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這件事你可以找個人幫你分擔分擔啊,比如長孫無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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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銅而不抵罪?

唐儉心裡細細琢磨著。

張頓繼續說道:“下官以為的贖銅而不抵罪,是觸犯了律法,若是犯了死罪,該死就得死,該交的錢,還是要交。”

“不能說,交了錢事情就過去了,那不行!”

張頓豎起一根手指,肅然說道:“若是有人犯了小事,按照律法,應該杖責四十,以前是能贖銅免罪,那現在就不能贖銅,錢一樣交,棍子照樣打。”

唐儉聽得一陣咂舌,道:“你這樣做,跟廢除了有什麼區別?”

“不對!”

唐儉神色嚴肅道:“你這比廢了還要狠。”

張頓笑吟吟道:“所以下官剛才也說了,是改而不廢。”

“如果交了錢,本該杖責四十,可以改為杖責二十。”

“徒刑一年,交了錢,可以改為徒刑六月。”

“當然,死刑和流放之罪,不能改。”

張頓手指輕輕在案牘上敲擊了幾下,道:“若是犯了死刑,以及流放之罪,不論品階大小,按照律法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唐儉搖頭道:“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張頓一臉認真道:“他們若是不同意,那下官只好與他們鬥到底了。”

“滿朝文武若是想要與我為敵,那就讓他們來。”

“可問題是,他們能打得過我嗎?”

張頓攤開雙手道:“打不過我,那就只能乾瞪眼。”

“……”唐儉無語的看著他,好傢伙,你這是明擺著俠以武犯禁啊。

確實,那些人打不過他,再加上張頓身上的官袍,對方也得有所顧忌。

所以難免會造成了張頓肆無忌憚對他們動手,而他們咬牙切齒,又無計可施的局面。

張頓繼續說道:“而下官不一樣,下官是萬年令,只要在這個位置上一天,下官就有巡街之權,到時候在路上,碰到哪個權貴之子,那他們就得小心了。”

唐儉忍不住道:“你也不能硬抓他們啊,對不對?”

“下官怎會來硬的?”

張頓眉頭一皺,“我是講王法的人!”

“……”

唐儉目瞪口呆看著他。

特麼王法是你用來對付人的,我怎麼就沒看到你哪一條遵照王法辦事了?

“下官打個比方,如果在路上,下官碰到了權貴之子。”

張頓肅然道:“下官就會問他,他今天為什麼不戴幞頭!”

唐儉:“???”

張頓繼續道:“然後,就揍他。”

唐儉納罕道:“不戴幞頭就打人?那他要是戴著呢?”

張頓面大微笑道:“那本官就要問問他,為什麼今天要戴幞頭!”

嘶!唐儉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合著啥話你都佔理是不是?”

“你就不想想後果?”

張頓笑道:“下官能贖銅啊。”

“……”

唐儉張了張口,震撼的半晌說不出話,好傢伙,律法中的贖銅,都快被你玩出花來了!

張頓撥出一口氣道:“只要用上幾個月,我想長安城裡就差不多太平了。”

這太平得了嗎?

唐儉心中一陣腹誹,有你這個攪屎棍在,朝廷怕是得永無寧日!

“幾個月後,文武百官若是能耐得住,他們的兒子也會耐不住,就會收斂起來,不敢在長安城做惡事。”

張頓笑容和善道:“如果那些文武百官耐不住,就會想方設法阻止下官。”

“或許他們還會派人跟下官談一談。”

“到時候,就好談多了。”

“要麼他們管住兒子,不要犯在我手裡,要麼,他們就同意我的贖銅之法改而不廢的提議。”

聽完他的話,唐儉服氣了,衝著他豎起大拇指,道:“你啊,真是膽大包天!”

“罷了,誰讓你是本官的下屬呢。”

唐儉嘆了口氣,然後神色凝重看著張頓,道:“本官給你一條建議。”

張頓拱手道:“唐府尹但說無妨。”

唐儉沉聲道:“你不能一個人把這件事給扛下來,你得找人幫你分擔。”

聞言,張頓不由盯視了唐儉幾秒,陷入了沉思。

唐儉一眼看出他內心所想,趕忙擺了擺手掌道:“你別看著本官啊。”

“本官扛不住。”

他豎起手指,指了指頭頂,語氣意味深長道:“你得往上面找。”

往上面找?找其他比你品階大的大臣?

張頓擰著眉頭道:“在朝的大臣,下官都不認識。”

唐儉咧嘴道:“別人你不認識無妨,只要你認識長孫無忌就行了啊。”

看著張頓露出困惑的神色,唐儉耐心道:“本官問你,你這身官袍,是怎麼來的?”

張頓沉吟道:“陛下在今天早朝上,授封下官的萬年令之職。”

唐儉笑眯眯道:“那你怎麼當上的萬年令?”

張頓遲疑了一下,“因為得了新科狀元?”

“不錯!”

唐儉雙手一拍,笑了一聲,“因為你是新科狀元!你參加科舉了啊!”

“本官再問你,你這次參加的科舉,知貢舉是誰?”

張頓直言不諱道:“長孫無忌。”

“對嘍,你找他啊。”

唐儉咧嘴一笑,“他是知貢舉,你是他監辦的科舉的新科狀元。”

“你們之間,有師生之誼啊。”

他一邊在几案上畫著圈,一邊語氣意味深長道:“你不找他你找誰?”

張頓再次皺眉,“可是,長孫尚書好像看在下不順眼。”

“不順眼?”

唐儉樂出聲道:“不順眼那不更好?”

“要的就是他不順眼,他要是看你順眼,還提拔你,你讓他幫你分擔,不是害他嗎?對不對?”

“你這樣說,倒也對。”

張頓語氣帶著困惑道:“可是,我去找長孫尚書,有用嗎?我見到他怎麼說?”

“有什麼不好說的?”

唐儉一字一板道:“你就告訴他,你要讓贖銅之法改而不廢,他要是不答應,你就天天揪著他的兒子,一個勁的往死裡打。”

張頓神色一怔。

站在張頓旁邊的胡渠荷目光古怪的看著唐儉,這主意怎麼聽著,是個餿主意啊。

“咳咳!”

忽然,一道輕咳聲,在大堂外響了起來。

誰啊這是,在這個時候咳嗽!唐儉有些不滿的聞聲望去,當看到一個穿著深青色袍衫的身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不是李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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