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褚兄,我拿你當兄長,你拿我當傻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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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也低著頭,思索起來,良久俏臉上露出笑容,道:“二哥,妾身覺得褚起居郎說的,很有道理!”

李二深以為然點了點頭,認真的打量著褚遂良,問道:

“登善,你是怎麼認識這個叫張頓的?”

褚遂良沉默了幾秒,想了想不打算將東市的事說出來,語氣不急不緩道:“臣向來喜歡跟年輕讀書人打交道。”

“所以那些讀書人舉辦的詩壇盛會,臣每次都會參加,那些讀書人若是有些才氣的,臣都會留意,意在為國選才,為陛下舉薦。”

“這個張頓,就是臣在詩壇盛會上遇見的,確有才氣,詩賦詞文俱佳。”

“明白了。”李二嗯了一聲,思索著道:“觀音婢,為朕準備筆墨,朕現在就出題。”

長孫皇后站起身,從一旁取來筆墨,親自為他研墨。

李二坐在御案後拿起筆,蘸飽了墨,在白紙上開始寫字。

很快,科舉之試題,出現在白紙上。

“登善,辛苦你了。”李二等墨跡幹了,便將紙張捲起來,遞給褚遂良道:“你拿著它去找此子,務必要讓他寫出來。”

褚遂良肅然道:“臣遵旨!臣現在就去!”

說罷,褚遂良再次衝著二人作揖,轉身快步離去。

“這個褚遂良啊。”李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樂出聲道:“真是朕的張良啊!”

“竟然能想出這等辦法。”

長孫皇后笑道:“妾身也沒想到,他竟有如此辦法,若是張頓真在上面落墨,張頓步入廟堂,必然是板上釘釘之事。”

“對!”李二笑哈哈的撫著鬍鬚,心中已經開始期待起張頓步入廟堂,會是何等表現。

————

離開皇宮,褚遂良帶著李二出的題,坐著馬車來到醉仙樓。

他走下馬車,一眼就看到張頓站在櫃檯處,低著頭津津有味的看著書籍。

說好的敷衍了事,原來你也上心啊?褚遂良咧嘴一笑,大步走到張頓身邊,低頭瞅了一眼他看的書,臉上的笑容登時僵硬住了。

“張老弟!”

很快,醉仙樓內響起褚遂良的暴怒聲:“你過分了啊!”

張頓愣愣的看著褚遂良將他手中的書奪了過去,三兩下將書撕爛,納悶道:“怎麼又來一個撕書的?”

這樣的書,胡廣可是當寶貝藏著,他好不容易借過兩本來看,結果一本被二叔撕了,僅剩的一本,又被褚遂良給撕了!

“你看這種書幹什麼?”褚遂良氣不打一處來,憤然又在撕碎的書頁上踩了兩腳,“馬上就要科舉,你不好好讀聖賢書,你讀它?”

張頓肅然道:“它能修身養性。”

“……”褚遂良嘴角抽搐著,擼起袖子打人的心都有了,這書能修身養性?蒙誰呢?

“褚兄,你是來找我的?”張頓眨了眨眼睛,從一旁拿來一個胡凳遞給他。

褚遂良冷哼了一聲,接過胡凳坐下,抱著雙肩道:“過來跟你說科舉的事。”

張頓神色一怔,擺手道:“我知道,半個月後開始,地點國子監。”

“不是這個。”褚遂良搖了搖頭,眼角餘光瞥了瞥四周,見醉仙樓食客們一個個大吃大喝,沒人望過來,湊到張頓耳邊,小聲道:“老夫給你弄來此次科舉的試題了。”

張頓嘶了口涼氣,吃驚看著他道:“你這犯法知道嗎?”

“要是被朝廷的人知道,你還能好好做你的起居郎?”

老夫奉旨辦差,誰敢抓?褚遂良心中腹誹著,臉上露出笑容道:

“你也知道老夫是起居郎,是陛下身邊的近臣,這件事老夫不說,你不說,誰知道?”

“來,給你看看。”

說著,褚遂良從袖子中抽出捲起來的紙張,笑吟吟遞給他道。

張頓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一邊開啟一邊說道:“褚兄,謝了啊,勞你費心了。”

“咱倆忘年交,不用言謝。”褚遂良撫著鬍鬚,笑呵呵道:“何況你是渠荷的大夫子,老夫是她二夫子,關係就更親了。”

“你先看看此次科舉的題難不難。”

張頓哦了一聲,低頭認真看著。

正如二叔所說的那般,此次科舉果然先考貼經,然後是論時務的對策。

再之後便是詩賦。

貼經的內容,第一行是“天下之至柔,無有入無間。”

張頓一眼看出來,考的是道德經第四十三章。

原文是: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

第二行,是“天下莫不與也”。

出自《孟子》的梁惠王章句上·第六節原文。

張頓細細看了一遍,嘖嘖道:“褚兄,你還別說,這些題有點意思,一般人若是想全部答對,怕是不容易。”

“就比如這一句‘天下莫不與也’,《孟子》梁惠王章句上第六節原文,後面是‘天下莫不與也。王知夫苗乎?七八月之間旱,則苗槁矣’……”

“嘖嘖,《孟子》那麼多篇,就考這一段,要是不把《孟子》這本書讀透了,背的滾瓜爛熟,否則根本答不上來。”

聽到這話,褚遂良眼眸中閃爍著精光,目光灼灼盯視著張頓,“看來張老弟是把《孟子》都背熟了,否則也不會直接念出下一句。”

“張老弟,若是換做你來答題,你能答對多少?”

張頓沉吟道:“全部吧。”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褚遂良激動的拍了一下大腿,道:“那還等什麼,老夫去給你取筆墨,你現在就把答案寫在上面!”

張頓果斷道:“我拒絕!”

“???”褚遂良呼吸一滯,愕然看著他,“為何?”

張頓肅然說道:“這些題,我是能答對,但我不想答對,如果要我寫的話,我就反著寫!”

褚遂良震驚道:“你擱這給老夫犯病呢?”

張頓耐心道:“褚兄,我跟你講過我參加科舉,只不過是為了應付我那老丈人,我不想做官啊。”

“要是我答對了,狀元落到我頭上,到時候想不做官都不行。”

“所以我不寫!”

褚遂良盯視著他,沉默了許久,抬起手掌指著張頓手中的紙張道:“現在又不是科舉考試,這裡是醉仙樓,你把答案寫上面,老夫帶回去留個紀念。”

“……”張頓目光幽幽看著他,“褚兄,我拿你當兄長,你拿我當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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