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火力全開,言語不留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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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眾人的目光,褚遂良撫著鬍鬚,放眼望向河流,沉吟著道:

“此地景色宜人,風景如畫,今日的詩壇盛會,就以借景抒情,託物言志為題,諸位以為如何?”

“善!”那名詢問出聲的富家子弟拍了一下手掌,說道:“此題妙絕!”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著說道:

“我也覺得此題不錯!”

“託物言志,借景抒情,更合詩詞貼切!”

“聽褚起居郎的,就這個了!”

見眾人同意,褚遂良笑吟吟點了點頭,掃視了眾人一眼,問道:“誰先來?”

十幾名富家子弟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一名身材高挑的青年笑吟吟走了出來,拱手道:“在下魏賢,出自鉅鹿魏氏,心裡正有一道詩詞。”

“鉅鹿魏氏?”褚遂良訝然看著他,“你是魏徵什麼人?”

魏賢抬起頭笑道:“魏大夫是在下的堂叔。”

“原來如此。”褚遂良恍然,笑吟吟道:“既然你心中已有詩賦,就由你先開始。”

“諾!”魏賢咳咳的清了清嗓子,開啟紙扇,輕輕扇動著,剛要張嘴開始吟詩。

忽然,耳畔響起一道聲音: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魏賢呼吸一滯,偏頭看向比他快一步的張頓,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惱,此人在作甚?!

眾人紛紛偏頭看向張頓,臉龐上寫滿訝然,這個廚子竟然也會作詩?

褚遂良微眯起眼眸,不得不看向他,心裡回味著他念出的詞,眼眸一亮,“寫得好!”

張頓沒有看他,繼續朗聲道: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聞言,十幾個富家子弟擰起了眉頭。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無心同百花爭享春光,卻惹來眾多凡花俗朵的嫉妒。

這是在嘲諷他們?

十幾個富家子弟登時臉色難看了幾分,眼神不善的望著張頓。

褚遂良暗暗嘖了一聲,雖說叫你氣盛一些,但沒要你狂啊,光是這兩句,不把這幫讀書人全得罪了?

“魏郎君,你把你想好的詩念出來!”

“對,壓過他!”

“這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

十幾個富家子弟臉色惱怒的一邊瞪視著張頓,一邊對著魏賢說道。

“……”魏賢嘴角抽搐了幾下,回想著張頓剛才唸的幾句,愈發覺得自己剛才想的詩賦不怎麼樣。

根本無法和他比!

魏賢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到張頓面前,沉聲道:“在下鉅鹿魏氏魏賢。”

張頓揮了揮手,“剛才聽見了,不用重複。”

“……”魏賢皺緊眉頭,火氣登時湧上心頭,他這是什麼態度!

我可是鉅鹿魏氏!

我堂叔是魏徵!

每次自報家門以後,那些讀書人哪個不敬佩自己?偏偏到了張頓面前,他跟趕蒼蠅一樣,自己這麼不堪嗎?

張頓眼角餘光乜著他,見魏賢臉色都紫了,心裡滿意了。

剛才還沒走下馬車時,就面前的這個魏賢,態度最差,就差把不屑兩個字,寫在臉上。

怎麼,現在恭維我一句,我就給你陪個笑臉?張頓暗暗搖頭,這種人給個屁的好臉色!

“哼!”魏賢冷哼了一聲,將手中摺扇合上,握在手裡轉身而去。

面對十幾個富家子弟的目光,魏賢淡然道:“跟個廚子不必計較,我們繼續我們的!”

話音甫落,張頓的聲音跟著響起:“渠荷,這首詞如何?是不是很貼切?”

“怎麼個貼切法?”胡廣搭腔道。

張頓:“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啊!”

聽到這話,魏賢腳步一頓,忍不住轉身走了過去,黑著臉道:“你哪隻眼睛瞧見我嫉妒你?”

張頓歪頭看著他,“我說你了?”

說完,張頓神色肅然指著他,對著胡廣、胡渠荷道:“看到沒有,他急了!”

“你才急了!”魏賢怒聲道:“你剛才唸的幾句,敢說出處嗎?”

“你問出處?”張頓困惑道:“從誰嘴裡念出來的,你看不見?你頂著那兩個眼珠子是用來出氣的?”

“你——”魏賢暴怒道:“粗鄙!”

張頓神色肅然的抬起手再次指向他,對著胡廣和胡渠荷道:“看到沒有,他又急了!”

“哈哈哈哈哈!”胡廣沒忍住捧腹大笑起來。

胡渠荷低著頭,眉眼掩飾不住的笑意,心中的那一抹苦澀霎時被沖淡了許多。

咯吱咯吱!魏賢雙手緊握著,氣的渾身發顫,他怎麼這麼氣人!

褚遂良忍俊不禁,一時間竟不知該說張頓會氣人,還是說魏賢不大度,人家說兩句你就急了?

“魏兄莫要生氣。”就在此時,十幾個富家子弟當中,走出了一位身材魁梧青年,打著圓場道:“此次你我參加詩壇盛會,圖的就是一個高興,這般生氣不值當。”

魏賢深吸了口氣,看著他點頭道:“聽杜兄的。”

被稱為“杜兄”的魁梧青年咧嘴一笑,偏頭看向張頓,拱手道:

“在下京兆杜家的杜仲。”

“不知剛才張郎君所念的幾句,是什麼?在下聽著不像是詩賦。”

張頓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看魏賢,板著臉道:“你學著點,看看人家的態度,再看看你的,你就是找抽型,哪天被人打了都不知道!”

“你混賬——”魏賢本已打算嚥下這口氣,忽然聽到張頓的嘲諷,火氣蹭蹭的往上冒。

杜仲眉頭一皺,投給魏賢一個眼神,讓他稍安勿躁,面帶微笑看這張頓道:“張郎君,你還未回答在下的話,若是不想回答,在下也不強求。”

張頓想了想,剛才那些跑到馬車跟前的富家子弟中,沒有杜仲,沉吟著道:“我念的幾句,是詞賦。”

“難怪!”杜仲恍然大悟。

張頓好奇道:“你知道什麼是詞賦?”

“……”杜仲沉默了幾秒,然後露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張頓繼續說道:“我這首詞,叫《卜運算元·詠梅》。”

“受教了。”杜仲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

“杜兄,你別聽他的,”魏賢冷哼道:“他的這首詞賦,也不見得是他自己寫的,他一個廚子,怎可能會寫!”

杜仲眉頭一皺,“魏兄!”

“不打緊,不打緊!”張頓擺了擺手,面帶微笑看著魏賢道:

“是我剛才說錯了,你這雙眼睛不僅是用來出氣的,還是狗眼,把我看低很正常,我不怪你,畢竟我跟你物種不一樣,狗咬我一口,我不會咬回去!杜郎君,你領他趕緊回去吧。”

杜仲一臉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留在這沒什麼說的,可是真按照張頓所說,現在轉身帶著魏賢回到褚遂良他們身邊,那不坐實了張頓的話?魏賢不真成狗了?!

褚遂良撫著鬍鬚,饒有興味的看著張頓,此子言語夠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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