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前輩,這幅字就留給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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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蘭亭集序?!

還用的是王羲之草書?!

褚遂良暗暗吸了一口涼氣,神色凝重的低頭看著張頓寫的字。

張頓握著毛筆,運筆如飛。

“群賢畢至,少長鹹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

“雖無絲竹管絃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是日也,天朗氣清……”

“悲夫!故列敘時人,錄其所述,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

“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寫下最後一個字,張頓提筆一收,然後放下手中的毛筆,看向褚遂良道:“前輩,你看看這副字如何?”

褚遂良仍舊低著頭,注視著力透紙背的字跡,沒有應聲。

他已經看愣住了。

布料店家同樣目瞪口呆,“這是王羲之的蘭亭集序?”

“對。”張頓點頭道。

“寫得好!”布料店家仔細打量著,越看越驚豔,道:“郎君,這幅字給在下如何?”

張頓搖頭道:“這幅字是我寫給前輩的,前輩如何處置,我不管,你若是想要,找前輩要。”

布料店家偏頭眼巴巴看向褚遂良。

你夠格要他嗎!褚遂良回過神來,瞪了一眼布料店家,然後繼續盯視著白紙上的字。

越看,褚遂良越心驚。

寫的真好啊!

要是染成古色,然後換個題跋,足夠以假亂真了!

就是王羲之在世,怕也得嘀咕這是不是他寫的!

褚遂良抬起頭,凝視著張頓,這小子哪冒出來的?

會寫他的字也就罷了,王羲之的字,他仿的也跟真的似的。

妖孽!

他要是當書法騙子,怕是要被一幫愛好書法的人供起來!

“你這個字,寫的有東晉之風,堪比張翼和康昕之名流。”褚遂良想了想說道。

聞言,張頓哭笑不得看著他,怎麼好端端的,開始罵人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夸人,實則帶著弦外之音。

書法造假,是從東晉開始,當時偽造王羲之的書法已然成風。

其中“張翼”、“康昕”的水平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甚至王羲之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偽。

現在面前人用東晉之風、張翼、康昕來夸人,明褒暗貶之意,不言而喻。

“老夫不是損你,”褚遂良看張頓的模樣,便知曉他內心所想,搖頭道:“老夫是真的誇你,手底下沒功夫,哪能寫出這般好字?你的這幅字,足夠以假亂真了。”

張頓沉吟道:“以假亂真還差了一些,若是前輩喜歡,可以把這幅字染成古色,再加上從別處移的跋,裝在一起,就差不多了。”

“到時候你拿去說這是王羲之的真跡,八成也有人信。”

褚遂良板著臉道:“老夫可是老實人!絕不會幹出這種事!”

“晚生失禮了,還望前輩莫要見怪。”張頓拱了拱手,笑道:“前輩,我們要回去了。”

褚遂良嗯了一聲,擺了擺手道:“以後有緣再見。”

張頓點頭,帶著李麗質頭也不回的朝著醉仙樓而去。

褚遂良低頭看似在欣賞張頓寫的字,實則眼角餘光一直瞅著他。

確定張頓離開以後,褚遂良抬起頭盯視著布料店家道:“今天的事,不許說出去,明白嗎?”

“明白!”布料店家趕忙點頭,拍著胸脯道:“在下保證,今日之事,除了在下還有褚起居郎,還有那位小郎君和小娘子以外,絕不會有旁人知道!”

“知道你嘴嚴,”褚遂良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另外,你幫老夫找個會把字跡染古的人,老夫有用。”

“……”布料店家目光古怪的望著他。

褚遂良拍了拍桌上的那副字,板著臉道:“老夫不是要染這副字!老夫是那種人嗎?”

“明白!”布料店家重重點了點頭,讓褚遂良在店裡候著,然後親自去找人。

沒多久,褚遂良將張頓寫的《蘭亭集序》交給對方,讓對方好好染古,不要出了差錯,方才一副正氣凜然的離開東市。

————

“二叔,二嬸,這是張頓給我買的,好不好看!”

醉仙樓內,李麗質小手提著襦裙裙襬,在李二、長孫皇后面前轉了轉,俏臉寫滿開心道。

“好看。”長孫皇后讚賞道:“我家長質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李二摸著下巴,打量著她身上的襦裙,道:“這是絲綢做的?不便宜吧?”

說著,李二瞅了一眼張頓:“你小子挺捨得花錢啊。”

“沒花錢。”張頓笑道:“就寫了幾幅字。”

聞言,李二臉上的神色僵硬了幾分。

長孫皇后也愣了一下。

張頓的字,他們見識過,隨便拿出一幅字,都足以被人稱作書法大家。

李二再次看向李麗質身上的襦裙和她戴的金步搖,以及腳下的鞋子,擰著眉頭道:“這些東西,也不值上千貫啊。”

“哪有那麼貴。”張頓擺手道:“衣服鞋子加金步搖,就花了百十來貫。”

“……”李二眼角直跳的看著他,你小子暴殄天物啊!寫出去幾幅字,就換了個百十來貫?

門下省的起居郎褚遂良,在東市隨便寫一幅字,都能換個千百貫!

“你以後別亂給人寫字!”李二恨鐵不成鋼道:“要寫,你就給二叔寫,要錢二叔給你!”

張頓一樂,“成!”

他能看出來,李二是心疼自己賤賣了自己的字,但對於張頓而言,幾幅字而已,又不是不能再寫了。

寫幾幅字換長質開心,他覺得很是值當。

“我們回去了。”李二看了一眼天色,起身說道:“家裡還有些事,改日我和你二嬸再帶長質過來。”

“這就要走了?”張頓有些不捨的望著李麗質,見她也神色不捨的望著自己。

他們隔了這些天才見了一面,待在一起還不到兩個時辰,就又要分開。

長孫皇后捂著嘴笑道:“以後又不是見不到,過兩天我們再帶長質出來。”

“那好吧。”張頓神色肅然的望著李麗質道:“長質,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別忘了!”

李麗質知曉他說的是請夫子的事,眼睛紅通通道:“奴家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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