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們這態度,是來吃飯還是找茬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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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王珪想了想說道:“臣就和魏王殿下去一趟。”

李泰神色欣喜道:“那本王現在就去叫人準備!”

很快,李泰和王珪換了一身便裝,來到醉仙樓外。

此人就是張頓?李泰看著醉仙樓的櫃檯處,一個青年正低著頭看書,冷哼了一聲,隨即看著王珪,小聲道:

“王夫子,我父皇和母后,一直瞞著張頓,沒告訴他真實身份。”

“我們此次過來,也不能讓他知道咱們的身份。”

“老夫明白。”王珪撫著鬍鬚,微眯著眼眸遠遠看著張頓,說道:“殿下,臣和你進去,就是用食而已。”

李泰點了點頭,帶著王珪走入醉仙樓。

張頓看著一老一少走了過來,放下手中的書,笑著道:“兩位客官,想吃點什麼?”

王珪上下打量著他,見他沒有讀書人清高的樣子,皺眉道:“你這個跑堂,當的倒是像樣。”

張頓神色一怔,這老傢伙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搖頭道:“我在醉仙樓做事,沒點樣子,店家不扣在下工錢?”

“不成體統。”王珪冷哼了一聲,這樣的人也想做大唐公主的夫子?

老傢伙陰陽怪氣上癮了?張頓歪頭看著他,剛見面就這般態度,他們是來吃飯的還是來找茬的?

李泰看著張頓眼眸中閃爍的狐疑之色,輕咳了一聲道:“你們這裡有什麼菜餚,就都上來一些,聽聞你醉仙樓的飯菜不錯,我們過來嚐嚐。”

張頓點了點頭,攤開手掌道:“兩位先坐下稍等片刻。”

此時過了飯點,醉仙樓大堂中見不到人,李泰和王珪隨便找了一張几案坐下後,看著張頓跑向後廚,王珪冷聲道:“這種人,焉能作為公主的夫子?”

“王夫子說的是。”李泰肅然點了點頭,心中險些笑開花。

他巴不得王珪對張頓的印象越差越好。

很快,張頓空手走了過來,對著李泰、王珪拱手道:“兩位郎君稍等,後廚已經開始做了,三菜一湯如何?”

“可以。”李泰嗯了一聲,看著張頓轉身就要去櫃檯處,他不由看向王珪。

王珪忽然道:“小郎君,最近你在長安城風頭正勁啊。”

“有嗎?”張頓腳步一頓,轉身訝然看著二人。

王珪攤開手掌,讓他坐在對面。

張頓隱隱感覺這兩位壓根不是來吃飯,而是衝著自己來的,想了想便坐了下來。

王珪面無表情望著他,淡然道:“小郎君,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出風頭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受教了。”張頓拱了拱手道。

王珪繼續說道:“小郎君,可曾讀遍聖賢書?”

張頓沉吟道:“讀的差不多吧。”

“大言不慚!”王珪嗤笑了一聲,“老夫問你的不是讀沒讀過聖賢書,而是讀沒讀遍,一字之差,謬之千里!”

“聖賢之作,你敢說全都讀過?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老傢伙吃火藥了?張頓愣愣的看著他,印象中好像也沒得罪他,頭一次見面,這麼大火氣幹什麼?

他誰啊這是?!

王珪繼續問道:“剛才老夫看你拿著一本書,那是本什麼書?”

張頓目光幽幽看著他,“一本詩賦。”

王珪撫著鬍鬚,“這麼說,小郎君還會作詩了?倒是讓老夫刮目相看了。”

“不知小郎君可曾做過什麼詩賦,能否念出來,讓老夫欣賞欣賞?”

“晚輩還真有一首詩。”張頓面帶微笑道:“這首叫做《貪杯》。”

“寫酒的?”王珪淡然道:“你且念給老夫聽聽。”

“張老弟,你怎麼跟食客坐一塊了?”

就在此時,胡廣拿著賬本,帶著胡渠荷走了出來,顯然在後廚教授胡渠荷怎麼記賬,看到張頓坐在一老一少對面,登時神色一怔。

張頓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王珪,一臉無辜道:“這位前輩想聽我吟詩。”

聞言,胡渠荷登時豎起了耳朵。

胡廣訝然道:“張老弟你還會作詩?那老兄得聽聽,渠荷,你不是也喜歡作詩嗎,擱這也聽聽。”

“好!”胡渠荷神色欣喜道,父親的話正中她的下懷。

王珪擰著眉頭看著胡家父女,果然是商賈之流,沒有讀書人的矜持!

不再正眼看他們,王珪望著張頓,頷首道:“小郎君,你可以開始了。”

“前輩聽好了。”張頓笑了笑,手指一邊輕輕敲擊著桌面,一邊開著嗓音道:“《貪杯》。”

“一杯兩杯三四杯。”

“五六七八九十杯。”

“千杯萬杯無數杯。”

“扶著牆角吐成堆。”

聲音落下的剎那,整個醉仙樓鴉雀無聲。

“……”

胡渠荷目瞪口呆的看著張頓,你這是在作詩?有這麼作詩的嗎?

胡廣砸吧了一下嘴,這首詩還挺形象,喝了這麼多,換個人按這種喝法也得吐!

李泰擰著眉頭,上下打量著張頓,會賦這種詩的人,父皇和母后究竟看中他什麼了?

“就這?”而此時,王珪愣然問道。

“在下不才,就這。”張頓面帶微笑道。

王珪呼吸都變得紊亂了幾分,氣的差點拍案而起,簡直有辱斯文!

陛下和皇后娘娘究竟怎麼回事,怎麼就想著要這種人來擔任公主的夫子?!

他配嗎?!

王珪臉都黑了幾分,罵人話都到嘴邊了,硬是被他給嚥了回去,目光望著張頓,忽然拍了拍手掌,道:“小郎君的詩賦,讓老夫又得刮目相看了!”

“是嗎?”張頓臉上笑容不減道:“在下不僅會作詩,還會作畫呢。”

王珪盯視了他幾秒,道:“可否給老夫欣賞欣賞?”

張頓點頭道:“可以!胡兄,麻煩幫我拿紙筆過來。”

胡廣張了張口,總覺得他這樣做,是在被面前的一老一少看笑話。

但見張頓投來一個眼神,胡廣頓時心領神會,說了一聲等著,便起身去取。

很快,筆墨紙硯被他拿來放在張頓的面前。

張頓握住墨條在硯臺中研墨,等墨汁出來後,拿起毛筆蘸足了墨汁,笑吟吟說道:“在下作畫,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快!”

王珪問道:“有多快?”

張頓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毛筆,道:“在下的畫,已經畫好了。”

王珪:“???”

李泰:“???”

胡廣:“???”

胡渠荷:“???”

看著一塵不染的白紙,王珪忍不住道:“你作的畫呢?”

張頓面帶微笑道:“你先說快不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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