。
木婉清早就停下了手中劍,膛目結舌的看著葉仁杰,起初的驚訝,在一瞬間化作狂喜,再無法壓制內心的情緒,撲入葉仁杰懷中。
在見到他身亡時都沒能流出的淚水,在這一刻全部奔湧而出,打溼了葉仁杰的胸口。
“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葉仁杰緊繃的神經,也緩和了些,抱著木婉清,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還沒有找到你,我怎麼敢死?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咳咳。”狂三千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旁,不合時宜的咳嗽兩聲,道:“現在不是溫情的時候。”
的確不是,前有趙天生虎視眈眈,還有一個小人趙楷,不知逃到了什麼地方。
常說上陣父子兵,然而這對父子著實有些意思,為父者浴血奮戰,作兒子的不來幫忙不說,跑的那叫一個快,屬實滑稽至極。
反倒是那趙天生不以為然,捂著左肩上的傷口,冷冷的瞪著葉仁杰,短時間內,這條胳膊算是廢了,但比起身上的傷勢,心中的震驚,反倒是更加強烈的。
他不明白葉仁杰為什麼還說著,他清楚的看著葉仁杰被自己一巴掌拍死。
分身?
不可能。
那麼短的時間和距離,他沒有這個機會。
果真沒有繼續動手,而是看著葉仁杰,問道:“你為什麼還活著?”
“我是不死之身!”
葉仁杰平靜說道。
在頓悟自化雷霆功的剎那,他就已經沒有的肉身的限制,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他自化雷霆,與天地同壽,萬物同時,只要這天地還有雷電在,他就不可能死。
這才是這自化雷霆功最逆天的地方!
只是葉仁杰有一點明白了,為何這自化雷霆功逆天到了這種地步,為什麼當初的雷帝死了?
他想一定是有什麼限制在的,只是他現在還不明白這限制在什麼地方,所以,他不敢去輕易的嘗試死亡。
趙天生沒有笑,只是平靜的看著葉仁杰,愈發覺得看不透他。
不死之身?
危言聳聽。
可他一時間又想不到是因為什麼,三人之間,一時就僵持了下來。
一個木婉清不敢殺。
一個葉仁杰殺不死。
一個狂三千太難殺。
踏馬的!
趙天生面色鐵青,他身為極北仙宗宗主,活了幾萬年,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聖女,你要找的人也找到了;葉仁杰,你要找的人也遇見了,你我往日無冤,一切事情既往不咎,現在你們是否可以離開我這長青城了?”
到最後還是趙天生說了出來,不為別的,這三人不走,著實阻礙了長青城的恢復。
他是極北仙宗的宗主,就必須要為極北仙宗負責,不能總想著逞一時之快,而忘了後路。
葉仁杰與木婉清對視一眼,“走。”
他們來這裡本來就不是為了覆滅極北仙宗,只是為了找到對方,現在目的達成,已經沒有再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這一日,趙天生恭送一男一女一老人,出城!
——
中州。
茫茫大漠。
一條蜿蜒崎嶇,看不清盡頭的大道,不知通往何處。
二十歲的葉自仙看著遠方,又對比了一下手中的紙條,舔了舔因風沙吹的乾燥的嘴唇,喃喃說道:“這還需要多久?”
紙條不大,隻字跡娟秀的寫著——來天域見我。
寫的不是旁人,正是無量老祖。
一年前,她將這紙條留給了葉自仙,並讓他走上了這條路,並告訴他,她在盡頭等著他。
如今,葉自仙在這裡走了有一年的時間,終究不見盡頭,他從草木初開,走到白雪茫茫,又走到草木初開,從長河湖泊,走到茫茫大漠,不知盡頭在何處。
“施主,這是要到何處去?”
一個和尚的聲音傳來,嚇了葉自仙一大跳,一路走來,連個人影都沒瞧見,怎麼突然蹦出來了一個和尚?
連忙尋聲去看,在自己身後,果真跟著一和尚。
白眉白鬚,但精神矍鑠,身上袈裟洗的發白,但一路走來,身在茫茫大漠中,難免會盡是風沙,此刻正雙手合十,看著自己。
“天域。”
葉自仙平靜回答。
老和尚似在思索,手指著東南方,說道:“施主路錯了,那裡才是天域的方向。”
旋即,老和尚向著葉自仙施禮道:“阿彌陀佛,在此相遇,證明你我有緣,貧僧有一句話要送給施主。”
“這腳下路可以錯,但這心中路不可以錯。”
話音落,老和尚朝著東方不緊不慢的走去。
看著老和尚的背影,葉自仙眉頭緊蹙,手撓了撓滿是風沙的頭髮,看了看老和尚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看了看腳下的路,又看了看東南方,喃喃自語道:“什麼意思?”
他不懂。
也不理解。
一個人朝著東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