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博弈(1 / 1)
鄂然間,他抓住她的手,扯過她,將她甩在壁牆上。
她猝不及防,不禁痛撥出聲。
未等她作出反應,厲時璟反手將她的雙手按至頭頂,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攫住她的唇。
暴烈而急切。
時可染仰著頭被迫承受著,抵得牆的背在剛才甩上的時候力度過大,泛著灼感的疼。
牆是冰涼的,他身上的溫度源源不斷地渡過,冰火兩重天也不為過。
這算什麼?他們這是算什麼?!
時可染的心裡像是卡了一把刀,很鈍,但割著很痛。
“唔……”她想要掙扎開。
她是攝影師,每年扛著相機全球各地跑,體能不錯。
因為經常要去一些無人區拍攝,為了安全,她基本的自衛身手還是有的。
但男人和女人在力量方面,總歸是有懸殊的。
更何況很多年前時可染就知道,厲時璟學過跆拳道。
她越是掙扎,他越發緊箍的緊。
時可染倏地曲起膝蓋,卻被他硬是分開,壓制住。
這讓時可染覺得這是對她的羞辱。
腦海倏地閃過報紙上的那張他和其他女人親密的配圖,胃裡突然就泛起了一陣噁心。
她闔了闔眼眸,將眼裡的情緒掩去,爾後緩緩睜開。
水光漣灩的雙眸不偏不倚直直望入他的眼,眼圈微微泛紅,藏著沉默的決然。
時可染合上齒,狠狠的咬下他的蠻纏。
他悶哼,吃痛,但並未離開她的領地。
她一心想逃離他,再次發了狠。
血腥味在彼此口中漫開,澀然。
厲時璟眼神微黯。
暗沉如墨的眼裡,是壓抑的,憤懣的。
說是吻,不如說是兩個人的博弈。
在這一刻,他們都像是受傷的獸,戒備的將身上的傷口掩飾起來。
彼此傷害著,又在無意間舔抵對方的傷口。
一邊傷著,一邊念著,又愛又恨,但至少不是過去七年間那種深入骨髓無邊無際的荒蕪。
時可染也不掙扎了,緊閉的雙眼,長而濃密的睫毛顫的厲害,胸膛起伏著。
她心裡又恨又怕,但究竟在怕什麼?!
大概是那道自欺欺人的防線吧……
那又如何?
“啪!!!”
在厲時璟終於放開她的那一瞬,時可染睜開眼,眸光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蘊藏的更深了。
揚手甩了他一巴掌,他沒躲,硬生生受著,臉被打偏。
她渾身發抖,掌心也在發麻,連嘴也是痠痛的。
唇上的口紅已經糊掉,卻依然殷紅如血。
“厲時璟,你滾!”她咬牙,扯出一個冷笑。
“呵,我還以為你連厲時璟三個字也忘了呢。”抵了抵腮幫,他看著她似要看透她眼睛深處,輕笑著,漫不經心的,譏誚。
手腕剛才被他抓狠了,已經紅了一圈,灼灼的刺痛。
她也在笑:“若厲先生是缺女人,我估計很多女人前仆後繼的。”頓了頓,又說:“但,我嫌髒,噁心。”
有時候話語是最致命的武器,人一旦失去理智,往往把最不願傷害的人傷的最深。
莎士比亞說:分手後不可以做朋友,因為彼此傷害過,分手後也不可以做敵人,因為彼此深愛過。
但心中還殘有餘唸的,該怎麼辦呢?
就像沒有了斷七情六慾,可偏偏想遁入佛門。
徒增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