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詩壇盛宴,聽著有點意思(1 / 1)
“王夫子,你說你不如張頓?”
“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醉仙樓廚子而已,你可是黃門侍郎,怎會不如他?”
延康坊,魏王府內,李泰聽完王珪帶回來的訊息,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王珪苦笑說道:“他會背《詩經》、《論語》、《孟子》、《春秋》。”
李泰擰著眉頭道:“本王也會,王夫子你更會啊!”
王珪頹喪道:“他能全篇背誦。”
李泰搖頭道:“全篇?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做不到!”
王珪嘆了口氣,“他還會背《韓非子》、《三國志》、《商君書》、《史記》。”
嘶!李泰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四本書,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把它們全背下來?
那字數多了去啊!
看著王珪苦哈哈的模樣,李泰眉頭緊皺,道:“那也不該,你最拿手的是作畫,你和他比作畫啊。”
王珪搖頭道:“他畫的比臣好。”
李泰眼瞳一凝,“你跟他比的是看誰作畫快?”
王珪知道他說的是牛吃草的事,苦笑道:“是正兒八經的作畫,張頓的畫作好,臣就知道臣輸了。”
李泰臉色難看道:“王夫子,本王在府裡等著你的好訊息,你帶回來的卻是你輸的心服口服?”
王珪低著頭,一臉愧然的拱手道:“老臣無能。”
李泰想責備他幾句,但是看著王珪的頹然神態,將責備的話嚥了回去,擺了擺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王珪低著頭,彷彿一下子老了許多,黯然的離開魏王府。
砰!!等到王珪離開,李泰猛地將面前的案牘踹倒,怒聲道:“可恨!!”
“殿下——”聽到聲音,站在門口的那名魁梧侍衛趕忙走了進來。
李泰黑著臉怒聲道:“出去!”
那名魁梧侍衛應諾一聲,趕忙往殿外後退,忽然又聽到李泰說道:“回來!”
“你帶著人,去給本王查一查醉仙樓,查那個店家,還有店家的女兒,本王要知道他們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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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公府邸,廳堂內,從皇宮回來以後,長孫無忌便將長孫衝叫了過來,盯視著他道:“衝兒,你知道張頓嗎?”
長孫衝心頭一跳,抬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長孫無忌,“父親忽然問他作甚?”
長孫無忌冷哼了一聲,“看來你是知道了。”
“你又知不知道,長樂公主回宮了?”
見長孫衝低下頭不吭聲,長孫無忌咧嘴一笑,“看來你也知道。”
說完,長孫無忌手掌猛地拍在几案桌面上,怒聲道:“合著就為父什麼也不知道,什麼都被矇在鼓裡?”
長孫衝頭低的更低了,“父親息怒。”
“你讓為父怎麼息怒,混賬東西,這麼大的事情,你也瞞著?”
長孫無忌咬牙切齒道:“你不覺得丟人,為父還想要這張老臉!”
“你知不知道,陛下給長樂公主找了個夫子,夫子的名字叫張頓?”
長孫衝猛地抬起頭,看向長孫無忌那張寫滿憤怒的臉龐,道:“父親,孩兒雖然不在朝堂,但也明白一點,一個尋常百姓想做公主的夫子,文武百官絕不會同意!”
長孫無忌眯著眼眸,強忍著用巴掌扇他的衝動,冷哼了一聲道:
“文武百官不同意,你以為陛下就沒辦法了?”
“陛下今日帶著王珪去了醉仙樓,張頓和王珪比試了一番,王珪輸的心服口服。”
長孫衝睜大眼睛道:“王珪比不過張頓?怎麼可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張頓不簡單!”
長孫無忌沉聲繼續道:“你知不知道,陛下已經說了,想要張頓入朝為官?”
“你個混賬東西,看看你乾的好事!”
長孫無忌瞪視著長孫衝,痛罵道:“長樂公主回宮多久了,她和張頓是什麼關係,你一個字都不跟為父說。”
“就是因為你瞞著,所以為父今日在宮裡,面對陛下才無話可說!”
長孫衝咬著牙,低著頭道:“父親,孩兒知錯了。”
“可是父親,陛下要讓張頓入朝為官,你就不攔著點?”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眉頭一挑,“攔?為父拿什麼攔?你瞞著為父,陛下也瞞著為父,皇后娘娘也瞞著,就是同僚房玄齡,杜如晦,他們也不跟為父說!”
“就在剛剛,為父才得知訊息,這時候為父還能說什麼?”
長孫無忌抬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眯著眼眸道:“好在還不算晚。”
“父親,你有辦法了?”長孫衝聽出弦外之音,趕忙問道。
長孫無忌眼角餘光乜著他道:“聽陛下的意思,張頓好像無心為官,但陛下又想他出來做官,最後繞了個圈子,朝廷開恩科,陛下叫張頓參加科舉。”
長孫衝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陛下叫張頓參加科舉?他這麼看好張頓?”
長孫無忌臉色陰晴不定道:“是啊,陛下這麼看好一個人,哪怕是為父,也還頭一次見。”
“但不管陛下怎麼看好他,都繞不開為父!”
“此次科舉主考官,由為父擔任,張頓哪怕參加了科舉,為父也定叫他名落孫山!”
長孫無忌眼神凌厲的握緊拳頭,要怪,就只能怪他張頓,跟長樂公主牽扯在一起!
當初長樂公主逃婚,長孫家的臉面都丟盡了,她現在回宮,就又冒出一個張頓!
若是真要張頓做官了,長孫家的人在朝堂上,還如何抬得起頭?
“父親,孩兒能做什麼?”長孫衝肅然道:“孩兒也想為此事出一份力。”
“你用功讀書。”長孫無忌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此次科舉,你也去!”
“孩兒聽父親的!”長孫衝重重點了點頭,“這些時日孩兒就用功讀書,一定不讓父親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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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弟,你這個素描,究竟是怎麼開始描?我怎麼描不到一塊去啊?”
醉仙樓內,胡廣擰著眉頭,手中握著筆,對著放在桌面上的畫著自己的素描圖,在紙張上照著畫,畫了半天都畫不出形,垮著臉看向站在旁邊的張頓。
張頓低頭看著書,聽到這話,抬頭瞅了他一眼,“胡兄,我都說了,賺錢更適合你,你怎麼就不聽呢?”
胡廣放下筆,臉色嚴肅的看著他道:“老兄我也想有能耐,出去在別人面前裝一裝。”
張頓一愣,“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我什麼時候裝過?”
應該說,你什麼時候沒裝過,胡廣心中腹誹著,忽然看到他手中的書籍,好奇道:“這是渠荷的書,你怎麼又拿著它看?”
張頓將書放在櫃檯上,摸著下巴道:“我覺得這個詩壇盛會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