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張頓草包?你我豈不是連草包都不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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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頓去考明字科,用五種不同風格的字答卷,那每一種字型,都稱得上是書法大家!”

“他考明算科,沒有一道錯的,且還給閱卷官出了兩道題,閱卷的同僚都答不上來!”

“還有這份進士科的考卷!”

長孫無忌手掌重重拍了拍攤放在桌面上的張頓進士科考卷,嘬著牙花子道:

“他寫了篇被褚起居郎稱作妙手文章的《馬說》!”

“你覺得,他要是認真答卷,能答不對明經科的考題?”

“張頓是故意的!”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頷首,這話說的倒也對。

長孫無忌冷哼道:“他就是不想好好答!老夫不相信,明法、明字、明算、進士四科那麼難的題,他都能答對,他答不對明經科?”

“這一看就是他故意不願意答對!”

想到這裡,長孫無忌算是想明白了,同時心裡更悲痛了。

你小子,不想好好答題,不想好好參加科舉,你早說啊,你就盯著明經科去考啊。

你考其他科幹什麼?

考其他科也罷了,你不是想著要亂答的嗎,你也跟著亂答啊!

怎麼偏偏就明經科亂答,其他科你這麼認真?

你當被人是傻子,看不出來你真正的用心?

司勳郎中臉色一紅,一旁的考功郎中忍不住反駁道:“長孫尚書,話是這麼說,可是此子在明經科的答卷上,確實未曾答對一題!”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長孫無忌神色一緩,緩緩坐下來,說道:“你說得對。”

“一碼事歸一碼事,考功主事說張頓是個庸才,是個草包,那是大謬!”

“若他是草包,你讓在場的人如何自處?”

“在場的你我當中,誰能寫出五種不同風格的字?每一種字,傳出去又能被稱頌為書法大家?又有誰能寫的出《唐律疏議》?誰能寫得出《馬說》?”

“寫不出來,你我豈不是連庸才、草包都不如?”

考功主事輕咳了一聲,拱手羞愧道:“是下官糊塗了。”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然後掃視了眾人一眼,繼續說道:

“但另一方面,此子確實在明經科,一道題也沒有答對。”

“明經科,在五科之中最為簡單,他卻沒有答對,若是點他為狀元,如何服眾?”

說完,長孫無忌瞅了一眼褚遂良,卻見他不僅沒有反駁,反而露出一抹笑容,不由眉頭一皺。

“褚起居郎,你笑什麼?”

聽到長孫無忌詢問,褚遂良搖了搖頭,拱手道:“沒什麼,忽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

長孫無忌盯著他,“哦?什麼好笑的事,跟本官也說說。”

“怎麼說呢……”褚遂良沉吟了幾秒,道:“就是老夫忽然想到,老夫的兒子,昨兒個尿炕了。”

長孫無忌一愣,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還有你兒子尿炕?你兒子多大了,比我兒子長孫沖年紀還大!

長孫無忌懶得跟他瞎扯,指了指平鋪在桌面上的試卷,沉聲道:“諸位同僚,還請繼續閱卷,閱卷完了,我們一同入宮。”

“此次科舉狀元,怕是得要陛下做主,才能欽點出來!”

“諾!”吏部侍郎、司勳郎中、考功郎中等人紛紛站起身,衝著他拱手以後,轉身離去。

長孫無忌低頭望著張頓的明經科考題,嘴角微微翹起,好你個張頓啊,早知道你不想做狀元郎,老夫也不至於剛才慌神,你不是不想做嗎,老夫成全你!

“長孫尚書,你笑什麼呢?”忽然,身邊響起褚遂良的訝然聲。

長孫無忌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意味深長道:“你應該知道本官為什麼發笑。”

褚遂良撫著鬍鬚,臉上也露出笑容,不知道等見了陛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

科舉閱卷,在吏部府衙按部就班進行著。

而參加完科舉的張頓,則帶著李麗質,坐著馬車回到醉仙樓。

“張老弟,你考的如何?”

一回到醉仙樓,張頓便被胡廣和胡渠荷圍著,看著二人期盼的目光,笑著道:“考的很讓我滿意。”

胡廣神色一喜,“那豈不是說,這次科舉狀元,非你莫屬了?”

胡渠荷美眸中也閃爍著激動之色。

張頓怔然,困惑看著胡家父女,道:“什麼狀元,我這次參加科舉,是敷衍我那岳父而已,一開始我不就說了嗎?”

胡廣錯愕道:“那你剛才說考的讓你滿意,是什麼意思?”

張頓咧嘴一笑,昂首道:“這一次的明經科,我把正確答案,全都避開了!”

“……”

胡廣,胡渠荷愣愣的看著他,避開了全部正確答案?你還挺驕傲?

胡廣急了,看向李麗質,道:“長質啊,你怎麼不勸勸你的郎君啊,他這不是鬧嗎?”

李麗質一臉無奈,要是能勸得住,奴家不會勸嗎?但郎君是什麼性格,她比誰都清楚。

他要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有人用鞭子在後面抽他,也無濟於事。

胡渠荷臉上露出一抹失望,咬著嘴唇道:“先生,你要是認真作答,肯定能是狀元!”

“當狀元有什麼好?”張頓搖了搖頭,道:“當了狀元,就要入朝為官,你不知道當官有多累,還不如在醉仙樓當廚子。”

“當廚子沒出息!”胡廣沒好氣道。

張頓瞅了他一眼,道:“可是能賺錢啊。”

胡廣語氣一噎,這還真是,自從張頓來了醉仙樓,醉仙樓的生意蓋過了平康坊內所有酒樓,哪怕是原來的鼎盛樓,也比不過現在的醉仙樓。

“當官多好啊。”胡廣嘟囔道:“當了官,以後誰還敢惹在醉仙樓?”

遠處,剛剛來醉仙樓的戶部曹的金部主事、度支主事坐在几案後休息著,眼角餘光瞅著胡廣,他不當官,也沒人再敢來醉仙樓鬧事啊。

不還有我們嗎?

我們也是官!只是我們沒說而已!

張頓偏頭看了一眼金部主事,度支主事,訝然道:“你們怎麼來了?今天醉仙樓不是掛了牌子說休息麼?”

度支主事語氣幽幽道:“也沒人通知我們,我們來了才知道今天醉仙樓休息。”

張頓摸著下巴道:“來都來了,就先別急著回去,你們要不跟王蒙、劉良去西市買點菜,給明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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