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當官,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可以見不平而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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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這個人,在朝堂上被人叫做瘋狗,可不是沒理由的。”

“你把他一家害的這麼慘,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對付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張頓站起身,點頭道:“下官明白。”

不用唐儉提醒,他也明白,張亮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張頓不在乎。

既然敢為死者鳴不平,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唐儉一笑,“以後有需要本官幫忙的地方,你直接來找本官就行。”

張頓拱手道:“下官也是這句話。”

唐儉滿意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而去。

“渠荷,我們也走吧。”

等到唐儉離開,張頓看了一眼乖乖站在旁邊的胡渠荷,笑道:“這事算是結束了,我們回醉仙樓,吃一頓好的。”

說著,他看向了楊班頭,說道:“楊班頭,你們也跟著一塊來。”

“好啊!”楊班頭神色一喜,趕忙點頭。

今天不是在抓人,就是在抓人的路上,尤其抓的還是平日裡不敢得罪的主兒。

說身心俱疲,都是輕的!

楊班頭笑得合不攏嘴,能趁著撈一頓吃的,也不枉今天跟著張縣令忙活了。

而且,他可是聽說,醉仙樓的飯菜是平康坊的一絕!

以前的鼎盛樓的飯菜,都沒有醉仙樓的炒菜香。

張頓帶著人,風風火火的來到醉仙樓。

“沒問題,諸位的飯菜,都包在我身上!”

胡廣聽聞張頓的話,爽快的拍了拍胸膛,對著楊班頭和衙役們拱了拱手,大聲道:

“諸位,你們幫我張老弟忙前忙後,今天的飯菜,你們就敞開了吃,走的時候都帶一份回去,也讓家裡人嚐嚐!”

“以後諸位想來吃了,只需要半價就行!”

楊班頭和衙役們喜上眉梢,紛紛笑著抱拳回禮。

很快,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送走了楊班頭和衙役們。

胡廣聽胡渠荷說完經過,只覺得心驚膽戰,心臟跳的更快了幾分,吃驚的看著正做著吃酒菜的張頓,道:“我說張老弟,你這才當官的第一天啊,就這麼能折騰?”

張頓夾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一邊嚼著腮幫子,一邊笑著道:“我也不想的啊。”

“可是沒辦法。”

“畢竟,死者為大。”

聞言,胡廣神色一肅,重重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死者為大!而且還是冤死的人,你這個父母官當的,就是這個!”

說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張頓莞爾一笑,“胡兄能這麼看我,說明我這個萬年令,當的還行。”

何止是還行啊!胡廣搖了搖頭,以往的萬年令,哪有他這個膽子。

光是他敢為死者鳴不平,而去抓長平郡公的人,就足以讓所有人為他豎大拇指了。

胡廣看著張頓身上還穿著萬年令的官袍,道:“張老弟,你要不要等會兒換一身衣服?”

“先不用著急,等會我還要再出去一趟。”

張頓搖了搖頭。

他可沒忘,陳三許的父母還有死者舒蝶的父母,都還在張亮的手裡。

在這吃完了飯,他還得再去長平郡公府邸一趟,讓他把人放了。

若是張亮不放人。

他袖子中的聖旨就又能派上用場了。

“恩公,恩公!”

就在此時,一道顫抖的聲音,在醉仙樓外響起。

張頓回頭望去,就看到陳三許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對年老夫婦。

當看到張頓回頭望了過來。

陳三許撲通一聲,在酒樓外跪了下來。

那兩對年老夫婦也跪倒在地。

五個人,眼眶通紅的看著他。

張頓趕忙站起身走了過去,將陳三許他們扶起來,看了看那兩對夫婦,問道:“陳三許,他們是……”

陳三許紅著眼睛道:“他們是草民的父母,還有岳父岳母大人。”

張頓恍然,問道:“是長平郡公派人把他們送回來的?”

陳三許重重點了點頭,聲音哽咽道:“若不是恩公,草民的爹孃還有岳父岳母大人,還不知多久才能和草民團聚。”

“恩公為草民一家做的事,草民都聽說了,草民無以為報,請受草民一拜!”

說完,陳三許再次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了地上。

那兩對夫婦,也哭著跪在地上。

“恩公,多謝你為小女伸冤!”

“舒蝶命苦,遭了大難,若不是恩公伸冤,我女兒死了也是白死啊!”

“恩公大義,草民無以為報,來世一定為恩公當牛做馬,以報此恩!”

張頓抬起手掌,想要扶起他們,然而他們怎麼也不肯起身。

胡渠荷眼眶通紅的看著陳三許一家人,感覺心裡堵得慌。

她忽然有些明悟,為什麼自己的先生要這樣做。

大唐之中,有多少權貴?

又有多少人,和陳三許一樣,被權貴如此對待?

天子腳下尚且如此,放眼大唐十道,百姓該是何等苦難!

贖銅之法,不是為了百姓!

而是權貴的倚仗!

胡渠荷看了一眼張頓,心裡更有些酸楚,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先生一人,敢願意為了百姓,做這種得罪天下權貴的事。

胡廣在一旁看著,心裡不是滋味。

自古以來,都有一句話叫做民不與官鬥。

為什麼?因為鬥不過!

可又很少聽說,百姓們鬥不過,有當官的鬥那些惡官。

官官相護,何曾停止過。

仕途才是重要的!

可是,張頓卻絲毫不顧仕途,不懼那些權貴,一副敢於為民請命的架勢。

‘看來張老弟,真要成青天了……’胡廣心裡默默說著。

不過也好,烏雲蔽日之下,至少還能在一處望見青天!

張頓沉默了許久,方才揚起手掌,再次扶他們起身。

“都起來吧。”

張頓扶起他們,輕聲道:“本官也不過是做了本官該做的事而已,陳三許,你父母和你岳父岳母驚魂未定,你帶他們回去休息吧。”

陳三許眼睛紅著,重重作揖道:“拜別恩公!”

說完,他再次一瘸一拐,帶著四個老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朝著家中走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張頓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刻,他忽然發現,當官也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可以見不平,而鳴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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